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魂迷(1 / 1)
陳無只覺得眼前一花,到處都是血紅色。
意識到不妙,當即便是抬手一掌。
力道還沒打出,視線便重新恢復正常。
也正是這一愣神的功夫,那男子和女子,已經分別跑開。
“找死!”
陳無大怒,沒想到在這龍虎山下,竟然會有外八門的人搞事情。
將趙襄楠給騙走了!
唰!
他速度陡然提升,宛如一道閃電般,衝了過去。
率先瞄準了那名男子,一拳就砸了下去。
企圖一擊拿下!
“不,不要!”
那男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俠,饒命啊!”
“我們就是變戲法,江湖賣藝的,給條活路!”
“呵呵,到底是賣藝的,還是另有所圖,我朋友呢?”陳無冷冷道。
“她沒事,她……”那男子話說到一半,忽然間便躥了起來。
陳無差點想飆髒話。
尼瑪!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還幹這種不入流的事兒!
不過,對方本來就是千門中人,最擅長的就是騙人!
“既然你不識抬舉,我也就沒必要跟你講什麼江湖道義!”
“我倒要看看,這手絹門,究竟有多厲害!”
唰唰!
身形縱躍,瞬間拉近距離,一拳便是砸了下去。
轟!
一陣飛沙彌漫。
陳無這一拳,結結實實的落下。
可卻並沒有擊中那男子,而是在原地砸了一個大坑。
那男子身形一拐,竟然躲開了,不見了蹤影!
陳無還要繼續去追,周遭的光景,卻是迅速變幻。
一顆顆大樹,拔地而起。
飛快的成長。
枝葉繁茂,鬱鬱蔥蔥!
眨眼間,就匯聚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遮天蔽日,讓光線一下子變的昏暗。
影影綽綽,像是剛泛起魚肚白的早晨。
又像是月初的夜晚,月光朦朧。
這不用說,又是手絹門搞出來的把戲!
一股微風吹來。
草木腐爛和泥土的氣味,鑽進了鼻孔。
陳無發現,無論是眼前的地面,還是這片密集的樹林,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不得不說,這手絹門變戲法的技藝,是真的很強!
可他還是相信一點。
變戲法,終究是變戲法!
一切,都是假的!
轟轟轟!
想到這裡,陳無體內氣息湧動。
一拳接著一拳砸下。
嘩啦啦!
在兇猛的力道下,一片樹木像是遭遇了暴風雨般,樹葉齊齊倒下。
有的直接攔腰折斷,落葉吩咐。
一片狼藉!
可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生其他變化。
樹還是樹!
陳無不由皺起了眉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咔嚓!
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樹枝折斷聲。
有人!
縱身便追了上去。
一看之下,赫然是先前那名女子。
“站住!”
陳無一聲低喝,想要將其擒拿。
那女人也看到了他,就跟做賊似的,撒丫子就跑。
陳無不管三七二十一,狂奔去追。
既然他破不開這戲碼,就只有抓住正主。
嗖嗖嗖嗖!
疾風飛舞。
速度越來越快,周遭的光景,像是浮光掠影般倒退。
眼看就要追上,那女人卻是忽然一閃,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相反的方向,出現了另一個人。
正是先前攤主中的那名男子。
他衝著陳無陰沉一笑,然後招了招手。
陳無轉頭就去追。
可到了關鍵時刻,那男子也消失了。
緊接著,一個十歲大的小男孩,又冒了出來。
陳無心中怒火氤氳,死死的盯著那男孩:“我的人,在哪?”
“嘻嘻,想要人,來追我呀!”
“追到我,就把人還給你!”
十歲男孩像是挑釁般,嬉皮笑臉的。
陳無還就不信,追不上一個小屁孩。
可一番追逐下,那男孩又一次消失了。
最先消失的那女人,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
這他媽!
陳無簡直有種罵人的衝動!
這一家三口,分明是在耍人!
但他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繼續追。
結果一圈下來,剛才的戲碼,又上演了一次。
這一家三口,就好像接力賽似的。
輪流出現。
和陳無消耗一陣,就換一次人。
饒是陳無乃是半步聖者,此時也覺得氣喘。
體力消耗巨大!
不對!
這不對!
以他的實力,哪怕是狂奔百里,都不至於這樣!
更何況,只不過是追著那一家三口,繞了兩圈而已。
他卻感覺虛的很!
而且,以他的速度,就算那一家三口提前防備,他也完全可以在分秒之間,將對方追上擒拿。
可為什麼,每次都是差一點。
頗有種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看似近在眼前,實際上,遠在天邊。
怎麼都抓不到!
不對!
這不對!
陳無意識到,自己是落進了一個圈套。
賣力掙扎,卻怎麼都掙不開。
就在這時候,一抹光亮,將思緒中的陳無,拉回了神。
這番追逐之下,他已經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
周遭還是綠樹匆匆,遮天蔽日。
卻和先前不是相同的。
最明顯的地方,便是不遠處,有著一座茅草屋。
橘黃色的燈火,透過縫隙,映照出來。
斑斑點點,影影綽綽。
顯得靜謐而又詭異!
陳無深吸一口氣。
茅草屋,亮著燭火。
是不是就意味著,裡面有人?
現在他可以說是毫無頭緒,無計可施。
那就去看看,這一家三口,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吱呀!
走到茅草屋前,陳無開啟了籬笆圍欄的木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裡屋似乎聽到了動靜,有腳步落地的聲響回應。
陳無皺了皺眉頭,走了進去。
準備將那茅草屋的房門推開。
卻在這時候,門主動開啟了。
確切的說,是裡面的人,把門開啟了。
一道身形佝僂的老婦,顫顫巍巍的曳開屋門一角。
滿臉的皺紋,像是層層綻放的菊花。
以至於她的一雙眼睛,都被遮蓋。
要用很慢的速度,才能抬起來看人。
陳無本來還以為,這屋子裡,肯定是先前的一家三口。
卻沒想到,出來的,會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這又是搞什麼?
“我自問,與你手絹門,從無瓜葛,也沒有交集,不過是萍水相逢,為何要如此刁難?”
“有什麼恩怨,可明說,這麼藏頭露尾變戲法,意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