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打不死的小強(1 / 1)
關王爺福篆乃是我頭一次施展,雖然成功畫了出來,但卻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對我精神能力產生了極大損耗,按照尋常來說就算十個連秋楠也早就死在青龍偃月刀之下,最不濟也得讓他身上邪惡之氣盡除。
可現在關羽身軀漸漸虛化,連秋楠連連吐血可偏偏搖搖晃晃不倒下,簡直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不管遭受何等慘烈打擊,還是能夠站起身來。
更為恐怖的是,隨著他受傷越發嚴重,他身上那股逆天而行,桀驁不馴的煞氣便越發濃厚。
白豆腐徹底解決了天上所有怨魂之後返回我身邊,她同樣受傷不淺,但好在魂魄狀態完好。
“主人…這傢伙…好像在拿您的靈篆磨礪自己…簡直是個瘋子,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一旦他出手,絕對會是雷霆一擊!”
我默然地點點頭,這傢伙的抗擊打能力確實是我平生僅見,稱得上是一隻魔頭。
關羽連續劈斬三刀之後,我血液當中的浩然正氣終於漸漸消失,原本就虛幻的身體消散在天地之間。
漫天雨幕中,黑暗逼仄長巷中,連秋楠渾身上下全是傷疤,傷疤之上被黑氣纏繞侵蝕,那是一種變態的治癒。
他眼中藏著癲狂嗜血的殺意,咧開嘴,露出森然白牙,那個眼神彷彿在告訴我,只要他動手的時候,就是我死的時候。
“既然必須要死一個,那個人…”
我緩緩抬起手臂,深吸一口氣,精神開始高度集中,指間驟然炸開,鮮血流出在半空中凝結,這一張靈篆…足足有半尺方圓!
“一定不是我!”
驟然睜開雙眼,漫天墜落的雨滴開始緩緩凝固在半空中,時間如同被定格一般,再也沒有鐵皮房被雨滴落下砸的轟鳴聒噪,沒有雷聲轟隆震耳欲聾,沒有排水道流水潺潺的水流聲。
萬籟俱寂,一道銀白色靈篆在半空中緩緩凝結,電弧在水滴之間遊走串聯,蛇形扭曲,在我身前方圓兩米之內皆是一片亮眼銀白,閃耀刺目至極。
白豆腐臉色驚懼難耐,連忙後退幾十米出去,哪怕她跟我有契約在身,面對天地之間至剛至陽的雷霆之怒,稍微差池都是萬劫不復。
“不可能的…你才五品…你怎麼會天雷篆…這不可能…啊…我不會死在這,我有鬼甲護體,我不會死在這裡的!”
連秋楠頭一次流露出驚恐的神情,仰天怒吼,鬼甲之上的黑氣驟然暴漲不知多少倍,他整個人在幾秒中內瘦的皮包骨頭,所有血肉獻祭給鬼甲。
厚重無比的黑氣在他頭頂層層籠罩,防禦似乎堅不可摧!
我指間輕輕一落,天雷篆最為晦澀複雜的最後一筆被勾連上,一道通體銀白,呈圓形的玄妙靈篆就此誕生,它慢悠悠地在連秋楠頭頂盤旋。
“咻!”
一道銀光驟然落下,伴隨著天地之間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雷聲,轟隆一聲巨響,光束垂直落下!
剎那間,天地似乎被照亮了一般。
那一秒漫長而緩慢,眼前銀白消失不見之後,天地之間重歸正常,大雨繼續落下,雷聲依舊在天際迴盪,臭水溝裡黑水奔騰不休…
只是剛剛連秋楠半跪著的地方出現一個大洞,而他本人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半點蹤跡,坑裡面只有一件黑漆漆的軟甲,閃爍黯淡紅光。
“噗!”
強大的反噬直到此刻才襲向我的腦海,一口鮮血噴出,我頭暈目眩之下扶在旁邊破舊欄杆上,呼吸急促,但眼中充滿興奮與狂熱。
這是六品才能繪製的天雷篆,在我強行描繪之下仍然勉強成功,雖然威力不足完整版的一半,但滅殺一個靠著軟甲胡作非為的連秋楠綽綽有餘。
櫥窗玻璃後面的女人目睹了連秋楠灰飛煙滅的全過程,親眼見到折磨她的仇人就此消散在人世間,她先是腦子一片空白,隨即發自內心的狂喜,好像掐住喉嚨的一雙手突然鬆開,新鮮空氣湧入鼻腔當中,那是令人顫抖的自由。
“主人,那棟樓裡還有一個女人,好像跟這傢伙有些關係。”
白豆腐抬起頭,周圍所有生物都逃不出她的感知。
我點點頭沒說話,走近那深坑,動用幾張靈篆將那龜甲封印住,捧在手心當中。
入手冰涼如絲,絲綢一般的質感讓人很難聯想到它的製作過程有多麼喪心病狂,也很難想到區區一家衣服,能夠讓一個人擁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要不是這傢伙本身學藝不精,稍微強悍一些,恐怕今天栽在這裡的人就是我了。”
我不免後怕地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將龜甲收藏起來,緩步走到那棟破舊大樓當中。
推開門,房間內的酸臭味兒迎面而來,昏暗燈光中所有傢俱皆是破爛不堪,地上一片狼藉,房間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女人,她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白豆腐嫌棄地皺起眉頭,她可是一個有潔癖的鬼。
我在房間裡端詳許久,確定沒有隱藏陷阱後,才走到那個女人身邊,平靜道:“姑娘,你能跟我說說那個人的來歷嗎?你又是誰?”
藉著燈光見到她身上遍體鱗傷,我忍不住微微皺眉,該有多狠毒才能對一個女人如此折磨,她的腳踝上甚至還戴著一副鐐銬,足有十來斤重。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嗚嗚嗚...我自由了...哈哈哈,我終於自由了!”
女人捂著臉尖叫,披頭散髮地在房間裡亂闖,結果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徹底昏迷過去。
我在房間裡又仔細搜查了一邊,最終在一個相對乾淨的櫃子底部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塊令牌。
令牌材質非金非銀,堅硬無比,上面鐵畫銀鉤一個:連。
“連家?江北連家?”
我腦海中頓時一片清晰,臉色也變得不是很好看,要是連家恐怕就麻煩了。
“連家?很出名嗎?按照主人現在的實力,恐怕想要動您,也不容易吧?”白豆腐歪著腦袋十分好奇這個連家又是個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