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五品(1 / 1)
在房間當中,我坐在椅子上打坐平復呼吸,腦海中漸漸掠過這段時間遇見的靈異古怪,以及應對手法,不知為何我遇見的鬼怪愈發強大。
以至於現在我的手段頗為捉襟見肘,四品實力還是不足以讓我高枕無憂,相反要不是夜紅尊保命,可能我在城堡那時候就已經嗝屁見閻王爺去了。
“當下讓人很憂鬱啊…這可咋整啊…”
我揉了揉眉心,體內能夠察覺到四品實力已經處於頂峰狀態,當距離五品偏偏就是差了某個契機,但這臨門一腳要是抓不住機會,說不定要等到猴年馬月。
賣篆人九品之差,每一品都猶如鴻溝天塹,要想跨越無疑是難上加難,無奈之下的我只能翻開《天篆書》來鑽研鑽研,但裡頭也就記載了許久七七八八的奇聞異事,還有靈篆描繪,至於提升實力未見隻言片語。
白豆腐在我身邊兜兜轉轉一圈圈之後,歪著腦袋道:“主人我倒是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您敢不敢嘗試?”
媽的,這年頭鬼說話都這麼有分寸嗎?
“你說說看?”
“就是我召喚來一群鬼攻擊您,不破不立,破後而立,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
“小詞兒整的還挺押韻…”
我捏捏眉心,開始思考這死丫頭是不是想整死我,只是找了個好理由,不應該啊,我對她不薄啊…
白豆腐能能夠察覺到我的心理活動,眼神幽怨道:“主人,您死了我也就魂飛魄散了,您忘了嗎?”
我訕訕一笑,“對對對,我們從來都是一條心,我信你。”
不過仔細想想這丫頭說的話,雖然聽起來滲人,但不無道理,現在四品到了頂峰,靠著自己恐怕是難以進階啊…
“行吧,我就信你一次,你說說看怎麼操作?”
思考再三之後的我還是決定鋌而走險,風險越大回報越高,想要空手套白狼的人往往輸得一塌糊塗,只有願意親身入局的勇士,才能摘到勝利的果實。
白豆腐指了指西邊兒,略帶著點不好意思道:“西邊兒那裡我朋友比較多…”
西邊兒,那他孃的不是亂葬崗嗎!還朋友,一個鬼你還談上交際了你還!
“帶路帶路!”
我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坦然“赴死”。
“是主人!”
白豆腐飄然前行,一蹦一跳,蹁躚宛如畫中飛蝶,瞧她這幅開心的模樣,想整死我恐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出門往西大概有個二十幾公里,這裡人煙罕至,最近的公路距離這裡都有十來公里。
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黃土,還有密密麻麻,東倒西歪的墓碑,從踏上這一塊兒土地開始,我就渾身不舒服,肉眼可見的死氣在侵蝕活人的意識跟肉體。
為什麼古代有些守陵人最後變成瘋瘋癲癲的活死人?原因便在於此,長期被死氣沾染,哪怕你生氣再好,最後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黃土被大風吹起,頓時間飛沙走石,黃沙滾滾,有些殘破不堪的墓裡頭屍體都裸露出來,被野狗吃了去。
野狗到了半夜眼睛通紅,叫聲格外滲人。
我盤膝坐下,這次來完全沒帶一張靈篆,打定主意要靠著意志力頂過這一關,黃沙在臉上颳得生疼,這一舉動倒是惹得白豆腐頗為猶豫。
“主人…這…合適嗎?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
我也沒再跟她嘻嘻哈哈,而是神色平靜道:“你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好吧…”
白豆腐一翻潔白裙襬,雙手伸直,發出一聲刺耳尖叫,傳的很遠很遠…
聲音落下的下一秒我都能夠察覺到周圍陰氣四起,無數殘魂鬼魄朝我奔赴而來,浩浩蕩蕩,延綿不絕!
白豆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眼神示意她放心,她這才繞開附近,她本身就是陰魂若是被陰氣如此長時間衝擊,她自己都會魂飛魄散!
“轟!”
冰冷刺骨的陰氣轟然鑽進身體當中,我悶哼一聲,咬牙忍受,那種痛是錐心刺骨,猶如一把把冰冷的鋼刀在骨頭上不斷來回剮蹭,疼的讓人幾乎想以頭搶地,或者是乾脆給自己來一刀了結算了!
白豆腐距離我足足一百多米遠,即便如此迎面撲來的陰風讓她幾乎站不住腳,她神色複雜地喃喃自語道:“主人…這樣做真的不會讓自己瘋掉嗎…”
要知道活人最忌諱的就是死氣,尋常人被死氣入體,輕則大病一場,重則一命嗚呼,甚至魂飛魄散,再不能入輪迴當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間過去足足四個小時,在白豆腐的視野當中我臉色越發蒼白,甚至嘴角有一絲絲黑血流出,身形搖搖欲墜。
“不好!”
她心中咯噔一聲,急忙要上前幫手。
我猛地睜開眼睛,周圍陰魂呼嘯著再也不敢上前,畏懼無比,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念道:“敕令,退散!”
一聲敕令,以我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鬼物急速退避,避之不及!
我身上爆發出一股十分強大的氣勢,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雖然比不上夜紅尊那般恐怖變態,但起碼比之前是不知道要好多少。
實力正是達到五品,賣篆人的實力一旦到了五品,便可以凌空畫篆,再也不用紙筆符籙加持,當然了若是有材料珍惜至極的紙筆加成,威力要更上層樓。
白豆腐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飛到我面前驚喜道:“恭賀主人成功啦!”
我笑著點點頭,只不過回憶起剛才鬼物入體的痛苦實在是有些後怕,尤其是它們生前的記憶碎片如同海水一般朝我湧來,我差點沒守住三寸靈臺。
一旦心神崩潰,那可真就是萬事皆休,十有八九會成了一個瘋瘋癲癲,胡言亂語的傻子。
不過幸好熬過來了。
“福大命大造化大,看來還是要多做好事才行啊…哈哈哈…”
我大笑著離開這裡,白豆腐緊隨其後。
十分鐘過後,原本寂靜無人的亂葬崗邊上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臉色極為蒼白的男人,他看著我遠去的方向,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