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牛頭蠱(1 / 1)
我手速若再慢些,那我的手就會和王峰一樣,皮膚全都要爛掉。
我拿過那隻被紅燒了的甲蟲順勢丟向窗子。
窗外正是那頭牛頭,牠幾次試圖大頂破窗子要鑽進來,我也是看在這個當口才把甲蟲丟出去的。
我錯了,我直接把盤子丟出去好了。
那又怕傷及無辜。
甲蟲擊破窗子撲到窗外的牛頭上。
老牛哞的一聲就要強行鑽進來。
不對啊!院子裡滿是紅色的東西牠為什麼就無動於衷呢?
我丟出甲蟲之後才明白。
還好現在明白的不是很晚。
“都閃開!”我抓起盤子直接拍在牛頭上。牛頭已經整個鑽進來了!
牠也沒料到我會有這麼一下。
牛頭並沒有因為我將盤子丟到牠頭上就停止了闖入。
我衝三個丫頭使了個眼色。
我們一起把王峰丟到牛頭上。
“沒事了!”王峰倒在炕上,而牛角上卻還掛著一個王峰。
牛頭徹底不動了,但是還在窗外的牛身卻還在動。
掛在牛角上的那個王峰像一灘泥一樣,只剩下一副皮囊。
那只是一張皮囊。
“這回你們明白了吧?”我轉身問這三個丫頭。
三個丫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是我從她們的眼神當中還看到了另一種答案。
我沒有再說下去。
我上炕把躺在炕上的王峰拽了起來,“啪啪啪”就是三大嘴巴。
這三個響亮的大嘴巴人總算把王峰給打醒了。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王峰醒來之後一臉的問號。
我衝牛角指了指。
掛在牛角上的那副皮囊現在變成了比絲綢還薄的一層東西,現在已經不能說是掛在牛角上,而是粘在牛頭上的網狀物了。
我扯過王峰這小子。
“峰哥,恭喜你啊!撿了一條命!水生似笑非笑的樣子著實挺嚇人的。
就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表情的她。
王峰再次看看那張皮囊。
他大氣都沒敢再喘一下,自己就爬下炕。
我上前拾起那副皮囊,將它包在手上,沒一會兒我才丟下它。
“牛死了!”我握住牛角後說了一句。
可牛身明明還在動啊!
花嘎就是這樣問的。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踢開玻璃,第一個鑽了過去。
他們緊隨我後。
牛身還在動是因為那些燒紅的甲蟲全部貼在牛身上,在慢慢的刺破牛腹。
這才是牛身還在動的真實原因。
“走!”我說道。
我說走的意思可不是要離開鄭家。
身在西屋的他們好像並沒有聽到我們已經出來了一樣。
但這不過都是假像。
我在出來時還有意朝晾衣繩上看了一眼。
上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不僅如此,院子裡所有紅色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我們是匍匐著來到西屋牆下的。
我透過窗子向西屋看了一眼。
屋子裡的人談笑風生,他們似乎忘了東屋還有我們幾個人。
就好比東屋一個人也沒有一樣。
我們不像是鄭德龍請來的客人。
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請過我們。
在別人眼裡看到的,這的確是幾個人,但在我眼裡,這無非還是幾張臭皮囊。
外表光鮮靚麗的,實則不過都是不敢見陽光和風的巫鬼。
但凡我們要打破窗子,那屋子裡面的他們就得現形。
我就沒打算要這樣做。
我們決定進去看看。
屋子裡的他們似乎聽到了窗外有動靜。
要不怎麼一個個的怎麼都不說話了呢!
“你們剛剛都看到什麼沒有!”他們既然已經發現我們了,那我們不如就直接站起來,給他們看看我們到底是誰。
“人都是假的!”王峰說了一句。
我和王峰說話的同時看向了屋內。
屋內所人的人都向外看著。
一個個的全都木在那兒。
窗子外的我們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他們不一定能看得清我們。
他們的眼睛全都瞪瞪的大大的。
他們不是有意要這樣的。
誰的頭頂兩側鼓出兩個大包來誰都會這樣。這與是不是真人沒有多少關係。
我也只是在幾歲的時候見過鄭娟秀幾次,雖然她現在就是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儘管這樣,我還是認出這屋子裡的人,沒有一個是鄭娟秀。
我想在我們進去之前他們是不會再動一下的。
我們大大方方的推開門,直奔西屋。
他們原地沒動是沒動,但是在我們全都進屋之後,他們又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我們仔細地朝他們頭上看去。
每個人的頭顱兩側,果然似有角一類的東西要長出。
那是那麼的明顯。
我不敢上前摸。
我環視下屋內。
北炕上,櫃子外,大大小小的堆滿了花花綠綠的衣物。就在那花花綠綠的衣物下,我看到了針線一樣的東西。
我們看哪兒,他們就看哪兒。
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在那針線背後藏著的,一定就是紙紮的小人兒了。
我不敢輕舉妄動,雖然知道了那裡面藏著的,一定有我想要的東西。
但我就是不敢動。
水生也認出來了。她抬頭看向我。
我恨我自己出來什麼也沒帶,我恨我自己剛剛在我家老宅子時咋就沒認出那個去找我的鄭村長實際是個紙人呢?
我說他嘴上說著急,而腳下卻沒有一步要邁出的意思。
我那時只顧得看房子裡的紅繩了。
其他的並未多想。
還有一樣,也是我太信任鄭村長了吧!
我一直念著他這麼多年來對我們家的好呢!
我對好人是從來不設防的。
很可能人恰恰如此,我又被某種東西利用了。
要說也得好好感謝一下王峰大哥才對。
若不他進屋就坐下,我也不會想到這些。很有可能,我們現在也成了一個個見不得光,見不得風的玩偶了呢!
就連昨天我們從張栓墳地拾回來的碎片也沒拿來。
那就就地取材吧!
我讓喜吉祥她們在往裡站站。
我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那不妨就試試吧!
我把所有的門都開啟。
風與光同時在屋子裡出現。
離我們很近的那個假人吹乾了。
他身上的紙他片也一片一片地吹落在地。
“剛剛是不是陰天?”我突然問王峰一句。
“不是!只是有那麼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太陽是被雲遮住了的。”王峰這點倒記的很清楚。
他說的沒錯。
鄭村長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的。
沒等太陽再出來,他就已經回屋了。
所以那個時間段既沒風,也沒有陽光。
他們只是怕陽光,而不在乎其他的光。
要不,這個紙片人也不會一片一片的被吹落。
“花嘎!去翻一下衣裳底下!”我衝離北炕最近的花嘎說道。
她挪挪腳步並沒有真的去翻。
我自己從那亂成一堆的衣物下面果然找到了我最想看到的東西。
那每一個小人頭上,可都是長的牛角的一類的東西的。
這不就對了。
“峰哥,還是你幫我吧!這種事情女孩子做不來!”我和王峰說。
王峰一句也沒問,跳到北炕上的他就是一頓亂操作。
除了一個個小人兒外,所有的衣物都在他懷裡了。
他知道我要做什麼。
水生拿走了針線團一樣的東西。
她出門後還瞪了我一眼。
“你就說吧!我們女孩子做什麼做不了吧?井生你自己說!”水生把那些東西抱到灶臺前質問我道,“做這些東西,我比你在行的多了!”水生生做出一個鄙視我的手勢。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一點兒也沒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啊!
“呶!給你,這是你要的東西!”水生把裁衣針交到我手上,人起身就走了。
這個死丫頭,脾氣夠大的了。
王峰把那些破爛東西全部引燃。
北炕上也只有幾個小紙人兒了!
我在那一個個小紙人頭上各割了兩個洞。
然後也把它們丟下灶臺。
“來來來,剛剛那個小臭妮兒!妳不是說我總瞧不起妳嗎?那妳敢不敢把它們全弄出去燒了?”只要門不關,只要風與光全在,它們就永遠都是紙人,我們要再不好好處理它們,那一會兒可就不好說了。
我們動作若再慢些,那現在我們可就是它們的人了。
“算了算了吧!水生小美女,我剛剛也是逗妳的,不過像這樣的活還真就不適合妳們女孩子做!我剛剛也是好心!妳又何必往歪了想呢?”我和水生說完,又回頭看向花嘎和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