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肉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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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坦白,讓我的心情再次明朗。

我絲毫不在乎他隱瞞的內容。

我原本在乎的也只是隱瞞本身是欺騙。

我求的,本就是沒有背叛和欺騙就好。

既然話已說開,既然已不再有欺騙,我自然冰釋前嫌不會再計較任何。

爺爺的坦白,也讓我差點忍不住眼淚。

即便他不坦白我也沒有計較的資格,可他偏偏又坦白了。

我何其幸運,心中的信仰並沒崩塌。

他依舊值得我敬愛有加。

我對他越發的敬愛有加。

我聽著爺爺的話語,心情可謂是百轉千回。

爺爺最後的一路討價還價,又讓我笑出了聲。

隨著我笑出聲,爺爺長長鬆了口氣也輕聲笑起。

“誹謗:無中生有,說人壞話,毀人名譽,誣衊。對面這位老同志,既然您用上誹謗字眼,那麼,請您對號入座下,您適用哪一條?”我快速止住淚意也止住笑意後,高高挑起眉梢。

“居然叫我老同志?叫爺爺。”兩根筷子隨之飛來。

“某人沒有一點認錯該有的態度。”我抬手將飛來的筷子再彈回去。

“那我把這個蛋糕全吃了。”爺爺接了筷子後,迅速將桌上的蛋糕拉到他面前。

“不行。這是我的。”我連忙去搶。

接下來的用餐過程自然是融洽至極。

我跟爺爺提及前段時間遇到的屍王后,爺爺告訴我,養屍是複雜體系,會因為生前不同以及養屍方法不同造就不同結果。

我提及的屍王額頭處另有一隻閉合的眼睛那是鬼眼屍王,其生前勢必已修出鬼眼。

這種屍王的力量更強,且有兩條命,擁有第二條命的時候力量會翻番。

湘西是以煉屍養屍聞名的神秘之地,那裡有更多超出我想象的屍,我在盡修咒符冊子內容之前最好是不要涉足。

養屍人養屍,要麼是為謀私利,要麼是純粹想創作出滿意作品。

屍王難養但並不少見。

以後我再遇到屍王遇到屍變,只要沒受到攻擊,就不要主動往上湊,更不要想著追查什麼。

我的實力有限,他絲毫不想哪天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如同我十年前遇到的沒來由無差別的大面積殺戮是極為特殊情況不可能會再次上演,養屍人養屍即便是為謀私利也講究有因才有果有仇才要報。

“我打不過肯定不會硬湊,我又不傻。”我就此翻篇關於那屍王關於洛還曾見過另外兩個屍王事情。

“自誇得還挺理直氣壯。你是跟傻不沾邊,不過,我倒是希望你能傻點。”爺爺對我的自誇很是側目。

“哪有當爺爺的還盼著自個孫女變傻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傻人有傻福,心思太重容易累。”

“爺爺,我怎麼聽著您這也是在自誇啊。”

“有嗎?”

“有。”

“好吧,那你就要跟我好好學學了,我這自誇可是比你的自誇高階多了。”

“是是是,高階得不得了。小的受教了。”

對話到這裡,我擱下筷子,從座位上站起身,衝著爺爺抱拳深施一禮。

我的動作太大引來四周的關注和議論,爺爺雙肘撐到桌面捂住臉假裝根本不認識我這個顯眼的。

有枯瘦老頭這個時候進入飯店,他衣衫單薄黑褲布鞋敞著對襟灰色上衣,眉心處有一團黑暈,口唇青紫,牙齒黑黃,不停的大口吸氣。

他豬眼狗鼻羊口,唇薄且下唇反,雞胸狗肚,賤相十足。

他的出現瞬間轉移食客們的關注,食客們紛紛嫌惡了眼神。

老闆暫停忙碌快步趕去,二話不說著將他推搡出店門。

他被推出店門推得差點摔倒,卻也不惱,穩住身體後就又沿著街道而去。

“丫頭覺得他是怎麼了?”爺爺在我收回視線後問詢。

“他印堂發黑邪氣入骨,但又不是鬼魂附體,大冷天也不嫌冷。難道,他體內隱有肉屍?”我沒見過的屍多了去了,自然好奇隱身於他人軀殼內的肉屍會是何種模樣。

“走,爺爺帶你漲漲見識去。”爺爺招呼老闆結賬。

我和爺爺出來飯店時候那人還沒走遠,我們儘量隱蔽身形跟在他身後。

他走走停停路上曾幾次試圖再進飯店用餐但都被趕出來後,在路邊攤位買了滷菜和幾個饅頭徑直進入一偏僻平房。

他進屋吃飽喝足後蓋個被單倒頭就睡,我和爺爺隔著窗簾縫隙關注著他的情況冷得瑟瑟發抖。

我們互相嘲笑著對方太不禁冷,堅持等到夜半。

夜半時分我正準備放棄,肉屍出現。

只見熟睡狀態的那人突然咧嘴笑起且嘴角越裂越大,皮膚顏色漸漸變淡越來越細膩紅潤同時,原本骨瘦乾癟的身材漸漸飽滿了,甚至連臀部也豐滿起來。

沒多久,他的醜陋模樣盡數不見,取而代之躺在床上的是,黛眉大眼高鼻小口的清麗女子。

隨著變身結束,她盈盈起身,環顧四周流下兩行眼淚。

至此我已然算是漲了見識,爺爺就此帶我離開原地回返賓館。

路上,我問詢爺爺,該如何在確保人安全的前提下,除掉隱身於其軀殼內的肉屍。

爺爺提及,肉屍貪食又極愛乾淨。

肉屍的剋星是三屎斷魂腸,配表是以豬大腸為引,內裡只要填充有耳屎眼屎鼻屎就成。

只要將腸做得看起來美味且乾淨,在肉屍現身之前擺在肉屍輕易能發現的地方,肉屍會主動服用然後就此玩完。

然後,人就安全了。

除此方法,驚擾到肉屍會將人陷入危險境地或許會逼急肉屍和人同歸於盡,傷害肉屍等於傷害人,殺了肉屍等於殺了人。

爺爺講到這裡,有奔跑腳步聲從我們身後隱隱傳來。

那肉屍已換了套不合身的女裝,赤著雙腳在大街上邊跑邊四處張望,看起來張皇又焦急。

街上除了我和爺爺已無行人,她的目光很快鎖定了我們。

她遲疑會兒,奔到我們面前後攔住我們雙膝跪地,哀求我們幫她變成正常人。

她認為肉屍既然還有自己的思維,既然夜裡還能現身一段時間,這世上就一定還有能讓她變成正常人的方法。

我和爺爺能在漠河這種寒冷的深夜還不疾不徐著走在街上,絕對不是普通人,絕對是高人。

對於她的哀求,爺爺淺淺笑容牽著我的手靜等她話語告一段落後,空閒的那隻手五指併攏划向她的脖子。

爺爺的食指和中指間,不知何時已夾有,類似長針不知材質,即便在黑夜裡也泛著寒光的物件。

隨著爺爺的動作,那物件若切豆腐般切斷了她的脖子。

她瞬間恢復成醜陋老頭模樣。

爺爺繼續牽著我的手,繞過他繼續前行。

他在漫天大雪中直直跪著,我們經過他身旁時候,他的腦袋還沒來得及從脖子上跌落,他的血還沒來得及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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