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聲東擊西(1 / 1)
黑熊標誌?
陳元年平靜與蘇易對視,面帶微笑,不言不語,互換禪機,終於輕輕點頭。
蘇易也不意外,八十年前,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發生一些事情,都是很常見的。
陳元年淡淡說道:“小泰啊,殺了吧,這五花肉留著沒用,太油膩,當過年豬都嫌棄。”
小泰?
養琴差點笑出聲來,一個佝僂到半截身子都要如土老東西,現在被一個人當眾小泰,雖然合情合理的,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片刻之後,她笑不出來了,反而是突然的落寞,畢竟,這樣的“怪怪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幸福,比如她自己。
別說八十歲的長輩,就連三十歲的父親長什麼樣子都沒有印象……
蘇易明察秋毫,溫柔在養琴頭上摸了一下,笑著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與悲,傷與痛,不必羨慕別人,也不要太過哀怨失去的東西。”
“最起碼,你不會在到了八十多歲的時候,需要面對一個老東西,不僅要日夜侍奉,見面的時候還試探性問一下是不是你爹。”
養琴聽出蘇易話中的滑稽,噗嗤一笑,轉悲為喜。
陳泰尷尬撓撓頭,陳元年坦然自若,只有胖子撲哧的呼吸聲粗重痛苦。
他聽到了陳元年的話,眼都沒抬,臉上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是解脫的坦然。
陳泰冷笑一下,舉要舉起柺杖一擊斃命。
正在這時,哐噹一聲巨響,一個身影破窗而來。
他顯然有備而來,而且經過周密的計算,不僅落地準確,身在半空就已經快要能抓住胖子的身體,而且在此之前還盪出無數玻璃,朝著陳元年和養琴激射而去。
很明顯,他已經知道自己實力,想要正面救走胖子幾乎沒有可能,只能劍走偏鋒。
“啊!”
養琴一聲尖叫,眨眼之間,碎玻璃已經來到眼前。
蘇易出手如電,撫掌之間進入打落,再次帶著養琴一起換來一個地方。
陳泰轉動柺杖,左支右絀,手忙腳亂,最後不得不就第一滾,連打帶躲,險象環生,好容易將攻向自己的玻璃打掉、躲開,狼狽不已。
最後,還是有一塊碎玻璃終究是劃破手臂,頓時滲出血來,只是他性格也強硬得緊,雖然受傷,卻一聲不吭。
“哼!”
一聲悶哼,引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那正要抓住胖子騰身而走的人也忍不住“咦”了一聲,顯然吃驚不小。
原來,碎玻璃唯一造成實質性傷害的人,居然是陳元年,實在大出人意料之外。
本來,房間內陳元年和蘇易明顯是武功最高的,正面一戰,他可能誰都打不過,想要救人,只能打一個出其不意。
所以,他將最多的玻璃攻擊朝向了養琴和陳泰,本來是想因此牽制住蘇易和陳元年,因為兩大高手肯定都不會看著這兩人受傷。
畢竟,保護別人不受傷,要比保護自己不受傷耗費更多的精力,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可是他卻不曾想到,老陳泰居然可以自己躲開所有攻擊,只是受了一點輕傷,而本來應該出手救援的陳元年,卻被一塊碎玻璃正面命中,當中而入。
來人冷笑一聲,片刻驚訝之後,滿滿的驚喜湧上心頭,他只恨自己太過小心,要是早知道會有如此一刻,就該多花一點精力放在那擊打陳泰的一枚碎玻璃。
“陳泰,你敢傷我傳音使者,我黑熊一族必定要你陳家陪葬。”
可他不敢多停留,一腳一跺地面,旋即破窗而出,身體消失在房間之外,只一句話從窗外悠悠傳來。
變故來得快,幾乎實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胖子兩人離去,外面的安保人員才反應過來。
“什麼人?”
“快快快,所有人注意,有敵襲,有敵襲。”
“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窗外傳來凌亂卻有序的腳步聲,聽得出來,按照常規安保要求,也算是訓練有素。
陳泰黑著臉,拄著柺杖,拖著嘎嘎作響的腰,挪到陳元年身邊,吃力將老人扶起,關切道:“你沒事吧……爸!”
可能是太久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最後一個稱撥出口,居然顯得有些尷尬。
陳元年無禮擺擺手,胸前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透,本就枯槁的身體,顫抖不已。
陳泰一手按住陳元年的傷口,艱難扭轉身體,朝著蘇易做磕頭狀,哀求道:“少主,救命啊。”
蘇易走過去,坐在床邊,伸出手,掀開陳元年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衣服,或許是太過久遠,布料已經腐朽,隨便一拉就應聲而破。
“嘶!”
陳元年虛弱不已,一張老樹皮一樣的臉已經慘白不已,沒有半點血色。
養琴看了一眼,雖然和她並沒有半點關係,終究是善良,到底是老人,忍不住也哀求蘇易道:“少主,能救救老人家嗎?”
蘇易已經檢查了傷口,從容點頭,沉聲道:“陳泰,扶助你爹,不要讓他動。”
陳泰正要行動,嘎嘎聲音就先傳了出來,養琴脫口而出,道:“我來!”
說著,小心翼翼將陳元年那枯槁身體抱在懷裡,生怕弄到他的傷口。
蘇易將陳元年傷口周圍的衣服盡數去除,一塊玻璃插在那裡,半截裸露在空中,駭人之極。
蘇易右手抵在陳元年後背,掌力微吐。
嗖的一聲,玻璃彈射而出。
“啊!”
陳元年一聲慘叫,鮮血噴湧,當即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