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陽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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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僱主話語告一段落後,告訴她,店內暫無邪祟,既然她不方便,那就晚上再見。

僱主連聲抱歉,將我和大師兄送到美甲店門口,堅持要為我和大師兄接風洗塵安排住所。

我擺手拒絕,和大師兄就此離開。

世間分陰陽兩氣講究的是陰陽調和。

陰氣重的地方易鬧鬼招魂,陽氣重的地方,則凶煞過於強烈,易發生火災或血光之災。

美甲店的陽氣太過兇猛,兇猛到,若燙人的熱浪炙烤著皮膚。

我和大師兄離開之後並沒走遠。

我們找了個能將美甲店店內情況一覽無遺的地方待著。

大師兄問我是否還記得,他曾跟我提過的關於陽白的知識點。

我笑著說記得。

每個人手指甲蓋尾端都會或多或少有月牙形的白色印記,這就是陽白。

陽白數量的多少顯示著體內陰陽兩氣的多少。

如果陽白太少則體內陰氣盛會出現體虛多病內寒易冷的狀況。

對於普通人而言,若十個指甲沒有一塊陽白,那就成了純陰體,會備受鬼魂滋擾會命不久矣。

陽白裡濃縮聚集著人的陽氣。

收集陽白等於收集陽氣。

有一種人會喬裝成美甲師專門收集陽白收集陽氣,具體的做法是透過在客人的身上下蠱來達成收集陽白的目的。

美甲店裡陽氣過盛,是誰在刻意收集著客人的陽白?

我收回關注美甲店的目光抬手看看自己的指甲,自己的指甲上,早已沒有半點陽白。

“你在美甲店除了陽氣太過兇猛還發現了什麼?”我再拉過大師兄的手,他指甲上的陽白清晰且飽滿。

“僱主已是純陰體。”大師兄握住我的手給出答案。

“誒?我怎麼沒感覺到?”我不禁訝然。

“不管是我們來與走,她一直沒出過美甲店的店門,兇猛陽氣的遮掩會讓人不易察覺到她已為純陰體。她是受害者。她佩戴有辟邪物件能讓她免受鬼魂滋擾。”大師兄講到這裡,提及我其實有些魂不守舍,否則我不會察覺不到僱主已為純陰體。

他覺得應該是死亡谷新增的骷髏不寧了我的心神,寬慰我,不管是誰躲在暗處想要對付我們,都不容易得手。

我就此更打起精神。

我對於自己的魂不守舍否認三連,他對於我的否認三連輕聲笑起不疑有他。

我們待的地方是個奶茶店。

我們接下來將奶茶店裡的奶茶都嚐了一遍。

店員們對於高僧竟喝奶茶,還喝得津津有味,而且滿身的戀愛酸臭味,不是一般的大跌眼鏡。

他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的眼裡,只有我。

我的眼裡,有他有美甲店也有所處的奶茶店以及人來人往,但只有他,在所有背景中在我眼裡都是會發光的存在。

我在鬧他在笑。

最好的幸福,莫過如此。

美甲店和奶茶店在晚上基本上是同一時間歇業,我們在美甲店快要歇業時候離開奶茶店,先用過晚飯再去美甲店。

我們再到美甲店的時候,店員們已經離開,僱主已然出事。

四周的店鋪還在亮著燈,美甲店卻已關了燈黑漆一片,僱主坐在美甲店裡低垂著頭,正瘋了一樣啃咬著手指。

她的手指已血肉模糊,鮮血從她的牙縫裡擠出,她的嘴裡發出格吧格吧咬斷骨頭的聲音。

隨著我們到場,她抬頭滿是淚痕的臉望向我們悽慘笑起。

她的臉腮鼓得滾圓,半張的嘴裡塞滿了指甲蓋。

美甲店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已多出,由密密麻麻一彎彎被剪下來的指甲組成的縱橫交錯的褶皺。

那些縱橫交錯的褶皺這個時候開始像蛆蟲一樣緩慢的蠕動起來。

指甲相互碰撞著,發出咔咔的聲音,每一次小碰撞都會掉落許多在地上。

她緊接著詫異看向掉下的指甲蓋,野狗異樣衝過去撿起來就送入嘴裡,咯噔咯噔的嚼著。

除她之外,店裡還有幾具活屍都是因晚上看店而辭職的店員。

隨著牆壁上的指甲掉到地上,活屍們也爭先恐後著狗一樣趴在地上搶吃指甲,若,在尋找她們生前失掉的陽白。

如此情況,我和大師兄在店外停下腳步。

我內力凝結成針,彈入僱主的昏厥穴。

僱主即時昏死過去,內力凝結成的針沿著她的昏厥穴進入她體內準確殺死她體內的蠱蟲。

我再抬手撫過虛空瞬成符圖。

符圖倏然貼到陽屍額頭,陽屍們就此僵住動作。

我接著選擇了報警。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之後,對於美甲店內的情況大驚失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我提醒他們牆面上由指甲組成的縱橫交錯褶皺之下是密集蠱蟲,除了活燒就只有找到母蠱才能從根上破解。

僵著不動的屍體已是鬼屍合一的陽屍,想要不另生多餘麻煩,必須將屍鬼瞬間全滅。

僱主只是中了蠱,我已替她解蠱她已不受蠱蟲控制,他們只需將她移出美甲店送往醫院即可。

他們對於我的話半信半疑,遲疑著再請示上級。

上級的意思是要堅信科學。

我於是抬掌用內力將僱主的身體牽引至門外躺著,和大師兄就此離開現場沒再多管現場任何,任由他們愕然了眼神面面相覷,任由他們繼續磨磨蹭蹭著依舊拿不定主意。

我和大師兄離開現場後,藉助我們在他們趕到期間從店裡獲得到的一隻蠱蟲,趕往母蠱所在位置。

母蠱位於一棟帶有院子的兩層小樓裡。

兩層小樓陷在黑暗之中,裡面除了母蠱或許還有別危險,而且擅闖民宅也是違法的。

我和大師兄到達之後,我先擲出一個紙人進入內裡勘查。

紙人悠悠飛入別墅飛向一樓門口再沿著門縫進入,我藉助紙人之眼在一樓沒發現異樣後控紙人再去二樓。

二樓走廊裡就有濃郁的血腥味,還夾雜著說不出的草藥味道。

其中一間房子的門縫裡外淌著濃稠鮮血,擠壓出白色的泡沫啵啵的破裂著。

隨著紙人再入那間房子,光線驟亮。

屋裡開著燈,只是門窗遮擋得嚴嚴實實的沒讓燈光外洩出半分。

屋子正中央有一尺見方的血池正汩汩冒著血漿,橫七豎八的導管延伸至血跡斑斑的牆壁,探進一具具被摧毀到已幾乎失了人形的屍體的的下-體,用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頻率微微蠕動著。

身體已完全失去水分,就像是一張老樹皮粘在了一副骷髏上面,右腳的腳板上都有著被火灼燒的黑炭色。

燒痕中心都有一個圓孔,沿著孔的周圍有一圈淡黃色的人油。

隨著我藉助紙人之眼看清楚若煉獄般的屋內的一應佈局,我莫名懂得這裡是煉蠱室。

有人在煉蠱,煉製的是古曼童。

我能莫名懂得,是玉牌告訴我的?

我正訝然間,母蠱從血池中竄出。

伴隨著母蠱現身,有一隻滿是鮮血的手緊隨其後也從血池中探出,一把抓住了母蠱。

從血池中就此爬出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嬰,將母蠱塞入嘴裡咔嚓咬碎吞嚥之後,又發出嘶啞的嬰兒哭聲,緊接著撞破了牆壁進入隔壁房間。

隔壁房間黑漆漆的沒有開燈,有個黑衣瘦削的男人,背對著牆壁,手裡拎著一個錘子,正站在一張床前。

女嬰衝入隔壁房間是為了飲用新鮮血液。

床上有個胖嘟嘟的小胖子,年約八九歲,嘴巴被破布塞著發不出半點聲音,手腳分別已被四根鋼釘貫穿釘在床上,鮮血橫流,痛到不斷抽搐。

不同於換做旁人這個時候都是滿眼驚懼,他的眼裡沒有半點驚懼,只有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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