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太太的心(1 / 1)
高長順是自己來的,我們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那個第四個抬棺材的人,就是他。
大廳中這兩具黑貓的屍體,才是老太太所養的。
之前的那兩隻不過是買來的,用來迷惑老太太的。
還是那句話,在這方面,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是這老太太的對手呢!
老太太也起身,說什麼也要回到房裡。
可惜她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
她還是沒能離開她身下的那把長壽椅。
花嘎一直在守著她。
花嘎回頭把老太太的房門開啟。
這樣,我們在房裡說什麼,她都聽個一清二楚了。
她的房間和大廳就隔一肩門。
老太太微閉著雙眼,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她有她的內心所想。
她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最後一眼再看看地上。
牆上的壽字沒有口,地上的貓與蝶也是假的。
老太太在閉眼傾聽之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些,老太太都不會與兒子計較的。
花嘎和老太太一樣,也慢慢的看向身後。
“蠱毒會讓一個五大本粗的漢子瞬間就成病貓。”我靜靜地說了一句話。
把黑貓屍體拿到老太太房裡這事兒也只有我能幹的出來。
“後生,你不愧是陳柺子的徒弟!”齊鴻儒睜開他那雙深深陷下去的眼皮時,著實把人嚇了一跳。
“齊叔,我不是後生,我是井生!”我是完全沒有必要強調這個的。
但是我還是說了一句。
“謝謝齊叔了!”照輩分來,我該叫他伯伯的,但是我不太習慣那麼叫!
“粉拿上來了嗎?”我回頭輕輕地問了水生一句。
“早就拿上來了!”水生指向身後的地面。
那是半袋子白灰,為了讓他們聽起來順耳一些,我有意把白灰說成了粉。
娟姐不在這兒,因為剛剛我在說故事的時候就叫她出去了。
一來,我怕一會兒心裡會很難過,二來,我們現在正好也缺一個跑腿之人,娟姐是我們當中最合適不過的一個人了。
我把那半袋子白灰開啟。
就這還是我們花了十塊錢買回來的呢!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所謂‘啟動’資金,也就只有九十塊錢了。
用不上今天晚上,九十就有可能變九百。
雖然齊鴻儒他們什麼也沒說,就那樣默默的等著五官全部塌陷的那一刻。
可我的心裡是知道的。
他現在是真心的要改過了。
只是,他的前途是沒了。
可是前途如果和生命比起來,還是生命貴重的多。
“齊叔叔!你怕嗎?”我問他。
本來想請我師傅祂老人家出馬來給他們補補皮的。
算了吧!祂老人家這會兒睡的正香呢!
既然他們不想要這張臉了,那改頭換面又不是不可以。
我拿準主意後回頭看向他們。
白灰只是其中一道工序罷了。
我把兩具黑貓的屍體用白灰蓋住。
這樣牠們體內的細菌就不會再繁殖。
我也正好對症下藥。
細菌就是養在牠們身上的,哪個接觸到牠們,哪個就會和他們一樣。
皮膚一點點的潰爛掉,然後成為一個活死人。
細菌被我們消滅之後我們主就把兩具貓屍丟到窗外,然後深深地掩埋好。
據說這樣園子裡的莊稼會長的很好,十里八鄉的老鼠五年內一隻都不會來。
我的揹包裡,我師傅看樣子是睡醒了。
祂老人家為什麼就這麼想出來呢!
一個蟲兒都有改邪歸正之心。
有的人還不如蟲兒呢!
我還是放祂出來了。
這傢伙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了半天。
也只有我能聽得懂我師傅祂老人家的話。
我也想過,就是在想,我們那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外面,我師傅說的那種飛蟲遍地都是。
好吧!師命難違。
我們聽命就是了!
峰哥那小子是不是還在椅子下躲著呢!
反正他不怕那東西。他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叫他先抓來幾隻助助興。
孰不知他早就就沒了蹤影。
真是不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找了這麼個人當朋友。
現在我是悔之晚矣。
有人看到他是拿著碗出去的。
那很有查可能他們並沒有走遠吧!
我們正想著誰,就會聽到誰的訊息。
這可真是邪了門兒了。
門外傳來的明明就是峰哥的慘叫。
水生想也沒想就衝了出去。
老太太房裡有個後門,那是為了讓老太太方便出門用的。
它推開就是一個大大的園子,種著老太太喜歡吃的菜。
儘管他們家並不缺她種的那點兒菜。
老太太最注重的就是養生。
峰哥保不齊就是看我們不注意才悄悄溜出去的。
我師傅又在我耳邊嘰嘰喳喳了半天。
再等一會兒可真的就來不及了。
我手裡現在也僅僅有一條綠毛蟲而憶,牠才剛剛脫掉繭子,我們就用牠的繭子來給他們織皮,這不合適吧!
為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
我剛才猶猶豫豫半天就是在等我師傅一句話呢!
現在牠老人家都允許了,那我還有什麼理由不肯割愛呢!
好你奶奶個腿的,我乍一把牠拿出來時嚇了一跳。
這傢伙才幾天啊!就長這麼長了。
我把牠剛脫掉不久的繭子拿了出來。
說是繭子。
其實那就是一件綠綠的外衣。
那可是牠用來求偶時用的,我就有點兒心疼。
我心疼的還不止這些。
牠的外衣一旦被我們用了那牠就只有一條路了。
那就是死亡,然後再滋生更多的細菌。
在風等媒介的作用下,它們會寄生在人的休內。
最後一步步的把人蠶食掉。
“唉!”我好不容易養大的蟲子啊!還指望牠做蠱王呢!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救人要緊。
於是我蹲下來,像一個貼身的小護士一樣,耐心地給他們織著臉。
先把他們潰爛的皮膚一點點地用泡過酒的小刀蘸上火,把那潰爛掉的皮膚組織慢慢的消過毒後,再把那層皮膚組織給織好嘍!
似乎外面發生了什麼,我從來就沒想過一樣。
而峰哥也在那一聲嚎叫之後就再也沒聽到任何聲音。
我耐心地在給他們做著‘手術’。
這足足花去了我一下午的時間。
直到我把最後一位的臉織好,也沒見水生回來。
“吉祥姐,我們出來一下!”我拉起吉祥姐,不等她答應拉住她就往外走。
一個人在專心的做一件事情時,時間會過的很快的。
我忙完時天就已經黑了。
外面,好一陣的蟬鳴。
除此之外我們什麼也沒聽見。
等我們再回房時齊叔叔就已經不見了。
好吧!這一刻還是來了!
齊叔叔這也算是能有一個好地方用來讓他懺悔了。
這樣,比什麼都好。
令我們意外的是。老太太卻出奇的平靜。
她什麼沒經歷過啊!
我那隻剛剛脫下外衣就被我拿去徵用了的大綠蟲子也不見了。
這樣一來,我就知道娟姐在我們剛剛出去的時候回來過。
廚房內,全是雞的味道。
我的大青蟲進了雞的肚子時裡,而雞用不了一會兒就會進到我們的肚子裡。
這也許就叫輪迴吧!
高家人除了高長順之外全都被我們提前送到了高家府上。
包括他的親家餘家的人。
黑貓的生身上沒有了,但是牠們的蠱魂還在。
只要他們還敢在這間宅子裡完婚那就注意會中了齊鴻儒的蠱咒。
就算不死,也會遭一輩子大罪的。
中午的時候他們就不在這裡了。
我們一聞到雞的味道我立即就能想起這條我養的大蟬蟲來。
人命比什麼都重要,你死就死了吧!回頭我再弄一隻來養不就完了嗎?
養你不就是為了叫你隨時付出的嗎!
到了那邊兒,你老兄別怪我就是了。
峰哥是叫變異的蟲子給捉去的。
那變異的蟲子就是齊鴻儒養的蟲卵經過日光的孵化而形成的。
抓走峰哥總比抓走老太要好的多吧!
那就只能先叫峰哥委屈一下了。
你小子懶總得要付出點兒懶的代價啊!
這不怪別人,就怪他自己出去的不是時候。
我不惦念峰哥,但這並不代表我不牽掛水生。
我明明知道水生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可我就是離不開她。
不說別的,還有我們的水生堂呢!
我們剛要離開齊家就聽“通”的一聲,老太太就給我們跪下了。
我們上前就扶起了老太太。
我可不想叫一位耄耋老人給我們小輩下跪。
但是她的謝,我是無論如何都會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