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亡魂怨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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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寒舟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暴躁不安,因為自從我跳下去之後,瀑布的水汽與森林詭異迷霧極大程度上削弱了鬼甲的感應,在這麼下去,就算是我將鬼甲隨便藏一個地方,他都不知道了。

“滑不溜秋的小泥鰍,等我抓到你我,非剝了你的皮!”

連寒舟臉上狠色一閃,縱身一躍,一併跳下去!

我有白豆腐的支撐幫助,顫顫巍巍地落在一片鬆軟至極的腐朽落葉上,有極大的緩衝,我這才沒受傷。

眼前就是一道巨大瀑布,轟隆響聲響徹山谷,也就在這附近我能勉強見到一聲生機,有不少動物趴在溪流邊喝水,不過極為警覺,稍有動靜都能以極快的速度跑開。

“不好!”

跳下去的連寒舟臉色一變,他預計踩到一顆石頭上摺疊反跳,抓住大樹上的藤蔓,結果他借力踩到石頭上時,石頭經受常年侵蝕早就中空了,就這麼硬生生被踩碎!

連寒舟整個人呈自由落體重重下落,即便他怒吼著伸手抓住藤蔓,原本應該堅韌無比的藤蔓應聲就斷!

我在溪邊洗臉的時候,一道黑影重重落在我面前的溪水上,轟隆一聲,濺起無數水花!

“臥槽!”

我嚇得下意識往後跳去,水花散開,我定睛一看才發現水裡頭砸得昏迷過去的人居然是連寒舟…

“我擦?這麼有個性,完不成任務以死謝罪啊?這氣性這麼大嗎?”

我目瞪口呆,不過漂浮在水裡的連寒舟確實是昏迷過去,而起臉色蒼白,兩側肩胛骨的傷口滲出鮮血,大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額…主人,現在我們不就可以離開了嗎?可以用海事衛星電話聯絡艾利爾小姐,讓她通知救援隊來救您了。”

白豆腐也沒想到,原本意料當中的一場血戰,怎麼以對手“殘忍自殺”而結束。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的目的不是這個,而是從連家手裡換取我需要的東西。”

我嘆了口氣,想到《天篆書》中的記載,若是要晉升六品,必須有合適的的筆墨紙硯,而這可不是一般的筆墨紙硯,越是萬中無一的精品,到時候對自己的好處就越大。

所以為了自己,暫時還不能把這傢伙給殺了,前提是他不像連秋楠那般作惡多端,非要找死。

“造了孽了!”

我背起連寒舟,這傢伙的身體十分沉重,尤其是衣服泡了水之後,沉重數倍。

這一路上好不容易將他搬到一個稍微乾燥些許之地,開始點火考暖,順手採摘了一些止血草藥給他胡亂撒在傷口上,動作粗暴,只要死不了就行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足足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連寒舟還是沒醒過來,而且臉色越發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打擺子,居然還生病了。

其實這也是連寒舟自己沒有想到的一點,當年的他是生猛無比,但是畢竟在地牢之中過了足足幾年,剛出來如何能立刻適應身體?機器幾年不開都要生鏽發黴,何況是人呢?

加上這些年來受的折磨,輕傷重傷暗傷舊傷復發,連著一塊兒在這時候找上門來,等於是內外交困,要是我不管,妥妥的一條死路。

“還真是會挑時候…”

我陷入猶豫,到底是要徹底結果這個恐怖殺手,還是要救活他,說不定以後還有用處。

經過一段時間的心裡掙扎,我還是決定出手救下這個傢伙,不到萬不得已,我還不想徹底把連家給得罪死了,煉製鬼甲如此邪門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但,他們鐵了心要對付我的話,恐怕我也活不了多久。

掏出一張畫著藥王孫思邈的靈篆,輕輕貼在連寒舟額頭上,孫藥王的虛影騎著老虎就出現了,容貌清奇,目光清明。

他左手鐵圈右手藥箱子,胯下是一隻大老虎,不過性情溫順,並不逞兇。

當年的藥王在山間採藥的時候遇見一隻大老虎,藥王嚇了一跳,不敢動彈,結果那隻大老虎對藥王大吼,因為喉嚨裡頭吃人留下了一隻金釵,卡在嗓子眼難受,希望來來往往的人救它。

藥王為了救老虎,拿出鐵圈塞進老虎嘴裡,讓老虎咬不下去,緊接著給老虎上藥,算是救了老虎一命,老虎感恩戴德,從今以後不吃人,只吃動物,跟在藥王身邊,懸壺濟世。

所以才有了孫藥王騎老虎的形象。

孫藥王眯著眼睛,刷刷點點寫下一些草藥名稱,以及畫出該草藥的容貌之後,摸了摸鬍子,消失不見。

我讓白豆腐按圖索驥,找到了藥方上的藥材,一鍋亂燉,放涼了之後給連寒舟一股腦兒喂下去,管他是從嘴巴進去的還是從鼻孔進去的,反正能進去就行。

白豆腐看得嘴角抽搐,輕聲道:“主人…要殺就給他個痛快把…這麼折磨他好嗎…”

“這叫什麼話!我這不是在救人嗎!”

“可是…我沒見過喂藥從鼻孔裡下去的呀…”

“這…反正都是進身體裡了,對身體好,沒事的。”

我擺擺手,示意這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隨後扯下來一堆藤蔓,把連寒舟捆了個結結實實,再加上兩三張靈篆的加持,我這才放心地躺下去休息。

第二天清晨醒來,連寒舟已經醒了,他眼神複雜地盯著我,將信將疑道:“是你救了我?救我作甚?你要是打著挾恩圖報的念頭,恐怕只能讓你失望了。”

我一聽這話,破口大罵:“媽的,老子昨天辛辛苦苦給你採草藥給你療傷,你一大早就要給我找不痛快是吧?來來來,你有種叫就從那個懸崖跳下來,想死離我遠點兒,別濺我一身血!”

一通臭罵下來,連寒舟終於確定了是我救得他,當下心情複雜至極,被自己要殺的目標給救下來,這可怎麼辦?

若是以往,連寒舟絕對會沒心沒肺地直接動手,但現在,他似乎已經做不出來那種事了。

我懶得搭理他,自顧自烤火做飯,打算把這傢伙晾一會再說,而白豆腐似乎發現了什麼,鑽進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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