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蠱案元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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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哪個父母不瞭解自己的兒女的。

老太太就等他自己進來呢!

齊鴻儒手裡同樣有個匣子,和壽宴前鄭德龍拿給他的那個匣子一模一樣。

老太太等的就是這個。

是齊鴻儒差趙半夏毀掉了自家房上的螭首,也是他叫人下了這黑貓蠱和篾片蠱的。

他就沒過他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齊鴻儒把匣子高高舉過頭頂,又慢慢放在老母親面前。

幾百年前的風雨早已過去,地下的冤魂還不夠多嗎?

如今太下太平,一片盛世,那些以往的干戈也和玉帛融為一體。

老太太撫了一下兒子的頭頂。

“娘!今天是大喜之日,就先不要責罰兒了吧!”齊鴻儒說的情真意切。

就連高長順那樣一臉橫肉的漢子,也為之動容了。

老太太笑了笑,突然,她的面頰開始漸漸凝固起來。

老太太臉上的褶子,同樣凝固在這一刻。

我們和老太太一樣,也不願意看到這個。

和老太太不一樣的是,齊鴻儒卻滿臉都是笑容。

他口裡一直在唸叨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在他身後,雖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翻來覆去的話,一下子讓我想到了什麼。

不是這個人紅光滿面就說他運氣不錯。

恰恰如此,很多東西都會被掩蓋的。

比如好運掩蓋了壞運氣,反之亦然。

齊鴻儒臉上的紅光,就是他極力掩蓋出來的。

連我都差一點兒著了他的道。

如果不是他反反覆覆重複一句話,我一定會被他騙過去的。

老太太那凝固的目光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地上的貓屍還在。

齊鴻儒朝那裡掃了一眼。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這貓屍有問題。

老太太暫時沒什麼事,所以,只要花嘎能照顧好他就行。

我們幾個上前拖起齊鴻儒就往老太太的房裡走。

也不是我們過分,不給這母子倆見最後一面的機會。

還是先拖他到老太太房裡看看再說吧!

齊鴻儒的臉慢慢的扭曲了,原本紅光滿面的他,臉上也突然多出一個挨著一個的深坑來,那一個個坑密麻麻的,就好比蜂巢一樣,深坑在腐爛,腐爛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他的顴骨。

五官也深深地塌陷下去。

他中招了,這是中蠱之後的表現。

裡面躺著的這三個漢子也是一樣。

我抬頭向趙半夏看去,他也接觸過這幾口棺材,為什麼他就沒事兒呢!

我要想是不是我哪裡漏下了什麼。

這麼沉的一口楠木大棺材,三個人無論如何也抬不走。

那既然趙半夏碰到了,那他就一定會出現和他們同樣的症狀。

他的臉色比我平還好。

他看出我在懷疑他了。驚惶失措的他向後退了好多步。

他心裡一定有事兒。

“師姐!幫我按住他!”張三妮早我們半個時辰拜的山門。

她是我百足蟲師傅的第一個弟子,我們理應叫她師姐的。

趙半夏剛一跑。

三妮兒一個腿絆兒絆倒了他。

半夏沒有錯。

我們只想要一個真相。

這個真相就是他的臉。

我上前撕下了他的臉。

雖然外面的這張臉也是他的,可就是他的,那也是假的啊!

裡面的這張,和齊鴻儒他們的一樣。

坑坑窪窪的,如蜂巢一般。

用不上半個時辰他們臉上的皮膚就全部潰爛掉。

雖然,生命還在。

之後就是脖頸,再就是胸口,背部。自上而下,什麼時候將五臟六腑露出來,什麼時候才算結束。

那樣人就算活著,還有什麼用呢!

那就是菌蠱。

這世上本無菌蠱的,還不都是養蠱之人所養的蟲子卵,變異之後在容器裡發酵,看著它們像是發酵好的一樣,而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它們只不過是在發酵的過程中不會產生任何的浮動,看著就和死亡了一樣。

這在醫學上,叫做假死。

假死的物體不止人和動植物,這自然界中還有一種東西叫做菌類。

它們發酵之後所產生的細菌就是菌蠱。

細菌不比動植物,它是看不見,摸不到的生物,且依附在你身體上的任何一個地方,如果它不發作,你是怎麼麼也體會不到的。

即使你天天洗澡,也不見得能除掉它們。

它們是依附在你皮膚外的毛髪囊管裡的,時間再久一點,它們就會慢慢慘入到你的毛細血管裡,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在滲入到你的骨髓中,到那時,就算你有察覺,也為時已晚。

它們不會立即要人的命。

就算是要了人的命,也會讓你刻骨銘心的。

就和篾片蠱一樣,少則三四個月,多則三四年。

當然,還要看有多少這種菌細胞依附在你身上。

多了,甚至三四天就足可以要人的命了。

齊鴻儒他們就是這樣。

他們把老太太最喜歡的黑貓殺掉,從而製成貓蠱。

那樣就算是貓死了,在老太太眼裡也和活的一樣。

但是他們忘了,那是老太太,豈是他們能糊弄的了的。

老太太能長壽,和她裝糊塗不無關係。

什麼都在老太太心裡呢!

玩火之人死於火,下水之人亡於水,這就是報應。

老太太哪裡不明白。

她又何嘗不想挽回兒子的一條命,可是,兒子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就算現在回頭,又有什麼用呢!

兒子破壞掉的。又何止是齊家一家的幸福。

玩蠱是積損的事,就算你人還在,就算你官場亨通,但總有一特種東西會找上你。

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找上齊鴻儒的,就是齊鴻儒的兒子齊跡。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齊家的兒子。

齊鴻儒是生不出來孩子的。

齊跡是高家的人,雖然姓齊。

這不過就是給別人看的罷了。

這就是他的報應。

老太太從懷他那天開始便吃齋唸佛,生怕自己半生的罪孽都積累在兒子身上。

如果不是這樣,可能齊鴻儒都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也許是老太太的心打動了上蒼吧!

讓她有了一個官運亨通的兒子。

可是這個兒子是不完美的。

他是成不了家的。

他的兒子也不是他的。

而是他的小舅子高長順的孩子。

他該是齊跡的姑父才對。

也怪不得為什麼齊跡長的一點兒也不像齊家的人了。

三十歲了還整日裡遊手好閒,什麼不該他去的在地方,他全去了。

天長日久,讓一來就心裡扭曲的齊鴻儒漸漸地產生報復心理。

讓他動起了歪心思。

他知道,貓蠱是最不該出現在婚慶場合的。

那樣重則叫新郎新娘喪命,輕則叫新郎新娘肚大如鼓,女子天天例假,男子長久生痔。

用不了多久新婚夫婦就會一齊一命歸西的。

這就是齊鴻儒,一個狠毒的姐夫。

他不想看到高家再有後,哪怕是嫁出去的女兒也不行。

都是嫉妒心在作祟。

老太太早把這一切裝在心裡了。

所以,她這個‘孫子’要什麼,她就給什麼,哪怕就是要她的命,她也一定會給他的。

只要兒子齊鴻儒不再作孽,不再使蠱害人。

老太太的一番苦心終究還是沒有換來兒子的善良。

且還變本加厲起來。

他也不是不知道我們當地的風俗,要把小舅子孩子的婚禮放在和老太太八十一大壽這天一起辦。

說是喜上加喜,說是為了躲避天上壽星佬的法眼。

實則,他要喜宴變成喪宴,要把小舅子一家和自己的母親一起送走。

這樣,他便有了堵人口舌之理由,這樣對外就可以說老太太過了暗九壽,得罪了壽星佬而被索了命。

而小舅子一家遭難,是有黑貓作祟,一切都可以被他推的一乾二淨。

就算是他帶頭宣揚封建迷信,最多就是查清事實真相換幾年牢房坐坐也就是了。

我們當著齊鴻儒的面兒,戳穿了他所有‘罪行’。

我們沒有讓老太太聽到,就怕老太太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老太太心裡如明鏡一樣。

我們還是把齊宅的另一位受害人請上來好了。

他就是高長順。

在百姓眼裡,高長順是張飛李逵一般的人物,可是你再看看這張臉呢!

哪還有那般兇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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