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菌香也怕巷道深(1 / 1)
狗一碗並不理她,她越是說,牠叫的就越兇,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她。
聽聲音,秦守英應該是個七十上下的老人,和苟寶貴他娘年紀差不多。
什麼樣的墓穴能容下兩個活人?
苟寶貴的屍身到底在不在裡面?
我撫了狗一碗一下,告訴牠不要叫了。
“我不是畜牲,還是我來吧!”我說完就要下去。
“沒錯,罵的就是你!不關這條狗的事兒!”秦守英老太太一句話差點兒沒把我氣死。我自問我沒得罪過她。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老人,為何話還沒開始說就出口傷人。
韓暢在身後樂個不停。
倒是於十三的表情很嚴肅,她面色冷冰冰的,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樣!
我都懶得看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更加蒼白了。
狗一碗兒搖頭尾巴晃的,也是一條幸災樂禍的狗。
這不就是欺負我脾氣好嘛!
秦守英這一罵,到把我對苟寶貴的興趣勾起來了。
我們原本就是來找苟寶貴他孃的。對這個苟寶貴可以說一點兒也不感冒。
我雙腿都已經下去了。愣是叫秦守英老太太給推了出來。
“秦阿姨,我只想問一句,剛剛被您搶走的那個老太太還在不?”我不用推,我自己會出來。
“叫她說句話唄!”墳裡只剩下咀嚼聲,別的聲什麼也聽不到。
“她是我娘!叫我來!”說話間,百里知這個二貨也來了。
他一襲白衣站在月光下,頗有一番大俠的味道。
秦守英還是沒說話。
嘎吱嘎吱地吃著什麼。
我再一回頭,百里知已經跳了下去。
“這墳裡大著呢!全在外面守什麼,不知道的一定會嚇個好歹的!”墳裡傳不百里知的聲音。
“不用你說,我知道的!呶!女士優先,妳們先下!”我也不客氣。
我也不急了。
一分鐘不到,我們十來個人外舊加一條狗就全都下了寶貴坆。
真沒想到下面確是別有洞天。
不說別的,就這了陣陣的淡白色,就顯得異常的詭異。
那淡淡的白色是從一副完整的骷髏身上發出來的。
把整個寶貴墳映的四處毛都是張牙舞爪的骨架。
且越往裡走,地方就越大。
“你們誰也不要動我兒子!”我們下墳後就沒有再見到秦守英老太太。
就更不要說苟寶貴他娘了。
但這個話恰恰就是苟寶貴他娘說的。
我們誰也沒動那副骨架。老太太說的,應該就是那副骨架吧!
我們也是隻見其聲,不見其人。
我們順著老人家的聲音走去。
墳裡的路七拐八拐的。
說白了,這怎麼看也不像路。
倒像是巷道。
這兒一條,那兒還有一條,旁邊還有幾條。
空氣中泛著的,倒像是一種說不出的氣體發出的味道。
與其就是空氣,不如說是灰塵。
說是粉塵的味道到是更貼切一些。
就和眼下這越走越寬的路一樣。
路越寬,粉塵的濃度就越濃。
這反而不像是座墳了。
苟寶貴他孃的聲音還在巷道里迴盪著,讓我們一時也搞不清女她的人到底在哪兒。
裡面的巷道堆滿了動物的屍骨。
有的是屍,有的是骨。
屍是剛死沒多久的,骨是死了很長時間的。
有新死的,血還是熱的。
有的甚至還在喘著粗氣。
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
只要是屍,不管是新死的還是死了有時辰的。
牠們脖頸處都有一處小小的傷疤。
那是被動物咬破的痕跡。
有人還在牠們活著的時候,就生生的咬斷牠們的脖子喝牠們的血。
真是殘忍到一定地步了。
從那些堆積如山的分白骨就可以看出。
這個人幹這個事兒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應該是個慣犯。
有的動物看到我們,掙扎著想起來。可掙扎半天還不如不掙扎的好。
越掙扎就越加快了牠的死亡。
百里知還要往裡走。
我抬手攔住了他。
可能做案的並不是人呢!
巷道是用新鮮的木材劫做支撐,那用作支撐的木材在這種陰暗潮溼的環境下生出一種菌類來。
這種菌五顏六色的,怎麼看怎麼好看。
它們能騙的過人,但是騙不過動物。
就連這種味道,連我們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