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逃亡(1 / 1)
老人的逃走吸引酒店絕大多數的警力,房客們早就不滿被封鎖在酒店當中,眾人一擁而上衝開了封鎖四散奔走,而我跟二胖自然也在其中,史密斯跟在我們身後。
三人一口氣衝出去幾百米,跑到一個拐了拐彎的犄角旮旯這才停下,這裡的巷子潮溼泥濘散發出一些些臭味,這裡不像旅遊雜誌上的那麼唯美,反而很接地氣。
“老闆,後面應該是有人追我們,兩個人,我們繞了三圈他們還在,怎麼辦?”
史密斯一直在觀察有沒有人追上來,沒想到真的來人了。
“跑,絕不能讓他們追上,找一個民居先住下來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走!”
二胖一路上都沒說話,只是默默遵從我的決定,但我知道他現在距離崩潰就差一步之遙。
在史密斯的帶領之下我們左拐右拐終於拐進一家民居里,掏了五千美金住進一戶人家家裡,這戶人家佔地不小,但只有一位老奶奶跟不足十歲的小孫女居住,生活拮据,原本害怕生人的老婦人見到五千美金也就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總算是有了個落腳的地方,二胖待在房間裡不出來,只能讓他一個人冷靜冷靜。
史密斯坐在沙發上抽菸,廚房裡的老婦人正在下廚做飯,我多給了她兩千美金當做飯錢,皮膚黢黑但眼神極為靈動的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洗的發白,坐在書桌上做作業時不時偷偷打量我一眼。
“吃飯了!”
老婦人喊了一聲開飯,小女孩早就雀躍地跑向餐桌,一雙眼睛布靈布靈發光。
“哇…”
紅燒鰻魚,海鮮咖哩湯,醬汁牛肉…看樣子老人倒是個實在人,一點沒在伙食上剋扣,小女孩很有禮貌,想動筷子吃,但眼巴巴地看向我等我先動手。
“吃飯吧琳達。”
我忍俊不禁笑道,老婦人點點頭,她這才動筷子,顯然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不過即便她饞的不行,飯桌禮儀倒很講究,腮幫子鼓鼓的愣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吃完飯之後閒聊才知道,老婦人是個華僑,丈夫跟兒子兒媳出海打漁遇見了風暴死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也沒錢上學,只能在家裡給她認認字,佈置一些作業。
“謝謝大哥哥!我已經…一個多月沒吃肉了呢,奶奶說要謝謝您!”
琳達鼓起勇氣對我說道,我哈哈一笑,在她頭上揉了揉,笑道:“不要緊的,小孩子能吃是福,多吃些東西,不過你可要答應大哥哥一件事哦!”
小丫頭眼睛滴溜溜亂轉,猶豫道:“那大哥哥先說什麼事情,我考慮一下行不行?”
我被這丫頭的謹慎給逗笑,壓低聲音道:“那就是出門以後別人要是問起我們幾個,你就說是你家的遠房親戚,好不好?”
“這個我知道!奶奶早就吩咐我啦,大哥哥放心啦!”
琳達笑得很燦爛,我看向在廚房洗碗的老婦人,老婦人對我微微點頭致意,我心中不免唏噓,老人老於世故或許早就看出來我們是逃亡的人,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回到房間裡二胖依舊坐在椅子上愣愣發呆,茶飯不思,對於他來說什麼事都不耽誤吃飯,可見他此時心裡到底有多難受。
我猶豫片刻,走上前去坐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可還沒等我開口,二胖卻先拉住我的手,眼裡滿是淚水,眼球通紅。
“哥,我打小坑蒙拐騙,我爸媽都不管我,從小隻有我爺爺寵我,不管我咋混蛋,他老人家都會給我擦屁股,也捨不得打我…長大以後就是你護著我了…爺爺他對我來說…”
話還沒說完他拉著我的手泣不成聲,一個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身體顫抖,我深吸一口氣死死抓住他的手,心中翻江倒海。
“哥跟你保證,你爺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萬一真發生了不幸,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你先吃飯,身子垮了怎麼報仇?聽哥的,行不行?”
二胖這才漸漸停止了哭聲,咬著牙點點頭。
這一夜暫且安靜,所謂大隱隱於市,這條街裡住著的全是貧困戶,人口密度極大,想要從這裡找出三個人來無異於大海撈魚,這也給了我寶貴的喘息時間。
這幾天裡我一直跟著老太太去買菜,只不過在臉上略微化了化妝,看起來跟之前卻有不少變化。
這條街叫做海魚大街,因為靠近海鮮市場而得名,住的全是這個城市裡的最底層,衣食住行彷彿還在停留在上一個世紀一般,與現代化格格不入。
暴力,咒罵,酒精,女人,永遠是老舊街區的主旋律,這裡同樣不會例外,名為“蜘蛛幫”的幫派會經常來收保護費,針對物件是那些小攤小販小飯館,窮苦百姓們敢怒不敢言,畢竟在這裡,有時候是沒有法律可言的。
回到家以後,琳達很懂事地去廚房裡幫忙,興高采烈地跟奶奶炫耀:“大哥哥今天跟我說了一個和尚帶著一隻豬,一隻猴子,還有一個人去西天取經的故事哦!”
“那你有沒有跟大哥哥說謝謝呀?”老婦人笑的十分和藹可親,祖孫兩人格外相親。
房間裡我跟二胖還有史密斯皆一臉嚴肅,現在的局面容不得半分懈怠。
“出了這個貧民區我們就會被盯上,我這幾天認真看了看,每一個出入口都有人在盯梢,所以第一步我們得找個方法出去。”
桌子上擺放這一張老婦人給我的地圖,一條街的出口整整有十二個,這十二個都有人在盯梢,可見對方抓住我們的決心有多大。
“下一步呢?”二胖盯著地圖,現在的他完全收起了嬉皮笑臉,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找到格萊斯,逼問出醫院當初在地下建造第三層的人到底是誰,只有找到幕後真兇,才能找到你爺爺。”
我手指點在地圖上醫院所在的位置,光是計劃的頭兩步已經足夠艱難了,一時間三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