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母親(1 / 1)
我聽著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懼怕,幾分慌張,接著轉過身,便見到顧北辰在門口,應該是已經把我們剛才的對話都聽到了。
“顧北辰……”我下意識的喊著顧北辰的名字,而他的眼神也從剛才的兇狠,轉變為溫柔,向我走來。
小狐狸見到顧北辰是真的害怕了,一時間進退兩難,甚至不敢擅自行動,直到我的眼神撇了撇門口的小狐狸,顧北辰才行想起還沒有發落她,便一擺手說道:“近日殺生太多,暫且留你一條小命,不過從今以後,離開後山地界,別再讓我看見你。”
小狐狸一聽這話,撲通再次跪在地上,滿臉驚慌,一直在磕頭,額前都已經開始紅腫還是沒有停下,嘴裡一直在求饒道:“不要,不要讓我走,我不能走的,若是走了,之前那些野狐狸受了我那麼多欺負,怎麼會放過我!求求您了,山神大人,您把別讓我走!”
小狐狸一番求饒,卻只惹得顧北辰心煩,他開口到:“若今日你的血敢玷汙這房間的一個角落,我定要你比死還難受。”
“我……”小狐狸自然之道顧北辰的手腕,嚇得不敢說話,更是不敢再繼續磕頭,只能無奈的退出了房間,而她以後的日子,想想也知道會有多悽慘。
我看著她遠走的背影,心裡竟然沒有多大的漣漪,自己種了什麼樣的因,自然該有什麼樣的果,只是,我心裡更在意的,似乎是關於我母親的事情。
“想什麼呢?”顧北辰牽過我的手,將我攬在他懷裡,捏了捏我的。
我捂著臉,有些不情願的給了他一拳,質問道:“那個人來過了?你早就知道對不對?為什麼一直沒告訴我?”
“哪個人?”顧北辰抱著我,並沒有發覺我說的是誰。
“還能是那個人?就是當初生了我然後轉身就走的女人。”我對所謂的母親沒有一絲感情,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更是沒有叫過一聲媽。
當我說到這句話,顧北辰才笑了一聲,仔細看著我的臉,想要瞧瞧我的神色變化,有些玩笑的開口道:“怎麼?想關心你母親了?”
“你別開玩笑了,他雖然生了我,可是也是因為她我小時候受了那麼多委屈,要不是因為她,我奶奶又怎麼會那麼辛苦,而且她恐怕早已經忘了我這個女兒。”我本來有些生氣,不過想起那個女人現在家庭幸福,可能根本已經記不起我了,我甚至有些難受。
顧北辰再次心疼的將我攬在懷裡,輕聲安慰道:“其實,都是命數……”
“當時你選擇輪迴的日子被算錯,導致你成為鬼仔,一時間影響了家庭的命數,否則你父親和你的爺爺也不會早逝,而你的母親,也不過是被牽連的其中一個……”顧北辰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謹慎,因為他在考慮我的情緒是否可以接受她這樣回答。
顧北辰說的話我明白,可我哪裡又能這麼快的接受,那個女人也是我的母親,我對她的需要是天生的,可她對我的需要卻完全沒有,這樣不是相互付出的親情,難道真的可以持平嗎?
“所以說,她是來求你什麼的?”我不願意再讓自己去想那些無聊的事情,只是問道。
“是關於她,她被查出了白血病患上了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我自然是可以出手幫她的,但其實這樣也會破壞你母親的命數……”顧北辰說到這裡有些猶豫。
我也很快領會到了,原來之前顧北辰問我要不要去見一見我的母親,是因為她已經得了白血病,這種病幾乎沒有辦法之餘,只能等死,甚至在臨死前夕還要受化療的苦楚,但即使就算是化療,也根本沒有辦法控制病毒擴散。
“所以這就是你之前忽然和我提起母親的緣故嗎?”我問道,隨後又補充道,“她什麼時候生病的,病了多久了,他的孩子們難道不能骨髓移植嗎?”我一連串的問題丟擲。
顧北辰想了想,說道:“大約三個月前,他就已經來求我了,最近我算到她陽氣微弱,或許日子快到了,本想著這件事情告訴你,讓你來決定的,但是那天你似乎很反抗她的存在,我便沒有說道。”
“佳沐,救或者不救,你來決定。”
我知道顧北辰的意思是準備完全尊重我,現在選擇權在我手裡,我卻有些牴觸,便轉身不耐煩的鑽進了被窩,說道:“我不知道,關我什麼事……”
顧北辰見我牴觸,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躺在我身邊,拉住我的手說道:“我在這,你的任何決定都有我。”
我心裡亂糟糟的,沒有再說話。
翌日晨間顧北辰洗漱好,帶著我去餐廳吃飯,我心裡有事,對吃飯沒有什麼興趣,就算是到了餐廳也還是渾渾噩噩的坐在了一遍。
“過來。”顧北辰見我如此心不在焉,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我做到他的腿上。
我搖搖頭,不想過去。
但是顧北辰二話沒說,直接拉住了我讓我坐到了他的腿上,隨後端起面前的粥,一點一點喂到了我的嘴裡,還輕聲的說道:“有什麼事直說,憋著對孩子不好。”
我看了看顧北辰,轉而問道:“你還需要入定嗎?”
“目前是需要的,下午就需要再次入定七天,隨後就可以將體力完全修補回來了,你要做什麼?”顧北辰答到。
“沒什麼……”我搖搖頭,和顧北辰吃完飯後,便不自覺的往祠堂走去,想要在去看看那個女人還在不在,但我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和樣子,只是那天見到了一個背影。
白日裡人群濟濟,我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背影,猶如大海撈針。
可當我不自覺的去尋找那個女人的身影時,我又開始讓自己清醒些,不該去打擾她的生活,但世界就是這樣錯亂,當我轉身之際,只看到一個女人,帶著自己的兒子緩緩向山神廟走來。
按理說,母親如今也不過四十多歲,可是她瘦的若不經風,臉上滿是憔悴,頭上戴著厚重的帽子,或許是因為身體弱不能經受得起風吹,也或許是為了遮擋已經掉落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