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重山障(1 / 1)
尋寶鼠探出頭來,蹭了蹭餘昀的耳朵。這樣軟軟儒儒的小可愛,寬慰了他的心靈。
說實話,餘昀並不知道自己的修行是為了什麼。
為了修行到更高的境界?
為了活下去?
為了能夠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說實話,他沒有那種分秒必爭的緊迫感,對其他的修行人士而言,妖魔大劫是一場血腥的屠殺,九成九的人都活不下來。而他卻未曾經歷過那種血腥與殺戮,缺少了一點感同身受。
而為了修行到更高的境界?說實話,餘昀大爺就是隻小鹹魚,他的性格更多的類似於李大爺,一杯酒,一盞燈,就能度過一天。自在且逍遙。
他之前是真的苦修,但是卻不知道這樣修行的意義何在,只是聽從了李大爺的建議罷了。甚至是進入凌宗洞府,獲取了傳承,也只是因為李大爺想讓他帶回陣盤核心,滿足李大爺的要求罷了。
他經歷了太多的廝殺,更多的是臨時起意,沒有一點目的性。
而對心愛的人,已經是接近失去了共生的希望。
百年之後的一杯黃土,誰又懂他的寂寞與孤獨?
這兩晚,餘昀把自己緊緊的關在房間裡。
任憑外邊風吹雨打。
這是一個群英匯聚的時代,這是一個各方天驕都即將到場的地方。
最近兩天,公家派出了軍隊把持了這座城鎮,才維持住了最基本的秩序。
但是各方天驕,每一到場,便會引得周圍人一陣驚呼。
劍宗小酒兒到場了。周圍氣息虛實不定,一吞一吐之間,好像形成了一條氣韻之劍。
初入神府境!
而極北之地,這次也來人了。僅有兩名身著白色薄紗的宮裝女子,一人手持琵琶,一人手持羌笛,顯然都是以樂入道。這是極北之地的真傳弟子。
公家這次派來的是軍中的一名小將,在一階巔峰就能搏殺二階蠻牛魔的曹子建。如今他也成長為三階巔峰的年輕一輩領軍人物,一柄龍鱗槍,逼得人不敢直視。
而叛變的六大州里,這次倒是也都派出了人,只是實力都是三階上下,顯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其中涼州嚴氏,卻大大出乎了其它人的意料。
涼州王嚴斬業到場了!
凌宗洞府開啟的時候,他就是三階巔峰,而今,仍然是這樣的境界,不過全身灰氣繚繞,更顯得神秘晦澀。他的肩膀上趴了一隻九個腦袋的小妖魔,彷彿在假寐,卻又抓的異常牢固,無論嚴斬業怎樣變換動作,都能牢牢的釘在他的肩膀上。
金光寺來的也是淨字輩的小和尚,淨垢。相比於淨殺小和尚,他的佛門神通顯然修煉得更為火候,一舉一動都蘊含禪意。而他的修為,同樣是三階巔峰。
除了小酒兒,所有的天驕都壓制在這樣的實力。
基礎打得越牢厚,在突破的時候,歷經地火淬鍊,才會變得更加的強大,獲取更多的好處。
尋常的修士到了這一個階段,更多的是尋求外物的幫助,以求度過地火劫。但是地火是天地對修士們的磨練和福澤。倘若能扛過去,自然是神魂和術法的蛻變。而扛不過去,只能是生死魂消,消散於天地間。
未入階是一種積累的階段,而三階巔峰,同樣是另外一個增加自己底蘊的絕好機會。
像小酒兒一樣隨心所欲的突破的,倒是頗為少見。
剩下的,比如錢家少主,錢錚;鬼道吳天一;上清宗靈玉大法師,等等,都彙集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妖魔秘境的第一次開啟,也是眾多天驕第一次交會的日子。
在秘境開啟的前一天晚上,涼州王,邀請眾多少年天驕前往佛山小酒樓會面。
請帖是燙金色的,渾身由三階靈紋繪製,僅僅這一副請帖就價值千金。
而他包下的佛山小酒樓,更是不得了。這是天若城最大的也是最高的酒樓。佛山共高百米,而這酒樓就有九十九米高。但是這麼高的建築,只有七層作為酒店的宴席舉辦地,其餘均為沿途的風景,奇淫奇巧,無物不備。
當地只有城主在大宴賓客的時候,才會開啟頂層。而涼州王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居然也在第七層舉辦了這次少年宴會,端的上是大手筆。
各大一流宗派和世族,涼州王已經派人送過去了請帖,而他也沒有吝嗇對於散修之內天資出眾的人的欣賞。
餘下六層,涼州王包場!
所有的修士,都可以暢飲一晚上!
而第六層到第七層的樓梯之間,卻被設下了屏障。但凡有能憑藉自己實力踏過這層屏障的少年天驕,都可以列席同座。
那層屏障早在當日早晨就已經步下,據說不少神府境的強者都差點失手。
這步下的東西被稱為重山障,一種很簡單的小玩意兒。
從六層到第七層的階梯共有十九階,每向上跨一步,就要增加五層的靈氣壓制。正常的三階修士,可以抗衡五百斤的靈氣壓制,而這第二階,就達到了五百斤的壓制。
到了第四階梯,就達到了千斤的極限,非天驕不可跨入!
尋常的修士在二階到三階之間,對於靈氣壓制的抵抗程度都是相似的。但是三階巔峰之間,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非常大。大宗門的真傳弟子,甚至可以以一抵十,打的散修落花流水。
而神府境強者雖然經歷過一次蛻變,但是在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單單靠周身的血肉,也很難支撐過去。
玲瓏宗的長老就差點出了大糗。幸好他當機立斷,直接貫穿了靈力,這才一步直接跨了上來。但是也是氣血浮動,顯然是受到了點小虧。
在這半天的時間裡,不知道多少人挑戰,全都嗜羽而歸。尋常的修士努努力走到第四階梯已經是極限了,再往上就容易損傷自己的根骨,得不償失。
反正是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仗著自己剛剛突破到二階巔峰的修為,強行衝往第五階梯,被重山障轟得口吐鮮血,不得不退下來休養生息。
各大一流宗派派出來的弟子,憑藉自己的請帖,直接被人恭恭敬敬的請了上去,而這些沒有實力,沒有資源的散修們,只能一步一步的勉強上跨,期待有人能夠看重自己,一步登天。
這也不是空話,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嘴角絨毛還在,已經突破到了一階巔峰,跨入到第三階梯,直接被上清宗的長老看中,想要帶回去收為弟子。
對於散修而言,這就是登天的捷徑!
但是這樣的人確實寥寥無幾。更多的都是在這殘酷的機制面前折戟沉沙。很多二流宗派的少宗主,本以為自己和一流宗派的真傳弟子之間沒有什麼差距,卻沒想到也被困在其中。實力最強的一個,也只是勉強跨過了十三階梯,就被抑制住了身體,顯然是支撐不住。
“怎麼可能有人透過?”
“這明顯是為難我們!”
臺下有些不懷好意的修士起鬨著,想要藉機生事。
但是既然設下了考核,又怎麼可能留下這種破綻?
“沒有實力的人,只會說這種話!”
涼州王嚴斬業冷笑,直接從樓上跳了下來,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跨入到了第六層宴席間。
“我來!”
嚴斬業連跨九步,絲毫沒有停頓,彷彿身上壓制下來的聚力不存在一般。
他人如洪水猛獸,他卻如閒庭漫步!
恐怖如斯!
臺下的修士一陣譁然!
而後,嚴斬業轉過身來,俯視著眾人。
“請不要以你淺陋的見識來評判我們!”
而後一步一階梯,一步一重天!
他的氣勢越積越高,到了第十八層階梯,便如同洪荒巨獸一般,壓的人不敢呼吸。
“破!”
嚴斬業鐵拳一砸,直接破開了第十九層!
第一個跨過重山障的修士!
這就是涼州王嚴斬業!
天下誰是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