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百足蟲(1 / 1)
花嘎向我口袋裡看去。那張嶄新的大團結,就靜靜在躺在我口袋中呢!
“井生大哥,這也算是我們的第一桶金了吧!你有沒有想過,這也是我們謀生的一種手段啊!”花嘎的話我早就想過,只是在我們這樣一個臨江的小村落,又都是鄉里鄉親的,雖然說這行沒有白幫忙的,但是,我就是抹不開那個面子。
水生瞧我半天都沒說話,氣的直說我沒出息。
她說這輩子跟了我算瞎了。可能以後要在一起過日子的話連一口吃的都盼不來。
我懷疑這些話都是我姥姥剛才教她的,她之前不是這樣的啊!
還有可能是她憋了一肚子的話,一直以來也沒好意思說也說不準呢!
我就怕水生這樣,花嘎說什麼,我還真沒那麼大反應。
也是因為花嘎在身邊,我才不敢和水生太過份的。
要不我非好好稀罕一下水生不可。
哥們兒咋說也是個成年人了是吧!
“這些錢!回到縣裡我就給妳買一套花群子,把我媳婦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讓那些縣城裡的小青年們也羨慕咱,村裡的咋了,村裡的娃混好了比他們城裡人強百套!城裡有啥了不起的?城裡人就牛逼啊?不靠他老子那兩個錢他們不照樣啥也不是嗎?真是的!妳放心水生,我井生把話撂在這兒,不出一月,定叫妳出門都仰脖走,他媽的那些啥也不是的人咱還看不上他呢!妳說呢花嘎!”我越說這樣的話,花嘎就越不是心思!她低著他個頭,擺弄起自己的衣角來。
“呵!那是妳倆的事兒,和我說啥!我啥光也借不上!”花嘎說出了心裡話。
姥姥不是說不允許我慢待身邊的人嗎?花嘎這麼好看一個姑娘,我怎麼敢慢待啊!再說我姥姥說了,我們的一言一行,她在天上可都看著呢!我哪裡敢造次啊!
就是怕水生吃醋可是真的。
那不如這樣吧!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就是沒敢說出來,那就等到了縣裡找個機會再說吧!
也不知道王峰和吉祥他們辦的咋樣了!
我們離村之前誰也沒和誰說話。
我家老宅子把村頭,號稱金源村第一家。
現在它是村長的家了。
我們不知不覺就路過了這裡。
我進屋和胖嬸兒還有娟姐打了個招呼,飯一口也沒吃,拿上包就走了。
鄭叔還在河口處理事件沒回來。
那就讓她們娘倆代為傳個口信兒吧!
水生和花嘎在門口等著我呢!見我一出來,這二位就和賭氣一樣,一跺腳抬腿就走。
水生是生氣我沒什麼大本事還竟說大話,而花嘎那丫頭純是妒嫉。
等她有男朋友了就不會這樣了!
我們又悶頭不語地繼續往前走。
水生心裡想的啥我也看出來了。
沒本事的人,走路就只能靠兩腿。四個軲轆的咱先不說,最起碼兩個軲轆的咱也不能差事兒吧!
看她那嘴撅的比樹葉子都高。
我要不是不敢笑聲來,早就笑了。
我就這麼忍著。
我們翻了好幾崗子,又過了好幾個村兒,一路上除了在樹下涼快一會兒我們基本就沒說過話。
大晌午的,哪怕有一口水喝呢!
光說水生生氣,這麼熱的天我們連喝口水都成了奢求。
水生瞪著一又勾人攝魄的丹鳳眼白了我不止一次一兩次了。
這麼熱的天,樹上的知了都懶得出來叫了!
我們差一點兒就眯著了。
夢裡我和水生正拜堂呢!
就聽身後‘叭嗒’、‘叭嗒’的,說是蟲子吧!牠還發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就是鳥吧!牠也不敢往跟前落啊!
說是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現在農忙時節,哪有幾家進城的。
看兩個丫頭睡的正香,我不忍心叫醒她們。
我於是自己回頭瞧了瞧。
他奶奶的啥也沒有啊!
那該不會就是幻覺吧!我屏住呼吸聽了會兒。
聲音還在,而且就在耳前。
“井生哥你講究點兒行不?人家花嘎姐還在這兒呢!你撒尿能不能去遠點兒啊?”水生眼睛都沒睜開,迷迷糊糊地在那兒說道。
這死丫頭,我就這麼不講究嗎?在倆丫頭跟前兒撒尿。
那我得變態到啥地步啊!
我想說我沒撒尿來著。
一口水都沒喝哪兒來的尿。
有尿也變成汗了!
我沒說話,怕打擾她們休息。
我把包拿開,靜靜地在草叢中找尋著什麼。
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井生哥你再尿我給你割了!”水生總算把眼睛睜開了。
她發現我就在她身邊。
牛撒尿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啊!
她又把花嘎叫醒。
她聽到那種神秘的聲音了。
我們聽了好半天。
包一在哪兒,那聲音就在哪兒。
起初我也懷疑過那聲音是不是從包裡發出來的。
可是包裡有啥我們還不知道嗎?
包裡沒有東西的啊!
“咦?好像不對!”我捏了一下包。
我操!剛才蠢貨了不是?包裡明明有東西的啊!
我連忙把包開啟。
裡面正是姥姥給我們的那口罐子。
黑黢溜光的,鋥明瓦亮。
如果是我一個人記錯了,那是我腦子的毛病,可是我們三個人呢!不可能我們三個人的腦子都有問題吧?
聲音仍然還在。
就在這個罐子裡。
我想起來了,一定上百足蟲。不是牠還能有誰?
我在罐子裡拿出那本書時,看的很清楚。裡面還是有一隻蟲子的。
這隻蟲子就是名副其實的百足早蟲。
像蜈蚣什麼的,不過就幾十只腿了不起了。
我開啟了罐子。
牠探出頭來。
牠怕光,這我們是知道的,可這大晌午的,一天中陽氣最大盛的時候。
牠是不是也嫌裡面悶了。
想出來透透氣啥的啊!
那就放牠出來唄!
這最後一隻早蟲子是不能吃的,非但不能吃,我們還要拜牠為師。
這也是我姥姥說過的話。
沒聽到牠作妖時我竟想著和水生的那點兒事兒了。
水生總說我沒什麼出息,大致情況就在這兒了吧!
但是,問題來了。
我們從芳久家走時誰也沒拿過這個百毒罐啊!包和罐子還不在一個地方放著,那他們是怎麼鼓搗到一塊兒的呢?
我們臉上寫滿了問號。
我們互相看著,都懷疑是對方乾的,但彼此都還是彼此的證人。
那就不是人乾的了唄!
算了,有句話不是說這就是天意嗎?那就當他是天意好了。
是我們的疏忽大意才沒有把它們放到一起的。
不想了。
“嘿!我說兄弟!咋了?誰把你老弟弄到這兒來的能告訴我不?”我們骨子裡都是一路人。和牠稱兄道弟的一兒毛病也沒有。
“牠明明是母的好嗎?還兄個屁弟啊?”又叫水生這丫頭給抓到理由了。
“那麼較真兒幹啥啊!我還不知道牠是母的啊!不就一稱呼嘛!”我只顧逗這百足蟲,水生剛一說完話,我回頭就懟了她一句。
“金井生我看你現在膽子大了哈!”水生扯著我耳朵就把我薅了起來。
“你知道啥叫玩物喪志不?”水生振振有詞。
“我們都是同道中人,咋就玩物喪志了暱?”我不服氣。
水生撒開我。她覺得我說的話還有那麼幾分道理。
然而,女生就是女生。
她們來脾氣的時候是從來也不分時間和場合的。
“我說是就是!”水生又擰了我一下。
好吧好吧那好吧!她說是就是!
花嘎在一旁不停的樂。
百足蟲也在罐口那兒不停地點頭呢!
牠他媽的就是不會說話,牠要是人說話肯定比猴兒都精。
我們認下牠這個師傅了。
沒離開村兒之前,我想的就是這個。
看看能不能和花嘎認個師兄妹什麼的。
這不牠這就來成全我們了嗎?
我和水生都跪下了,花嘎遲遲不肯跪,就一直往一邊看。
崗下,兩個人吵吵嚷嚷的,人也離我們越來越近。
我們的興趣都叫山下那倆人給打擾了。
我急忙把師傅牠老人家又裝了回去。
一會兒等頭稍稍偏了西了,我們在把牠老人家拿出來透透風也不晚啊!
我們站起身來。
崗下的,不正是段三彪子和他老婆張三妮兒嗎?
我們一時沒太敢確認這兩人到底是誰。
一直到他們發現了我們,才停下來的。
“喲!這不是我大舅舅嘛!咋還學會打媳婦了呢?一點兒風情也不懂!”我上前風趣道。
水生又在用眼神兒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