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出發(1 / 1)
兩天之後,四個人整裝待發,徐清嬸嬸倒是給我們留下了一輛大路虎,開車上路倒是沒有問題
四人行李也不多,張圓圓最是了無牽掛,只帶上了幾條換洗的衣物,還有一大袋大白兔奶糖,這是她下山以來最愛吃的零食,我瞥了她胸脯一眼,嗯…是應該多吃點。
格格木也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帶上幾套衣服之外再無其他,不過這小子最近迷上了打遊戲,大半夜都能聽見他在房間裡:“上啊!團啊!拆塔!拆塔!”
“你在野區採靈芝救你媽嗎?!除了野你打的贏誰啊打野?!王八蛋!你罵誰?!”
我不禁感慨,好好的一個質樸山民怎麼變成了這副德行呢…
至於二胖…後面一整個後備箱都被他塞滿了,什麼油鹽醬醋茶都帶上了,簡直是要把福運小店搬空一樣。
我氣得揪住他耳朵罵道:“我們是出差,不是搬家好嗎!你帶這麼多東西有什麼狗屁用處!”
二胖一邊求饒,一邊為他的行為辯解。
“窮家富路,窮家富路啊哥,你是不知道出門在外萬一出現啥意外,這些都是可以救命的呀。”
“你這個烏鴉嘴,閉嘴!”
我沒好氣地鬆開手,四個形態各異的人就這麼在一輛車上出發了。
路途是十分遙遠的,我跟二胖輪著開車,格格木跟張圓圓兩人都是山上下來的傢伙,別說開車了,就算是騎個腳踏車都費勁。
開了足足一天半夜之後,這才到找到一個酒店休息,距離村莊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所以不用太著急。
舟車勞累了一天多,反而到了酒店難以入眠,張圓圓跟格格木早早睡下,我跟二胖一對眼神,人就跑了出去瀟灑去了。
深夜時分最是人間煙火氣濃厚之時,上了一整天班的上班族們下了班用美事犒勞一下,街邊大排檔小吃攤幾乎全是爆滿,我跟二胖隨便挑了一家海鮮大排檔坐下,點了不少菜。
二胖吃的滿嘴流油,還不忘跟我炫耀:“師父最近教會了我一些奇門遁甲,哥你是不知道啊,可有用了,我學會了土遁,就是不大熟練就是!”
我眉毛一挑,奇門遁甲可是外門功夫裡頭很是難入門的,一旦精通,被人稱作大師那是常有的事情,打或許是打不過人,但是當個猥瑣發育的老陰比還是綽綽有餘。
“真的假的?你遁去哪裡了?”
“隔壁家的韓寡婦,哥你不知道,那天她正好在洗澡,是真白啊…”
“啪!”
我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恨鐵不成鋼道:“讓你學這個就是為了偷看女人洗澡的嗎!”
二胖訕訕一笑,不說話,我沉默了許久,質疑道:“真的很白嗎?”
“真的!”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惹來旁邊不少人紛紛側目,還以為這倆傢伙瘋了呢!
喝酒歸喝酒,不過我旁邊一個人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蓬頭垢面,鬍子拉碴,身上一股酸臭味兒,也不知道是幾天沒洗澡,才能醃的這麼入味兒。
他一個人就點了一大桌子的菜,擺了兩副碗筷,嘴裡頭不知道喃喃自語些什麼,還給空碗夾菜。
這幅神叨叨的模樣倒是引來不少人的注意,大晚上這麼做好事蠻嚇人的,不少食客匆匆吃完飯結賬就走了,店老闆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也沒說啥。
我心生好奇,趁結賬的時候問了老闆一嘴,老闆看了一眼那邋遢漢子。
“誒…也是個苦命人啊,他本來是我們這邊兒挺有名的富豪來著,生意做的不錯,人也還行,經常做慈善。後來娶了個老婆以後,那叫一個倒黴催的啊。”
說到這裡老闆都替他遺憾地搖搖頭。
“您是不知道啊,幹什麼什麼賠啊,那叫一個傾家蕩產,後來養老的房子還讓人騙了,妻子流產了,外面閒言碎語都覺得是那個女人害的他變成這樣,只有他自己覺得老婆千般好。”
二胖跟我都陷入了沉默當中,說實話男人能夠做到這點,確實很不容易。
“後來呢?”我接著問。
“後來她老婆實在是太自責了,就自殺走了,結果這傢伙就徹底瘋了,整天瘋瘋癲癲地說一些怪話,走街串巷的,我當年受過他恩惠,所以也就管他個飽飯。其他的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老闆嘆了口氣,轉身去收拾東西去了。
邋遢漢子坐在桌子邊上,痴痴笑道:“老婆來,你愛吃魚,吃魚對皮膚好,你多吃一些,我現在過的可好了啊,你放心吧!”
二胖皺起眉頭,湊近我小聲道:“慘的有點離奇啊,是不是有人害他的?”
我點點頭,二胖這話倒是言之有理,我緩緩閉眼,默唸咒語,再度睜眼時,瞳孔微微一縮。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女人滿臉幸福地吃東西,身邊還有個小孩兒,叫著要媽媽抱。
再看男人身上,好傢伙揹負兩隻惡鬼,一隻窮鬼,二是孽鬼,這二鬼纏身,人這一輩子算是完了一大半,做什麼都會失敗。
也就是民間常說的倒黴鬼,掃把星,就是這個意思。
我掃視男人身上,邋里邋遢的鬍鬚下面藏著一條森白項鍊,赫然便是人骨項鍊,而且是生前罪孽深重之人的脊柱骨,如此邪物戴在身上怎麼會幸運?
“要不要插手?”二胖有些猶豫,畢竟賣篆人這一門很講究福緣因果,若是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恐怕會有禍端。
我看這個男人三庭五眼皆是堂堂正正之人,命格不俗,偏偏卻被這條項鍊給害的一輩子如此悽慘,這要是放任不管,真就過意不去了。
“大哥,摘下這條項鍊,你的生活才會慢慢恢復的,信我一次。”
我拍拍他肩膀,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動手直接扯下那白骨鏈子,二鬼搖頭晃腦十分不滿,我一瞪眼,威壓十足,它們便轉身跑的不知所蹤。
那個男人依舊沒有搭理我,還是自顧自地說話。
等我跟二胖離開以後,他方才如夢初醒,眼神逐漸恢復清明,坐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自己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