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識破（1 / 1）
面對顧北辰的詢問，我遲遲沒有作答。
而下一秒，他眼神波動的厲害，補充道：“我本來就沒有受多重的傷，所以入定七天足矣了，你不用擔心我。”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聽你安排的。”我低了低頭，眼瞧著顧北辰的異常，卻不願意打草驚蛇，說罷又說道，“我實在是太困了，還是回房間休息吧。”
顧北辰點點頭，抓著我的手往房間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我，冷冷的盯著面前的人，既然他不是顧北辰，又會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在顧北辰的地盤下作祟……
走到房間之後，顧北辰親自整理好了被褥讓我休息，我站在她身後，那一瞬間，我無比確定眼前的別人不是顧北辰，而是那小狐狸！
因為平日裡顧北辰根本不會做這些瑣事，只有小狐狸每天會幫我整理被褥，收拾屋子，單單看他的動作，我便明白了。
“你是誰。”我冷冷的問道。
因為此刻已經知道對方是誰，自然有十足的底氣。
小狐狸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緩緩地轉過身子，卻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問道：“我當然是顧北辰了，是你的戀人啊。”
“且不說你要騙我做什麼，單單是冒充顧北辰這一件事，就夠他把你打入地獄了，當初我說過會保護你，但前提是你別害我。”我根本沒有打理小狐狸的話，直截了當的撕破了窗戶紙。
最近或許和顧北辰在一起時間久了，遇到原則問題，我第一時間總是謹慎對外，所以語氣也格外冰冷。
那小狐狸眼神恍惚，見我與平日裡和藹神色並不一樣，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略帶著些緊張，她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敢說，最終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求饒道：“后土娘娘，您真的不記得了嗎？”
“求求您，快記起來吧……”小狐狸立刻變成了自己本來的模樣，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只覺得無奈，因為之前我便從顧北辰那裡瞭解過，現在伺候我的小狐狸曾經是偷了我的東西，甚至打著我的名義在外面耀武揚威過的，當時我資歷深厚，沒有哪個人敢惹，自然也不敢惹這個小狐狸。
不過當時的我太過軟弱，只是對它略微訓戒，便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當我今生投胎轉世之際，她沒有了我這個依仗，在顧北辰手底下討生活不容易，自然是受了不少苦。
所以這樣想來，也便明白為什麼當我重新回來的時候，她便迫不及待的將我打扮成之前後土娘娘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告訴自己從前的仇家，自己的靠山回來了。
“所以如今你倒是吃定了我沒有什麼本事，不過是一介凡人，便故意化為了顧北辰的樣子來誆我？那你誆我是為了什麼？”我雖然猜到了她的意思，不過確實不知道她這是要做什麼。
小狐狸沉默了一會，淡淡的說道：“你不想回憶起之前的事情嗎？你可知不止我們所有妖精要對你三跪九叩，就連陰曹地府的十殿閻王見了你都要尊敬三分，你如今一介凡人，任人欺辱，可如果你恢復記憶和之前的靈氣，又豈止是一個顧北辰可以比擬的？”
“你如今淪為凡人，竟然屈居顧北辰之下，連帶著我也要看人臉色，你怎麼能甘心！”小狐狸擦去眼角的淚水，有些激動的質問我。
我自然是知道我之前有多威風，但同時我也知道我之前有多懦弱，那樣強大的一個人，竟然軟弱到身邊的一個侍女都敢對自己指手畫腳。
“你說話啊？你難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殺了顧北辰，只要殺了他隕丹就可以失效，你被塵封的記憶也就會重現，到時候你還是至高無上的后土娘娘，你的萬世子孫都會尊你敬你，你有什麼不願意的？”
“你該知道，你不過是一隻小狐狸，就算我從前再怎麼信任你，你都不該居於我之上，來操控我的人生。”我見到他瘋魔的樣子，沒有怒氣，卻只有對他的可憐，一個人到底是對功名利祿渴望成什麼樣子，才會如此。
小狐狸見我如此回答，有些驚訝，不過下一秒她冷笑一聲，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得意的說道：“你現在不願意想起之前的事情，不過就是因為你覺得當凡人很好，不過是因為顧北辰現在對你太好，讓你一直在他身邊，衣食無憂，但是你敢面對那些凡人要承受的七情六慾嗎？”
“你剛才不是問我，是誰在凌晨來到山神廟求山神大人嗎？”
“如今我告訴你，那來求願的夫人，就是你的母親，他如今和另一個男人結了婚，早已經生了兩個男孩，對他們的寵愛入骨，可是一分都沒分給你，就算是你們一直距離不遠，可是她竟然都沒有來為你求過一次平安。”小狐狸似乎知道關於我最脆弱的地方是哪裡，直接解開了我心底那最深的傷疤。
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面前，按著我的頭，讓我直視。
那一瞬間，我幾乎失語，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心裡翻江倒海都是那一個陌生的背影，都是她的美滿家庭和幸福人生。
隨後耳邊想起小狐狸的話語：“你很難受吧？因為人類會被情緒左右，可是神不會，只要你重新成為后土娘娘，這些不過是微乎其微的小事，你再也不用擔心誰會傷害你，誰會背叛你了。”
小狐狸適時的催眠，我卻不曾有過一瞬間的心動，因為我很清楚，無論成為誰，不是逃避就可以解決問題的，現在的我是我，有我需要解決的問題，可是當我成為后土娘娘之後，還有更多的問題要我去解決，所以不是有了威嚴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所以，我沉默不語，只是說道：“我想，我應該重申一遍，我是你的主子，世上沒有丫鬟來給主子出主意的道理，你若能記住，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若你不知悔改，我就保不了你。”
“出去吧。”
我對小狐狸的勸告也只能到此止步，沒有再多說什麼，小狐狸眸色微動，最後點點頭頗有禮儀的退下了。
“山神大人……”小狐狸走到門口，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