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劉北仙兒(1 / 1)
像我這樣的問題也只有水生能想歪。
女孩子們屬陰,而這間屋子最需要的是陽光和陽氣,不是說女孩子在這兒礙手礙腳,而是,她們真的不該在這種場合出現。
吉祥是她們當中最大的,我的意思,大概也只有她能懂吧!
我趴在吉祥耳邊說了一句。
吉祥笑了,但她的笑容也只有一瞬間的功夫。
就轉瞬即失了。
她臉上隨之而來的是恐懼。
單說好那一對時大時小的瞳孔就能看的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定了定神兒,眼珠子突然又瞪的好大。
我笑了,我猜到她要問我什麼了。
“牛不是死了嗎?”她問的果然就是這個問題。
“沒錯,牛是死了,可讓牠變成牛頭蠱的始作俑者卻還在。”我說道,我的意思不是這間屋子的紙片人。
剛剛在我們還沒來到西屋時,像真人一樣談笑風生的紙片人當中,除了鄭娟秀之外,我們同樣沒有那個給我們送果盤的胖女人。也就是說,在這間屋子以紙片人身份談心的人,當中一個就是鄭村長。
另外一個就是那天往我大師傅家送貨的那位中年大叔。
還有一個是個生面孔。
他瘦瘦的臉盤兒,一副尖嘴猴腮之相,單說那兩撇八字小鬍子吧!就不太像好人。
雖然他只是一個見不得陽光的紙片人。
但不管是什麼模樣的紙片人,它也是有原型的。
也就是說這個八字鬍實際上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物。
這人一定沒走遠,說不定他就是這牛頭蠱真正的始作俑者。
如果我再次沒猜錯的話,他應該也是一個見不得光明的人。
他並不怕光,他怕的是見人。
正大光明的人,是從來不會怕光的,更不會怕黑夜。
那也一定就是一個心理極其陰暗的人。
這是個外鄉人,一個長相十分猥瑣的外鄉人。
我大概已經知道他在哪兒了。
沒錯,就是鄭娟秀的閨房裡。
也就是在廚房北門外的一間小屋。
只是那間小屋子太人小了,它是裝不下三個人的。
如果裝的下,那三個人一定全是活人。
可如果這間閨房內要是沒人的話那這事兒可就大了。
也就是說,鄭家一家人全都遇害了?
廚房的灶臺下,那些紙片垃圾著的正旺著呢!
這麼大的煙。雖說南門是開著的。只要煙往北走,那裡面的人就已一定會出來的。
要是能出來那不是早就出來嗎?
何必要等我們燻他他再出來呢?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我在外面開了半天也沒開啟這肩門。
我一腳將它踢開。
如我所想,這間屋子什麼人也沒有。
和西屋北炕一樣,炕上堆著的,除了那些碎衣物之外,就是那小紙人一樣的東西了。
那也就是民間說的魘鎮。
還不止這些。
那兒還有我們更想看到的東西。
那就是一瓶瓶的甲蟲。
瓶子裡的,也同樣不僅僅有這些東西。
瓶子內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一片好如骨骼一樣的東西。
我不顧危險開啟其中一瓶。
外面的煙救了我。
我也並沒有什麼危險發生。
我又把瓶子扭好蓋子,原封不動地放在那兒。這間屋子像是好久都沒有住過人了。
看看炕上的灰就什麼都知道了。
我從屋子出來。
我原本想把那是幾瓶甲蟲也處理了的。可是我並沒有動牠們。
我想知道那人為什麼要給鄭家人做牛頭蠱。
這個只要一查清那八字鬍的真實身份就不難知道了。
水生她們出去可不僅僅是去看牛死沒死的。
沒一會兒,她們回來了。
多年前,張村長在入贅張家前的本姓是劉,而剛剛被我丟在灶裡的那位紙人,其長相還真與張村長有幾分相似。
這樣說來,他本來就是張村長最小的弟弟。
這人人稱劉北仙兒,真就是個外鄉人。
怪不得鄭娟秀一直找不到婆家。
只要確認了劉北仙兒的身份,就什麼都好辦了。
雖然鄭家小姐的閨房內已經長時間沒有人住了。
但我卻堅信鄭家人依然還活著。
我一個人離開了鄭家。
我是順著我們來時的衚衕又走回我的老宅子的。
鄭家的房樑上是沒有栓紅繩的。
我懷疑到這個,我才又推翻了我自己之前的預言的。
我家房樑上的這條紅繩也不一定是鄭家的人栓的。
我剛一回到老宅子就發現不對了。
紅繩兒垂的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長。
只是稍稍的搭在地上而已。
我搬來一把椅子。
我把它從中間折斷。然後回頭說了一聲:“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我身後也只是開著門。
並沒有什麼人。
於是乎我又說了一句:“既然來了,那為什麼不進來說話呢?”
房門外是腳步聲。
我從椅子上下來,同時朝地上看了一眼。
我把折斷的紅繩又拋到房樑上。
外面的人也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來半天了吧?我問他們!”來人點點頭。
那當中只人正是劉北仙兒。
他身前站著的,就是村長鄭德龍。
身後那位才是趕車大叔。
“說吧!找我什麼事?”我打心底是不想和劉北仙兒說話的,可又不得不這麼做。
“我是奔韓老太爺的嫡系孫子來的!並不是找你!”劉北仙兒一臉不屑的樣子。
他這樣說話我反而更不想看他了。
那一嘴大黃牙看了叫人反胃。
“鄭叔他都和你說什麼了?”我剛剛還有要和劉北仙兒那犢子說話的意思。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想和一個連字都咬不清楚的人再說一句話。
“他要地下的東西,還想要你的人!”鄭村長一臉為難的樣子。
我一聽這話樂了。我尋思我要還不回來的話他們應該到現在還不會出來呢吧?
“沒錯,地下的東西,還有你的人!”劉北仙兒說道。
他憑什麼這麼豪橫,還不是把鄭家姑娘藏起來了。
“不對吧!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還有一位!”我們村外的大界江外就是露國,像劉北仙兒這小子一臉的漢奸樣,他怎麼可能不去做漢奸。他的面相已經告訴我他不是什麼好人了。
“鄭兄你果然沒有推薦錯啊!這小子果然是個可造之材!”劉北仙兒哈哈大笑道。
我想起來了。我們剛到鄭村長家時見到的那個陌生人原來就是他。
這位趕車的大叔不算。
“鄭兄與我說時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果直是沒有食言啊!”劉北仙兒又哈哈哈大笑道。
“想不到我只是略施了一點兒小伎倆這麼快就叫這位小兄弟給戳破了!想不到在我們這一行裡,也有如此年輕有為的人材!我可是真不辱此行啊!”劉北仙兒呵呵地笑著,他說了半天的話,他的那位露國朋友還是沒進來。
我笑著把椅子搬到一旁。
本來打算給鄭大叔坐的。
現在看來不如全站著的好。
話說叫王峰大哥帶著三個小丫頭去捉一個膀在腰圓的露國人也著實是太難為他們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也只有這樣才能叫這個劉北仙兒說實話。
人在最得意的時候說的話都是真的。
壞人也是。
不然怎麼會有人之將死,其言也真這句話呢!
劉北仙兒說完話半天后自己也覺得哪兒不太對。
他回頭看去。
王峰站在最前面,他身後的草叢裡,一個一臉大鬍子的大個子被五花大膀的押在當中。
這個露國人果然不是善茬子。
如果不使出些非正常的手段來,還真不一定能拿住他。
看他那飄飄欲仙的樣兒就知了。連站都站不穩。
三個丫頭一邊一個,後面還一個。
不得不說露國人到底是人高馬大!一米來高的蒿草在他面前簡直就成了一株株小野菜。
有時間真得好好研究一下他們到底是什麼口種的人。
“峰哥這事兒乾的太爽了!太他媽的長我們志氣了!”我看向王峰。
王峰笑呵呵地看著我。
一聲也不吭,這小子只是笑。
“這位大叔!首先我得好好謝謝你一下,要不是你這麼拙劣的表演,我還真不一定會找出破綻。我想說的不是我聰明,而是你太蠢!”我把椅子搬到身前,一屁股坐下去後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看到他身後這位如死人一般的露國人,劉北仙兒一臉的迷茫。
“沒有怎麼回事兒,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我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