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消滅女巫(2)(1 / 1)
他們在擁擠的木板船艙當中奮力掙扎,呼吸的空氣裡充滿鹹溼臭味,手腳被捆住越是掙扎,呼吸越是急促,空氣便越渾濁,每個人都在黃泉路上一步步掙扎,越掙扎越接近死亡。
“好好體驗他們的痛苦吧。”
女巫最後的聲音落下,黑氣徹底吞沒我,再也沒有半點縫隙留下,白豆腐瘋了一般纏鬥女巫,但女巫詭異的能力讓她無可奈何,若是邪鬼惡鬼遇見白豆腐便猶如烈火遇水,可女巫並不在這範疇當中。
她半死半活,靠著詛咒之力活到現在,又驅使原始部落族人的滔天恨意,才能擁有如此強悍不可阻擋的力量,這同樣是天道輪迴!
當年的掠奪者在這一刻終於要付出代價了。
在曠野之上,布加迪威龍漂移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甩尾停下,艾利爾鑽出車門,用盡全力大喊:“落棺!”
蒙哥里爾家族請來的工人立刻將棺木放入土中,與此同時艾利爾將手上的靈篆輕輕放在地上,她按照我臨走之前的吩咐咬破指尖,滴落一滴血液在靈篆上。
好似石子落入平靜湖泊,一石激起千層浪,地上隱隱約約出現細密至極,縱橫交錯的陣法,只聽聞天空中梵音陣陣,似有蓮花瓣從空中墜落,在場的人只覺似乎有一股純淨至極的能量,滌盪去心中所有負面情緒。
內心只剩祥和安寧,對一切都能看的開。
而棺材之上的冒出絲絲黑氣終於也慢慢透過棺材,消弭於天地之間。
做完這一切的艾利爾才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腿一軟癱坐在地,目光急切地望向我所在的方向,哽咽道:“王八蛋,你不能有事的,聽見了沒有...”
大洋彼岸的二胖站在祠堂牌樓中,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命牌,臉色煞白,失了神一般來回踱步,嘴裡是不斷的碎碎念。
“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家裡這好些個女的,沒有你她們非得把店拆了不可,哥...打不過咱們就跑嘛!以後再回來打過也不丟人啊,別逞能啊!”
從今天早上開始,二胖在牌樓打掃衛生的時候就發現了我的命牌不穩,無緣無故輕輕顫抖,甚至頂上開裂,這分明是即將要遭遇不測的徵兆。
易雙鳶與閆姍姍在這段時間相處之下很是融洽。一方面易雙鳶頭腦簡單,對狐狸精一般的閆姍姍哪有抵抗招架之力,心中敵意早就被化解開來,另一方面閆姍姍對易雙鳶這個孤苦伶仃的人多加照顧,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兩人在散步只是見到二胖臉色煞白地走來走去,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抹不祥的預感,異口同聲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二胖臉色慘淡,張開嘴巴半天不知道講什麼好,最後垂頭喪氣道:“我哥現在很危險,肯定是有什麼意外...而且...還有什麼危險!”
“什麼?!”
閆姍姍跟易雙鳶兩人同時臉色煞白,其中閆姍姍更是眼前一黑,向後當場暈倒,要不是易雙鳶攙扶,已經摔倒在地。
一道黑色人影閃現,抓住二胖的脖領子,低吼道:“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說!”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夕月。
“夕月姐...你不是走了嗎!哎喲!”
二胖還在廢話,肥肥的臉被蕭夕月一把掐住,她神色緊張氣憤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空說廢話,快說能不能找到那個王八蛋的位置!”
“能是能...就要要同門師兄弟的一點血施展千里追蹤術,我還沒說完,啊!!!”
二胖一聲慘叫,手心就被割開一道口子流出絲絲鮮血。
“那還不快去做?!塊!”
“我這就去!”
二胖屁滾尿流地衝去祠堂,蕭夕月臉色微白地站在原地不動,心亂如麻,原本負氣離開的她不知為何總是在附近走動,眼神總是在街上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卻從沒見到。
而最近的她總是心神不寧,夢中總會出現我的身影,驚喜醒來卻發現是大夢一場,讓她更加憤懣。
“該死的混蛋,你別讓我找到你的,不然我讓你知道什麼叫苗疆女子的厲害!”
蕭夕月咬牙切齒,隨即低頭輕咬檀唇,低聲哽咽:“王八蛋,要死不能滾回來讓我打死嗎...”
此時的我沉浸在無窮無盡的輪迴當中,痛苦對我來說早已麻木,在數不清的輪迴中,我嘗試了無數種死法,中暑過熱而死、瘧疾發作而死、寄生蟲作祟而死、熱死、餓死、遭人活活虐待打死、槍殺、過度勞累而死...
似乎要將當年原始部落的原住民遭受過的苦難統統承受一遍才罷休,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而夢中的感受是如此真實。
而現實中的我精氣神不斷流逝,臉色越發蒼白可怖,邪氣將我的生命慢慢剝奪,這是女巫的致命手段。
亞格力站在房間內笑容洋溢,她感受到從我身上汲取的磅礴的生命力,這是能夠讓她擺脫詛咒的方法,其實...她根本不是想替所謂的原住民復仇,而是想要擺脫女巫天生的致命詛咒,她要自由!
只有得到當初原住民的認可,她才能恢復自由,所以她不得不走上這條路,她的眼神越發驕橫放縱,猖狂的大笑在整個夜總會迴盪!
洛桑夜總會的負責人當機立斷,驅散所有客人,原本奢靡放縱的歡樂場空無一人,地上密密麻麻的蛆蟲在蠕動,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惡臭令人作嘔。
以及鋪天蓋地而來的飛蟲,密集程度甚至可以將燈光遮掩得沒有一絲縫隙。
所有夜總會的管理人員躲在地下室瑟瑟發抖,因為他們眼睜睜見到一個同時被飛蟲鑽進體內,蠶食肉體,在無盡的痛苦當中露出白骨,絕望死去。
而荒野之上,數千個棺材被安葬完畢,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黑氣滲出,天地之間重歸於寂靜。
就在此刻,困住我身上的黑氣猶如斷了根的水,潮水一般褪去,露出了我慘白的臉龐,我豁然睜開眼,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