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談判(1 / 1)
這十天裡我靠著白豆腐在島上弄來的獵物維持生活,島上陰雨連綿,若是沒有庇護所,早就被活活凍死。
島上陽光被樹蔭遮蔽,滿世界的迷霧讓人看不清十米之外的任何東西,天地之間僅存靜謐,人身處其中無疑是折磨。
我眯了眯眼看看周圍,十天過去了,別說是人,就算是花草植被都沒有任何被人挪動過的痕跡,對方的耐心簡直令人髮指!
白豆腐低聲道:“主人,難道我們就這一直耗下去嗎?我們沒有主動權啊…”
我也暗罵自己失算了,這傢伙的耐心比我想象的好幾十倍,他似乎料定了我拿鬼甲有所圖謀,不忍心直接毀掉,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
“遊戲的規則只能是我來制定,你想跟我玩,那就玩兒到底!”
我眼中狠色一閃,既然大家都藏著不出來,那就都別要這鬼東西了!
我意念一動,靈篆立刻有所感應,劇烈燃燒的靈篆在一堆炸彈中猛然出現,空氣瞬間變得灼熱無比,我猛地向後退去。
“轟隆!轟隆!”
隨著一連環爆炸聲響起,泥土翻飛,硝煙瀰漫,巨大爆炸聲在靜謐森林中迴盪,震耳欲聾!
隱藏在暗處的一道人影終於隱藏不住,閃身出現,猛地向前衝去,頂著劇烈爆炸,衝向埋藏鬼甲的那個坑裡。
那人速度極快,我幾乎只能看見他的一道殘影,還沒看清什麼模樣,就已經衝到深坑中,猛地一拳轟開泥土,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漫天塵埃漸漸落下,硝煙漸漸消失,那人站在原地緩緩轉過頭,眼神猶如鷹隼一般銳利,直勾勾地盯著我。
直到此時我才看清那人的真實容貌,一張陰柔俊美的臉龐,眸子冰冷如霜。
我冷笑一聲,舉起手挑釁一般地擺一擺,正是鬼甲!
早在埋藏鬼甲的時候我就在它身上綁了一根細小繩子,只要我一拉,鬼甲自然會出現在我手裡,至於那些炸彈就是給他挖的陷阱。
陰柔男子正是一路上潛行跟蹤我的連寒舟,潛伏追蹤對於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麼,自然而然地就能夠將自己與環境融為一體。
連寒舟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一句話也不說徑直朝我衝來!
而我等這個正面交鋒的機會已經太久,自然不會錯過,正面應敵,只有勝者才能有話語權!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錯,緊接著便響起拳拳到肉的撞擊聲,兩人貼身肉搏,我給他一拳,他給我一腳,幾乎勢均力敵。
“砰!”
兩人互換了一腳之後,我這才看見他肩膀兩邊滲出絲絲鮮血,我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傢伙的琵琶骨之前被人洞穿過。
好傢伙,身受重傷都能跟我打個不相上下,要是痊癒之後,那我不就束手待斃了?
尤其是他若是純靠肉身,不靠邪門歪道,我的靈篆也派不上用場啊,頂多吹吹風,點點火之類的…
連寒舟同樣很意外,眯著眼盯著我,他彷彿進入狩獵狀態,猶如出籠猛虎,捕捉到獵物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可偏偏一舉一動又如此優雅,好似貴族巡邏領地一般,從容不迫。
他終於開口了。
“將鬼甲交給我,我可以放你走,連秋楠那個人渣我想殺他很久了,某種意義上你做了我想做的事,我們應該是朋友。”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枚髮卡,我瞳孔一縮,全身緊繃,這分明是艾利爾的髮卡。
“別緊張,這就是我給你的誠意,我沒動她,只要你把鬼甲交給我,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連寒舟微微喘氣道,目光灼灼。
我笑著坐在旁邊的枯木樁子上,掏出一根菸扔過去,連寒舟接住點燃,兩個原本要生死相向的對手暫時進入詭異的和平期。
“一切談判都要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否則就是單方面欺壓,你現在身受重傷,只要拖下去,處於劣勢的應該是你才對,我著什麼急呢?”
連寒舟深吸一口煙,沒有絲毫慌張地點點頭,十分坦然地承讓:“你說的不錯,如果不是你我或許還不能重獲自由,現在的我的確不是全盛狀態。”
他頓了頓,整個人氣勢渾然一邊,如出鞘利劍般耀眼奪目。
“但我敢保證生死相搏之下,活到最後的人只會是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
我呵呵冷笑,白豆腐猛地出現在我身邊,鬼氣森然,這一方天地就是她最好的戰場,同樣成為了我最大的依仗。
“想要東西,就拿東西來換,我要一斤‘金墨’一支‘蓮筆’否則的話的這鬼甲你們永遠拿不到手。”
說罷,手中靈篆猛然出現,連家擅長御鬼之術,各種陰險手段簡直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不得不防。
“賣篆人!”
連寒舟臉色徹底難看下來,他總算是知道連秋楠是如何死的,賣篆人一脈就是連家為數不多的剋星之一。
“找死!”
連寒舟徹底失去了耐心,怒吼著上前衝來,後方有無數陰魂相隨,跟之前的連秋楠如出一轍,但想必之下連寒舟厲害了不止三四倍。
“天師助我!”
靈篆滴溜溜一轉,身披紅衣,手持判官筆,一臉絡腮鬍的天師鍾馗猛然出現,高大身軀威武不凡,一雙虎目呈雄威。
鍾馗一出,百鬼退避!
連寒舟本人動作兇猛無比,與之前判若兩人,我自認為暫時不能跟他硬碰硬,於是乎轉身就跑!
“風起!霧來!”
在我轉身跑的時候,身後無數狂風頓時吹氣,迷霧更加厚重,層層阻攔連寒舟,這便是白豆腐的厲害之處了,她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敵人的腦海,讓他看見一片幻覺。
不過這種手段對於連寒舟來說並沒有任何作用,連寒舟撕碎一切阻擋,直奔我而來!
“該死的瘋子!”
我看得直搖頭,這傢伙簡直像頭瘋牛,我一個驢打滾從山坡上滾下去,白豆腐託著我慢慢下落,直到一個瀑布底下,連寒舟這才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