第490章 那又是誰的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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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木屋很久沒有像今夜這麼熱鬧了。

聊天,唱歌,嘻嘻哈哈到半夜十二點。

大家便又穿得厚厚的,跑到外面放鞭炮和煙花。

嘣嘣嘣的聲音于山林間傳過來傳過去。

天空中閃耀著絢爛的煙火,美輪美奐。

女孩兒們還拿著火花棒,小跑、轉圈,好像小孩子一般。

顧家年忽然就變得安靜下來,就這麼靜靜地靠著門邊,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如果永遠都能過這樣的日子該多好……”

他默默想著。

不甘心麼?

或許也有吧。

不過更多的依然是坦然。

既已過了十二點,守歲成功,接下來自然是睡覺的時間。

一聽幾個女孩子都要在車上睡覺,原本笑呵呵的顧衛東登時就將臉一板——

胡鬧!

什麼車裡開暖氣不會凍死不用擔心——

放屁!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媳婦們專程來家裡過年,卻要睡在外面。

陳鳳棲和顧家年的床完全可以騰出來,一邊睡四個,擠一擠,將就一下,完全是沒問題的。

“那嫂子和家年怎麼辦?”

“顧家年當然是跟爺爺睡了。至於師父,我完全不介意師父你睡在我的身上,你就把我當床板好了!”寧真知怪笑。

顧家年切了聲,說道:“你那飛機場,也確實可以當成床板呢!”

“顧家年,你給我滾開!”

最終陳鳳棲打的地鋪,她的床睡五個人實在是做不到。

至於顧家年,本來老老實實跟著顧衛東到炕上,迷迷糊糊都睡著了,卻又被顧衛東一腳踹醒。

“爺爺,你幹嘛?”顧家年不滿地嘟囔。

顧衛東翻身坐起來,恨鐵不成鋼地捶了顧家年一拳,說道:“你這禽獸不如的傻比,還真睡得著?”

“不是,什麼禽獸不如,爺爺到底啥意思?”

“還不給我滾去你媳婦兒們的房間!這居然還要我來教你,真是朽木不可雕!”

“哇,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沒看出來爺爺你居然這麼變一態!”

“嘿,你個小孽障,是想翻天嗎?”

“別,別打,我去還不行嘛!”

顧家年一臉無奈,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出去。

他耳朵一動,隔著門就知道八個女孩兒都沒睡著,還在嘀嘀咕咕。

這很正常。

這年頭,凌晨兩三點才睡的,那是大把的。

通宵不睡,白天才睡,日夜顛倒的也大有存在。

晚上十點之前就睡覺的,已是稀罕。

八點前的……也就老古董們才有這習慣。

蘇問河她們還不困,那是非常正常的。

“我難道就要在過道上這樣乾等著?”

“嗨,不就是被發現嘛,有啥大不了的?”

“我可是不能真碰女人的男人,多有安全感啊!”

“這樣的人體取暖器,她們其實也都巴不得我夜一襲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顧家年硬著頭皮闖進了一個房間。

陳鳳棲打地鋪的房間,睡著寧真知、蘇問河、古月濃和沈迦葉。

另外一邊是冉若、周愚、夏瑤光、莊思仙。

周愚的兩個學生,將她擠在中間,這三人組合,可以說是最尷尬,也是最刺激的。

加上夏瑤光馬馬虎虎也是個老師——

這不就是兩對師生嗎?

當然了,顧家年選擇這個房間,卻是出於另外一個角度考慮。

冉若個子最為嬌小,也最輕嘛!

要是讓她睡自己身上,不就最輕鬆嗎?

不過直覺告訴顧家年,周愚的身體應該是最軟的。

如果她承受力夠強,讓自己睡她身上,估計是最舒服的。

等下商量下,看她同不同意……

顧家年一溜進去,冉若便第一個發現了他。

“我的天,你怎麼敢!”冉若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和夏瑤光曾一塊兒和顧家年同床共枕過,那是混亂區,嚴重缺乏安全感的情況。

現在可沒有啥不安全的。

好吧,冉若得承認,如果只有她和夏瑤光兩人,顧家年擠到床上來,她也不會有啥彆扭感。

偏偏跟周愚還有莊思仙在一塊兒睡覺的時候,本就尷尬不已了,再加個顧家年,不是尷尬一百倍嗎?

還有,顧家年為啥會專門找這個機會到這邊來?

他莫非是有什麼變一態的企圖?

不行,絕對不行!

冉若立刻就要趕顧家年出去,卻是連讓他說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

“咦,都不用我說,就主動起床把位置讓出來嗎?真不愧是我的乖徒弟!”

顧家年以為冉若跟自己默契十足,在冉若伸手推來的同時,就也伸出了手。

冉若武功雖然飛速進步,但依舊隨便顧家年拿捏,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瞬間就被顧家年一抱。

下一刻,顧家年便躺在了周愚身側,冉若則趴在了他的身上。

“嗯?”周愚到這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實在是顧家年速度太快了!

她感覺旁邊的氣息都發生了變化,這氣味怎麼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聞過?

她一扭頭,睜眼一瞧。

“鬼呀!!”

顧家年立馬就是一個吻,堵住了她的嘴,然後才道:“什麼鬼,是我啊!”

“你,你怎麼親她?”冉若瞪大眼睛,下巴撐在顧家年的胸口上。

顧家年奇怪:“不能親嗎?”

“你……”

要親當然可以啊,但這把我抱著,同時又親周老師,這就非常怪異的好吧!

周愚也一捂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當然不能親了,我都說了無數次,我們是假裝的!”

莊思仙一聽到顧家年聲音,就支起身子看向他,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睡在最裡面的夏瑤光倒是毫無壓力,顧家年的手伸得再長,也不可能碰到自個兒。

一開始選擇睡這個位置,自己實在是太明智了!

如果只是單獨和顧家年睡一塊兒,冉若趴顧家年身上一整夜,她或許還能接受。

但現在這種狀況,她真的不可能睡得著,絕對會失眠一晚上。

所以她執意起身,要去另外想辦法睡覺。

“你的身子骨可還比不過我嫂嫂,打地鋪肯定會生病的。”顧家年卻是勸說。

睡床上,確切的說是炕上,底下是暖烘烘的。

地板可就沒這麼暖和了——

這木屋自然是沒裝啥地暖的。

“那你打地鋪唄。”冉若說道。

“小若,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孝!”

“……反正我才不要睡一你身上!”

顧家年只好問周愚:“要不我睡一你身上?”

“誒?”周愚呆住。

這傢伙,就算要問,也應該說成“你睡我身上”吧?

“我不同意!”她趕緊說道。

“你可是小若的老師,都不替她著想?”顧家年奇了怪了。

“在這方面,我怎麼替她著想?臣妾做不到啊!”周愚也是崩潰了。

“好吧,小仙,你最乖了,要不我睡一你身上?”

“啊,這這這,我承不起啊!”

“那我吃點虧,你睡我身上好了。”

“嗚……”

莊思仙和冉若差不多心態,難以接受顧家年跟周愚當著自己的面做出親密的舉動,也難以接受自己和顧家年在周愚面前親一熱。

不過她確實比冉若更“乖”,一時間竟是無法直接拒絕顧家年的這個提議。

所以在她發怔的這一刻,冉若起身,顧家年往周愚身上一滾,再一滾,便到了莊思仙身上。

下一刻,他便又滾到了夏瑤光的身上。

“你妹——”

夏瑤光立刻一膝蓋,狠狠頂上去。

顧家年兩隻腳飛快張開再夾住,便使夏瑤光膝蓋無法再往上。

他伸出手,從莊思仙后頸穿過,一個巧勁一震,她便暫時落到了周愚的身上。

接著顧家年滑入夏瑤光與周愚之間,再把莊思仙給拉到自己身上。

“滾犢子!”夏瑤光沒想到顧家年會這麼不要臉,自己都躲到最裡面了,還是沒能逃過被他挨著的下場。

她伸手就去擰顧家年的軟一肉。

顧家年哎喲一聲,說道:“不就是沒問你要不要我睡一你身上嗎?犯得著這麼吃味嘛!”

“放屁,我是這個意思嗎?”

“那你是啥意思?”

“我覺得你完全可以自掛東南枝……”

“我看你是想掛我身上。”

“對不起,我完全沒有這麼想過。喂,你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你確定你這話不是在諷刺我?你信不信我一氣之下,就真亂來啊!”

“哼,量你也不敢!行了行了,甭囉嗦,我困了。”夏瑤光翻過身背對著顧家年,留給顧家年一個後腦勺。

“佔了我的床,咋還這麼囂張呢?”顧家年有些憤憤不平,忍不住伸出手,往夏瑤光屁股上揪了一下。

“哎呀!”夏瑤光低呼,一記手肘就往後方砸。

“喂,我上面可是莊思仙!”顧家年提醒。

夏瑤光立刻停下,恨得牙癢癢。

這混蛋,居然把莊思仙當作了盾牌,來擋自己的攻擊。

這絕對是真•肉盾啊!

莊思仙一直閉著眼睛,眼睫不斷髮顫,心跳得很快。

她駭然地發現,自己居然也會有種“蠻刺激蠻有意思”的念頭。

這怎麼可以?

顧家年似乎察覺到了莊思仙的想法,邪惡一笑,對著她耳朵就以極細微的聲音嘀咕。

莊思仙耳朵發燙,身子也軟得不行,咬了咬嘴唇,居然也鬼使神差地聽從了顧家年的話,朝著夏瑤光的另外一邊屁股擰了一把。

“顧家年,你還來?別太過分了啊!我去,居然還來?我受夠了!”夏瑤光猛地轉身,將顧家年的手給強行抓住,並對周愚說道:“周老師,我建議你也把他手這樣攥著,不然他鐵定也會對你使壞。”

周愚遲疑了一下,居然也真照做了。

顧家年覺得有趣,沒有動彈,而是對莊思仙小聲說道:“等下你去摸小若。”

“啊?”

“乖啊!”顧家年用舌尖在她耳垂上轉了個圈。

“哦……”莊思仙身子一顫,迷迷糊糊就又一次鬼使神差。

她伸出手,在背對著周愚的冉若屁股邊緣捏了一把。

“咦?”冉若吃了一驚。

她雖然背對著他們,但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也感覺得到顧家年的手是被兩邊給拿捏住了。

那麼捏自己的這隻手,又是誰的?

“難道是周姐姐?我的天!”

這一夜,這邊房間的四個女孩,明顯都沒怎麼睡好。

不過最終還是全都睡著了。

等到她們相繼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全都面朝著顧家年方向,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取暖器一般。

冉若摟著周愚的腰,周愚緊挨著顧家年,莊思仙依舊緊緊趴在他的胸口上,夏瑤光也不知啥時候以顧家年的胳膊為枕頭,肩膀都被他給摟著。

換個人這樣一動不動地被壓一夜,也許還真吃不消。

顧家年倒是完全可以撐得住,一臉爽歪歪。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啊!

接下來的幾天,寧真知蘇問河等八個女孩都還是留在了這兒,與世隔絕一般,但也過得依舊充實自在。

在顧家年的帶路下,大家去村裡瞎逛,再去距離十公里以外的村校。

去結冰的河上溜冰,去山上滑雪,甚至去森林深處找那些沒有冬眠的動物玩耍。

若非沈迦葉忽然感冒發燒,大家還準備再呆幾天來著。

不過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來年的春節,大家還能這樣聚在一起嗎?

還真是不知道呢!

“對不起,都怪我,拖累了大家……”沈迦葉很不好意思。

“沒有啦!”

“你不要多想。”

“爺爺,您真不願意去京城,見一見我的爺爺嗎?”沈迦葉又一臉期待。

顧衛東笑呵呵地擺手,說道:“十年前我就已經發過誓,再也不出山啦。丫頭你就別再勸我了。”

“哦……”

雖然將車發動的時候出了點問題,但最後還是成功將每輛車都給打著了火。

自然不需要再去叫司機過來,她們自己就能把這空車開走。

“你們先上車吧,我跟嫂嫂還有幾句悄悄話要講。”顧家年壞笑著說道。

“喂,你可不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啊!”寧真知忙道。

她這幾天其實都忽悠過陳鳳棲無數次了。

希望陳鳳棲能跟著下山,和她一塊兒雙宿雙一飛。

好吧,就算不雙宿雙一飛,一起去京城玩一段時間也行啊!

然而陳鳳棲就是不肯。

再說把顧衛東一人留在這兒,也確實不地道。

寧真知也不好勉強。

此時分別在即,可以說是眼淚汪汪,分外不捨。

她真有種衝動,就是一個人留下,一直陪著陳鳳棲。

然而……讓她告別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也同樣捨不得。

“難道我對師父的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極端?”她有時候也會自我懷疑著。

顧家年聞言,奇怪地說道:“狗嘴本來就吐不出象牙,你又何須說不要?”

“吶,你的意思是你承認你是狗嘴咯?”

“爺爺,那傢伙罵你呢!”顧家年扭頭對顧衛東說。

“你……”寧真知頓時急了,“我才沒有這個意思!”

“我跟爺爺是親親的爺孫關係,你說我是狗,不也是在說他……哎喲,爺爺,你幹嘛打我!”

顧衛東怒瞪顧家年,說道:“不要什麼都把你爺爺我拖下水,不然打斷你的狗腿!”

“哇,你自己也罵你自己了!”

一番雞飛狗跳後,顧家年將陳鳳棲拉到遠遠的一邊,嘀嘀咕咕,寧真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有心想偷聽,卻也知道憑自己這三腳貓功夫,根本不可能做的到。

“嫂嫂啊,我有預感,說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去你老家工胡古鎮了……”顧家年將董念卿和巫子淳去工胡古鎮遲遲未歸的事兒說了一下,“你要跟我一塊兒去不?”

陳鳳棲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說道:“都已經被逐出來了,何必再回去?”

“那個巫子淳不也是被逐出來,這不也回去了嗎?”

“巫家可不如我們陳家心狠……”

“那可未必,不然巫子淳怎麼這麼久都出不來?”顧家年說道,“你就不想拿回失去的一切嗎?”

“你是說殺回去?他們畢竟與我有血緣關係。”

“有血緣關係那他們當初還一路追殺你?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陳鳳棲見顧家年這樣,不由一笑,說道:“傻孩子,聽你這語氣,你已經有信心能打敗他們了?”

“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瞞你。”顧家年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去年我在京城發生了一點事,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不斷突破。你猜猜我已經打通了多少個穴竅了嗎?”

不消陳鳳棲再問,顧家年便眉飛色舞地說道:“二十一個!”

“什麼?”一向淡定的陳鳳棲,都不由一下呆住了。

她是感覺到顧家年已打破人體極限,並啟用了穴竅。

但居然會有二十一個,這簡直……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陳鳳棲立刻問道。

顧家年嘿嘿一笑:“這是秘密!”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從他被小鳥遊知春偷襲,死過一次,醒來後發現丹田出現他自己也都完全不理解的變異之後,整個人的身體就變得非常奇怪。

這種奇怪,讓他自己都忍不住犯嘀咕——

“我到底還是人嗎?”

就在這不知不覺間,他的穴竅便無聲無息地被他摸索並依次啟用。

每一次啟用穴竅的九死一生,在他身上,好像壓根都沒出現過!

誰都不知道,顧家年在這幾個月,暗暗變強了多少。

顧家年也從來沒有再真正的全力出手……都沒這個機會嘛!

他現在其實非常期待,能碰到一個想殺自己的超級高手。

這樣,他便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發起威來會有多強大。

“那時候一定連我自己都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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