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寶貴墳(1 / 1)
那影子向百里知飄來。
百里知把我們攔在身後,就是我也要離他遠一些。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離他足足有五步開外。
百里知回頭看看我們。勉強點點頭。
我咧開嘴角笑了一下。
那影子說飄就飄過來了。
百里知死死地盯著他,就算那影子已經到了他近前也是如此。
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在離我們五步遠在的地方站著。
那就是一個人,長長的頭髪,像是一個女人。
就是看不到這個女人的樣子。
別說,她這一頭的長髪和百里知這一身白衣還挺搭的。
百里知可沒有我這麼大心,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個。
這個女人在他身上聞了好半天。
沒一會兒,我們從這個女人的嘴裡聽到了三個字:“不是他,不是他!”
她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髪,如果不是她的嗓音出賣了她的話,我們到現在還以為她是個年輕的女子呢!
不曾想竟然是個老婦人。
她說罷轉過身子。慢慢吞吞地對百里知說道:“深更半夜的,沒有白天了嗎?非要在這個時間來!”她說完,抬頭看看天。一副似非走的樣子,時不時地還回頭看我們一眼。
“那個小子!你過來一下,讓我聞聞!”我一聽這話心裡一笑,心說總算是輪到我了哈。
水生拉住我,不就我過去。
我輕輕地在她耳邊說了句:“沒事兒!”
水生的心裡還是裝著我的,有的時候並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樣。
我話一說完就站到這老太太身邊。
“聞吧!”我可不學百里知,到頭來一個字也不說,就愣在那兒裝深沉。
到現在他也一樣,除了喘氣兒好像他什麼也不會了。
和她聞百里知時一樣,她嘴裡始終都是那三個字。
“不是他!不是他!”說完,她又在我身後的人堆裡掃了一眼。
看她秀髪後的神情,她應該是很失落吧!
真的,她那雙藏在麻頭髪後的雙眼也只有我能看的到。
她失落了好半天,轉身就要走。
她猛然間轉過身子險些沒把狗一碗嚇一跳。
牠‘汪’的一聲!
好懸沒讓牠自己跌倒。
“你看到我們家寶貴了嗎?”老太太的聲音還是那樣沙啞。
“苟寶貴是吧?”我沒有應她,我反問她一句。
“說,你是哪的人,你是怎麼知道的!”老太太現在對百里知已經什麼興趣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話太多的原因。
我不承認我話多。我說的也都是我該說的。
“鄰縣人!”我只說了這三個字!
我怕我一提我姥姥的名諱會嚇到她。
“叫什麼名字?”她又問。
我沒有理她。
我在看她身後。
“寶貴!是你嗎?”這老太太也聽到了。要不她頭不能回的這麼快。
她身後除了棺材還是棺材。
“苟大嬸兒,我是秦守英的兒子!請問……”百里知可真會挑時候問。
老太太沒等他說完就一巴掌打過去。
“秦守英的兒子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再說秦守英的兒子不都死光了嗎?”老太太知道的還不少。
“沒有!還有我!”百里知的臉火辣辣的,他也不去捂。
老太太又打量起他來。
“小心!老太太!”就在老太太就要直起身子好好地端詳一下百里知時。
從小樹林裡突然躥出一個什麼東西來。
那個東西擄走了老太太。
那東西雖然快,但還是叫我看到了。
那也是一個人。
應該說也是一個老太太才對。
就是這位老太太的臉有些不大對。
不像是人臉。
雖然這樣,但她可不是像百里行那樣。
她這就是一個真臉兒,臉上也沒有什麼儺具。
“都在這兒等著別動!”我回頭衝他們說道。
“狗一碗兒,你跟我來!”狗一碗兒這次挺聽話的,我一叫牠牠就一步躥到我面前。
“走!”我幾步來到林子裡。
狗一碗兒就在我身後,我每走一步牠就跟一步。
沒幾步,一座新墳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要找的就是這座新墳,真是得來全不廢功夫。
墓碑前上書幾個大字兒。
愛子苟寶貴之墓。
我們來黑白村可不是要找什麼苟寶貴的。
“誰!”我身後,一片沙沙之地聲。
聲音很快就到了我們眼前。
快的叫狗一碗兒都沒聽到。
“井生大哥,我想你還是需要幾個助手的!”我一回頭,於十三和韓暢已經在我們身後不足兩步遠的地方了。
“妳們來了!那他們?”我問韓暢。
“哼!什麼他們啊!是怕你們家水生沒人管吧?“
韓暢這妮子撅起人來一點兒也不客氣。
我承認我是這個意思。
“有老三在那兒,你怕個鳥!”於十三一張冰冷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墳裡埋著的是她們傢什麼人呢!
我和她不是很熟,不好和她開玩笑。
這個叫苟寶貴的人墓前有一個大洞。
時值盛夏,這味道可不怎麼好聞。
“秦阿姨!您二老可以出來了!”明知道這味道難聞,可既然來了,活該幹就得幹!
“後生!你不怕死?”裡面傳出一個聲音來。
這不是苟老太太的聲音。那就只能是秦守英的了。
“婆婆,還有我!”於十三推開我,也衝裡面說了一句。
“我聽到了!”聽秦學英這意思,她好像並不想出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總有一種叫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不對!我衝狗一碗兒使了個眼色。
狗一碗沒一會兒就把這個洞口扒的更大了。
“畜牲起來,少管閒事!”秦守英不大喜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