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蹭吃的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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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米說的關於調查那名上班白領的事,讓寧澤覺得事情還是可能有一絲進展,白領說出的地皇幫,使他有興趣,現在沒有頭緒,不妨去地皇幫看看,雖然從香米的口中瞭解到那名白領有多麼不靠譜,但寧澤還是決定去看一趟。

地皇幫,從字面上瞭解,就是地下的皇帝,這是一個很大的幫派,人數眾多,寧澤先是詢問了街上的民眾對地皇幫的看法,得到的結果讓他驚訝,因為這個幫派口碑似乎還不錯。

擺水果攤的大媽道:“地皇幫,裡面的人還行,買水果都給錢,像電視裡買水果不給錢的那種小混混和他們沒法比。”

隨機問的一位在街上溜著大黃狗的燙著捲髮的大媽回道:“我兒子就是地皇幫的,他們可不是幹壞事的!”

“地皇幫在什麼地方?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兒子又從來不和我說這些。”

說完,大媽把正在嗅著寧澤褲子,看那樣子,彷彿是要找機會在寧澤褲子上撒尿的大黃狗給拉走了,大黃狗還百般不樂意,不時回頭看看寧澤,似乎在為沒有尿上而發著牢騷。

這是寧澤第一次想要吃狗肉。

寧澤去了酒樓,一家客人很多的酒樓,想要探尋訊息,去酒樓裡面再合適不過。

有些人一旦喝多了,就會開始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別說談論地皇幫了,就算他們討論外星飛船,寧澤也不會詫異。

進入酒樓,找了靠近角落的桌子,寧澤點了兩道菜,一盤花生米,一盤醬牛肉,如外還點了兩瓶啤酒,他心想,終於是能見識到西越國的啤酒是什麼樣子了,結果當服務員把啤酒拿上來之後,他就傻眼了,是華夏生產的冰花啤酒!他在華夏的時候,就經常喝這種,沒想到,到了國外,還是喝的這個。

他也懶得找服務員換了,起開瓶蓋,就猛灌了一口,內心積鬱的一口呼不出的雜氣被慢慢釋放,整個人稍稍恢復了精神,他左側的桌子坐著四個男人,男人嘛在一起吃飯,不能不喝酒,四個男人面前皆放著數十瓶空啤酒瓶,每個人都喝的醉醺醺,雖不至於喝懵逼,但也差不了許多,等酒勁上來,估計這四個男人回家都難。

喝多了,難免吹逼,寧澤就聽他們先是說到了家裡的瑣事。

“老子家裡那婆娘才難纏呢!整個是母老虎,那天被異種生物叼了去,我得買鞭炮放!”

“呵呵,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家裡的那位,做飯我做,家務我幹,我實在是忍不了了,今天回家,我就和她離婚!”

他們說的話,寧澤並不懂,大概類似華夏西北某地區拗口的方言,加上他們喝醉了,言語又不太清晰,寧澤就更加不懂了。

他之所以知道對方說什麼,是因為他這張桌子來了一位客人,一名穿著破爛衣服的少年,見寧澤對旁邊桌子的人說話有興趣,這少年朝著椅子上一坐,聽一句,就用華夏語言翻譯一句。

寧澤先是打量了兩眼少年,這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可能是經歷的風霜比較多,原本應該稍顯稚嫩的臉龐,如今已讓人覺得他能有二十來歲的模樣,身上破爛,但臉龐和衣服都不算髒。

服務員來趕這名‘小乞丐’,小乞丐倒也不懼,耀武揚威道:“沒看見老子正在吃飯呢?你憑啥攆老子?”

寧澤朝著服務員歉意一笑,服務員氣呼呼的走了。

乞丐少年會華夏語,不流利,但和寧澤溝通沒多大問題,和服務員耀武揚威,到了寧澤面前,他就變得平順許多,至少說話不是那麼咄咄逼人,他笑道:“這些服務員都是狗眼看人,所以對他們不能口軟,要不然,我現在就已經被攆走了。”

說話時,他眼巴巴的盯著盤子中的牛肉在看,他記得,自己聞牛肉的香味是在昨天,但吃牛肉應該是在兩年前,還是城中的大戶人家在酒樓中辦酒席的時候,他混進去吃的,那大戶人家說全部免費,他那天吃了個飽,也沒有人攆他,不過自那天之後,他就過的不是那麼如意了,他不偷不搶,就是脾氣差了點,加上運氣差了點,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不是他不願意找活幹,而是都不要他。

寧澤喊來服務員,讓服務員拿了一雙筷子來,他把筷子遞給少年,“想吃就吃吧。”

少年接過筷子,雖是在極力保持鎮靜,但能看得出,他的內心並不鎮靜,他拿著筷子的手在顫抖。

他以往遇到最多的事,是讓他滾,聽過最多的話,是“哪來的臭乞丐!”

他只記得很小的時候,他坐在衚衕裡,靠著牆壁,肚子餓了,頭暈眼花,他仰起頭,打算在餓死之前,好好的看一眼天,即使天陰沉,快要下雨,他也想再看一眼,可是他抬起頭,看到的卻不是天,而是一個站在他面前的人,男人威武,氣息沉穩,但讓他最深刻的還是男人的眼睛,男人瞎了一隻眼,只剩下右眼,左眼帶著眼罩,男人低著頭,居高臨下用右眼盯著他,只有兩秒鐘,但眼神讓他永遠難以忘記,男人轉身走了,回來的時候,丟給他一袋包子,開啟袋子,包子還冒著白色的熱氣。

男人坐在他身邊,彷彿是在自言自語,“這世界啊,人很多,什麼人都有,但無論怎麼樣,只要還沒死,就還有機會,你認為你過得很慘,是因為你沒有見過比你更慘的。”

少年沒敢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獨眼男人在說話。

等到男人說完話,走了,少年才回過神,懷中的包子沒有吃一個,已經涼透了,在寒風中,吃著冰涼的包子,少年在父母死後,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活下去,不是為了他人,而是為了自己,為了死去的父母。

少年吃得快,但也不敢吃的太多,怕把菜給吃完了,所以吃的頗為小心翼翼,寧澤見他這樣,又點了幾道菜,紅燒鯉魚,糖醋排骨,燉肘子,還有一些稍微清淡一些的素菜。

寧澤問道:“會喝酒嗎?”

少年看著寧澤面前的啤酒,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不會喝,但是他想喝,他聽說喝酒能解愁,能忘掉煩心事,寧澤給他一瓶,手法生澀的和寧澤碰了下瓶子,學著寧澤的模樣,舉起瓶子就開始喝,灌的太猛,嗆的咳嗽,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

少年介紹自己,“我叫格爾。”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用華夏字怎麼寫我的名字?”

寧澤用筷子沾了酒水,在桌子上,一筆一畫寫出‘格爾’兩字,格爾看的很認真。

他父母死得早,他上學的機會就被剝奪了,所以他基本沒有學過多少字,華夏的字,他更是不會,只是看到街頭的一家用華夏字起的名字叫‘美好餐廳’的小飯館,聽別人唸的多了,才認識美好餐廳四個字。

他鐘愛華夏語,別人上課的時候,他就偷聽,雖不會寫字,但說起華夏語倒還算流利。

寧澤和格爾再次碰瓶,叮囑他道:“這次你少喝一點。”

格爾的臉瞬間紅了,從寧澤的身上,他能隱隱感覺到那名小時候給他包子的獨眼男人的氣息,只不過面前這名青年身上的氣息沒有獨眼男人身上的強。

寧澤告訴了格爾他的名字,這少年似乎以為自己多了一個朋友,非常開心,吃起飯菜也不再特別拘束,他問了寧澤是不是在找地皇幫?寧澤回答是,他混跡在西皇城多年,什麼場所他幾乎都去過,知道不少各方各面的資訊,知道寧澤需要地皇幫的訊息,他就開始講自己知道的所有一切關於地皇幫的事。

從他的口中知道,地皇幫是一個神秘的組織,甚至有他們自己的軍隊,絕對不是一個小組織小幫派可以相提並論的,地皇幫的幫主沒有做過多少明面上的好事,但暗地中,他可是間接拯救過幾座小城的百姓。

異種生物在幾年前就開始入侵西越國,他就曾帶領過他的手下打敗過不少次異種生物,但是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從格爾的語氣,寧澤能感覺到,這少年是把地皇幫的幫主當成偶像來崇拜的,也是,如果真是他口中那樣的人,被格爾這個年紀的少年當成偶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寧澤兩瓶啤酒下肚,面色就有些微紅了,他喝酒會臉紅,這是他的手下都知道的事,不過現在還好,他的酒量比以往稍微長進,但饒是如此,臉紅的症狀還是無法改掉。

格爾只喝了一瓶,那臉紅的簡直沒法看,說是熟透的紅蘋果,都有些低估他了。

“我帶你去他們的一個小基地,至於你能不能找到幫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對了,謝謝你這頓飯。”格爾抓著木樓梯扶手下樓,身子搖搖晃晃,幾次都好像要摔倒,嚇得寧澤就跟在他身邊,護著他,不敢離他太遠。

出了酒樓,他們一直朝著街道東邊去,走了幾百米之後,開始右轉,進入了一個並不寬的衚衕,沿著衚衕走了一段路,又左轉,再右轉,總之繞的寧澤頭都要大了,甚至以為格爾這傢伙就是在逗他玩的時候,這傢伙突然停在一個破舊的小房子前,指著彷彿一腳就能踹塌的木門,道:“就是這裡了。”

推開門,裡面的景象讓寧澤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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