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碩鼠貓屍(1 / 1)
“多行不義必自斃!對吧!你都不一定能聽的懂!”我不是意在埋汰這傢伙。看他那瘦骨嶙峋的樣吧!就毀在他那兩撇鬍子上了!
“鄭叔!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您還搬到我們家來住吧!”我朝那露國人身後的花嘎看去,花嘎點了點頭,沒一會兒她就不見了。
“別和我說這個!”劉北仙兒顯然不知道我們的手段有多‘嚇人’。
我衝房樑上指了指。
他斜眼向上看去,頓時嚇了一哆嗦。
房樑上伸出一條長長的大舌頭來,越拉越長的舌頭伸向地面,慢慢地伸向地面。
那鮮紅的舌頭越拉越細,上面還有兩顆長長的大獠牙和白白的鬍須。
“知道這是什麼吧?”我又一次向上指指。
那舌頭伸向他,想要把他捲起來。
這老小子哪兒肯就這樣束手就擒,他轉身像身後跑去。
那大個子露國人比他大多了,連他都紋絲不動地站在萬花叢中,我們要不是做了準備,還真的就叫這小子給跑了。
王峰重重的一拳打在他後腦上,只是沒有把他打暈。
那長長的舌頭伸向他。
真的就把他纏住,不叫他動彈。
“看到沒?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舌頭緊緊地纏住他,這回他可怎麼也動不了了。
“不說出娟姐在哪兒,看到沒?一會兒你黑大爺也該來向你索命了!”我話剛一說完,就聽房樑上“咚”的一聲跳下一個人來。
這人一身花白裙子,一臉的白鬍子,青面獠牙,眼珠瞪的大大的,身後插著招子,手裡還拿著出靈幡。面色同樣也是蒼白的,他的眼睛子不會動,就死盯著劉北仙兒看,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凝重。
他就是這長長的舌頭的主人。
鄭村長與趕車大叔也嚇的說不出話來,看他們的眼神兒瞪的,比這白無常兄弟的還要大。
就和牛眼珠子一樣。
“你說什麼?他是白無常?那黑無常呢?”劉北仙兒耍了一輩子的大仙兒,怎麼可能連這二位都不認識呢?
黑無常在他身後拍了拍。
每拍一下都像扎心一樣的疼。
劉北仙兒徹底的懵了。
他斜眼兒看去,他肩頭上,是一隻燒紅了的甲蟲,爪子正深深地往他肩膀裡扎去。
那條甲蟲的觸角正貼著他的脖子試圖向脖頸裡扎去。
劉北仙兒的褲襠一熱。
一脬泛黃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聽說你在找我?是嗎?”劉北仙兒身後的黑衣人說道。
劉北仙兒已經是一灘爛泥了。
他在拼命地嚥著唾沫。
他的肚子上,如五隻手指一樣的東西也慢慢地在試探著。
他看不到那雙手的主人是誰,只知道那五個個指甲蓋尖尖的,稍一不慎就會刺破他的肚皮。
又一條舌頭纏住他的脖子,越纏越緊。
“我什麼都說也就是了!”劉北仙兒慢慢站起來,兩雙賊眼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兒又看看那兒,這會兒怕是想不說都不成了……
第二天,我們給鄭叔一家收拾起房子來。
“鄭叔!好劉北仙兒不是說他手裡有幾塊骨頭想要賣給那個叫彼得甫的露國人嗎?”我們一邊除草,一邊閒聊起來。
“是啊井生,你不說我還忘了呢!”鄭叔直起腰,抹抹頭上的汗說道。
他說著從門口拿出一件疊的十分整齊的衣物來。
裡面的骨頭片是片,塊是塊兒,包裹的都很整齊。
就是上面被蟲子咬過,看起來有些彆扭。
那上面的圖案讓我想起今天早是發生的一件特別奇怪的事兒。
今天早上我起炕準備去解手,剛一來到後院兒,就看到一隻碩大的老鼠叼著一隻腐爛的貓兒順著籬笆縫兒鑽了出去。
我家園子別看大,可從來也沒了生過什麼死貓爛狗的事兒。
當時我還在人感慨,這是什麼年月,怎麼耗子反而還吃起貓來了呢!
我憋的難受,也就沒太多想。
我把這事兒和鄭叔說了。
鄭叔說這是灰大仙兒要娶媳婦,叼一隻死貓也給自己壯壯門臉兒,這沒什麼嚇人的。
嚇到我那到不至於。可像這麼大的事兒,我咋一直都沒聽我姥姥說起過呢?
我看向鄭叔,將信將疑的我沒再說什麼。
而就在這時,一隻同樣叼著死貓屍體的老鼠從我們面前毫不畏懼地經過。
就好像我們這十來個人壓根兒就不存在一樣。
我呆呆地看著牠們好半天。
究竟有幾個灰大仙兒,牠要娶幾個媳婦呢?
我怕時間長了叫鄭叔看出破綻,就埋起頭又幹起活來。
我想知道這些到底是不是巧合?
就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起鄭大叔。
人多幹活就是快,沒一會兒,院子中的草就被拔的差不多了。
娟姐和吉祥她們正在屋裡做著飯。
有人連跑帶顛兒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德龍叔!你快去河口看看吧!有人去打魚,打出一大堆死耗子來!”來的還不止一個,沒出五分鐘跑來十五六個人來,他們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鄭叔是村長,這事兒不找他找誰。
我已經親眼看到兩次碩鼠叼著死貓的屍體亂竄了。我覺的這事兒挺蹊蹺的,哪兒還顧上什麼我吃飯啊!二話不說把手裡的最後一堆草扔在身後,起身就和鄭叔一起出去奔河口而去。
河口是金源河最窄的地方,也是村民過河的必經之地。
天長日久才有了這麼一個名字。
不過只要不漲水是幾乎沒有什麼人來這兒灑網打魚的。
我是出於好奇才跟去的。
本來打算幫鄭叔拔完草再吃上一頓就回縣裡去的。
看這樣我們一時是回不去了。
我們在前面走,娟姐在後面跟著,她下身還掛著圍裙呢!說什麼也要她爹把飯吃完了再去。
這是大事兒,弄清楚了回來再吃也不晚。
就這樣我們再次繞過老井,直奔河口而去。
河口聚滿了人,都在等鄭叔來看後說什麼再說。
我也跟著擠了過去。
但見面前的幾張魚網中,除了死老鼠就是骨頭石頭一樣的東西。
那每一塊石頭與骨頭上可是都有文字與圖案的。
死鼠的屍體幾乎沒有什麼蛆蟲,取而代之的全是毒蟲。
這樣一看我立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雖然我姥姥生前從未和我說過這樣的事,她在世期間,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我第一個蹲了過去。
正要拾起一隻毒蟲來看看是不是可以是制蠱用的蟲子。
這東西生在水裡一點兒也不奇怪。
那不就是蠍子嗎?
這有什麼啊?
像我們玩蠱人的後代是從來不怕這些個東西的。
哪怕牠有毒,髒的狠。
我回頭就向叔看去。
我可能也是太得意了吧!就要和鄭叔說些什麼的我突然狂叫了一聲。
朦朧中我就見誰想拉我一把來著,可沒想到不但我沒有被拉上去,反而連那個要拉我之人也同樣跌入到水中。
我沒有喊,我有意識。
我又聽到了一聲。像是又有什麼人下水了。
我越跌越深。
深深的水下就像有一個什麼漩渦一樣,把我們牢牢地吸在這個漩渦裡,只能很快向下,在這樣的漩渦之下,我們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
水越向下越清。
清的只要你睜開眼,就能看到和你一起被這漩渦捲進來的人是誰。
其中一上手裡拿著圍裙,另一個是個男的,高高的大個子。
正是娟姐和王峰。
我們只有向下沉的份兒。就算知道了對方都是誰。
水下沒有什麼生物。
就是一塊塊石頭與骨骼。
我們就是在這個地方停下了。在這兒我們感覺不到什麼漩渦。
只有一個被巨石擋著的一個洞。
在水下石頭是沒有那麼沉的。
我們把它輕輕地推到一旁。
奇怪的是水流一滴也不往裡面流,就在這洞口與水流之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既然來了,那不如就進去看看吧!
叫我們下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帶頭鑽了進去。
我的頭暈暈的,越往裡面走就越是這樣。
這是一條用石頭鋪就的甬道,越往裡走就越長。
身後就是洞外,只要一步就是水陸兩重天。
我們只能往裡走。
要不怎樣?就是出去了,我們也浮不上去的啊!
好就好在我們並沒有走多遠。
就有一道大門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但是要到這道大門,我們還要過一座木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