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姓老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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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震動到無以復加。

他在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閃至立在方桌旁的所謂閆爺身旁。

老太婆即時退避同時,我被他從方桌下扯出。

至此,所謂閆爺依舊立著,本該刀槍不入的甲屍依舊保持著跪坐地面手持匕首的動作,但他們的脖子都已被利刃整齊切開,只是腦袋還沒來得及從脖子上跌落。

有無數銀針,正追向老太婆。

他將我從方桌下扯出後,立刻拎著我瞬移出石室。

石室外面的平地之下,密密麻麻的大型蜈蚣盡湧向平地邊緣狂亂騷動,但沒哪隻敢爬上平地。

石室外面的平地上,有誰用血跡劃了一個圈,用麻繩盤在圈頭,用浸了血又晾乾的符紙看似無序實則有序的壓在血圈四周。

他帶我瞬移出石室後直奔血圈。

我們進入血圈的瞬間,老太婆已從石室內追出。

整個血圈驟然捲起一陣風刀,伴隨著嗡的一聲長鳴,周遭瞬間就換了地方,到了不知名山上的半山腰。

他的後背砰地一聲撞在了碎石嶙峋的堅硬石壁上,有尖利岩石隨之貫穿他的右肩。

半山腰我們現身的地方,也在血圈之內。

血圈的情況,跟石室外面平地上的血圈情況大差不差。

他悶哼一聲痛到鬆開了我,緊接著又咬牙抬腳前行一步。

尖利岩石就此從他右肩抽出,他彎腰用左臂抱起我,不顧右肩的血流如注,帶我一路狂奔著離開原地徑直下山。

山腳不遠處有湍急大河,他帶我下山後又帶我跳入大河。

我們就此被湍急河水裹挾著朝向下游。

在此期間,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但他持續有儘量將我託舉出水面儘量避免我因溺水而亡。

我們在被河水裹挾入海之際,終是遇到有人撐船而來。

那船首尾皆尖高,船身平闊,形狀似蛋,是疍家人專用的連家船。

“丫頭不怕,來的是自己人。”他帶我遊向來船,單就寬慰話語已讓我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從我有記憶開始,從沒有誰在意過我會不會害怕。

隨著我們游到船邊,他先將我推上船,自己再費力爬上船。

船家沉默著就此載我們改變了路線,他上船後的第一件事是先檢查下我頭頂傷口,再抬起左手,掌心覆在我頭頂上的傷口之上。

有說不出的溫暖就此傳遍我的四肢百骸,我頭頂的傷口癢癢的若在快速痊癒。

等到我頭頂傷口處再無癢癢感受,他撤走左手費力脫掉上衣,取出一瓷瓶,讓我幫忙將裡面的藥粉撒到他右肩的傷口上。

他右肩的貫穿性傷口已被泡得發白。

他後背也受了傷,深深淺淺的傷口彙總一起頗為觸目驚心。

我小心翼翼著將他的傷口都撒上藥粉,他雖持續沒吭一聲但冷汗不斷身體微微顫抖。

“痛的話,叫出來也不丟人。”眼見著他的情況,我的眼眶酸澀難擋。

“丟人事小,不過叫出來也不止痛啊。”他輕聲笑起,接過我遞還給他的瓷瓶,讓我坐到他對面。

我依言而行後,他和藹笑容問我是不是對他的出現有很多疑問。

我重重點頭,他告訴我,其實,他才是真正的顧姓老者。

他之前得知疍家要提前舉行燒幽,單純去瞧個熱鬧,結果無意間獲知,我不但被我媽賣了,還會被做活人祭嫁給海神。

他沒有多管閒事的習慣,但我卻讓他動了惻隱之心。

這,大約就是緣分。

於是,他在我被沉入大海之後救了我。

我溺水之後的昏睡期間的確經歷了幻境。

幻境中的一切,皆為幻境。

他很滿意我在幻境中,以及醒來後的一應表現。

我,不枉他救我一場。

在我快要從幻境中醒來時候,他因有急事需要立刻離開,所以就用紙人替代他留在我身邊負責照顧我保護我。

之前陪在我身邊的長袍馬褂顧姓老者是紙人。

我或許難以接受紙人竟能走能講,在他人眼中也沒被識破,但大千世界本就無奇不有。

等他終是忙完手頭事情準備親自去見我,我卻已被老太婆擄走。

幸好,他找到石洞時候我還不曾被換皮。

他和老太婆交手時候受了傷,導致我再次被老太婆帶走。

幸好,他最終還是又找到了我,事態還沒到無法挽救地步。

他藉助紙人在石室外面的平地上佈置了挪移陣,藉此得以救我出來。

紙人佈陣後會再進入石室不在他的計劃之內,應該是紙人本就為護我而生,護我心切才出現了計劃外狀況。

老太婆的功力莫測。

他這次能順利救我離開,得益於老太婆在自己的地盤上放鬆了警惕,過分自負到連紙人的誤入都不在意。

我繼續待在岸上容易被老太婆追蹤到,以後就跟他待在船上待在疍家。

疍家分散群居,我們要去的疍家不是之前將我活祭海神的那撥疍家,沒誰知道我的過往。

所以,我可以安心居住。

所謂我必須繼續待在冥品店營業否則我也活不了,目前來看,應該只是一個扶乩術士的片面之詞。

畢竟,我已被迫離開冥品店多日,命還在。

不管怎樣,以後,有他親自陪在我身邊,他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力護我平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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