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松樹梅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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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冷秋蟬眼中紫色天火越燒越旺,感受到魂力第三次覺醒的契機已到,正要盤膝而坐抱元守一的時候,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的躺在一口大鼎裡。

不過神魂覺醒非同小可,皺了皺眉頭,還是在鼎內盤膝而坐,閉目調息,運轉九轉鳳身第三重。

隨著真元的遊走,酒水的醒魂之力被加速吸收,她胴體周身的酒水開始沸騰,漸漸的有淡青色的火焰於體表浮現。

青色的火焰一出現,墨知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漫了過來,冷秋蟬可是道意圓滿的元嬰大修,這種帶著道意的寒氣,對墨知還是有些影響的。

原本瀰漫的霧氣開始消散,洞內的巖壁上結成了雪白的冰花,地面鋪上了一層薄冰,墨知的衣服上也結了冰塊。

當冷秋蟬醒來的一剎那,老黑就鑽回到了墨知的魂境,將墨知的身形掩蔽,這冷冰冰的冷秋蟬,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心地善良。

如果發現自己被人撥了個精光,估計第一時間就會衝上來拼命。

在老黑的幫助下隱蔽了身形,墨知悄無聲息的來到洞口處那巨大的封石前,挪開一個一尺寬的縫隙,鑽了出去,隨後封上石門。

回到自己的修煉洞府,墨知將頭巾和麵具一收,一頭栽到了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自從上次兇獸過後,自己就沒有好好的睡上一覺,即便以墨知的體質,也有些吃不消。

不只是吃了酒的緣故,還是真的勞累過度的緣故,沒有幾息的功夫,就進入了夢鄉。

昏睡不醒的墨知就連外商學院那一聲響徹雲霄的鳳鳴都沒有聽到,只睡的天昏地暗,嘴角流涎,隨後聽到老黑叫自己。

“臭小子,臭小子……”

一聲聲催命似的叫喊,將墨知從睡夢中拉了回來,好不容易睡個好覺的墨知脾氣暴躁,眼睛都沒睜,喝罵一句:“叫魂啊!說了等我醒了就去紅妝樓,急什麼!”

就在墨知剛要翻個身再睡會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不對,一個比冷冷的東西抵在了墨知的脖子,豁然睜開眼。

然後墨知驚呆了,冷秋蟬衣衫緊扣,手持寒冰戈指著自己的喉嚨,眉頭緊皺,臉上的殺意時隱時現,冷冷的盯著墨知。

看了看寒冰戈那寒光熠熠的槍頭,墨知狠狠的嚥了咽口水,伸出一根手指準備撥過去,可是豁然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撼動。

心念百轉千回,墨知最終還是裝作懵懂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問道:“院長啊,有事嗎?”

面對墨知的發問,冷秋蟬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墨知的眼睛,看的墨知心裡發毛。

“難道她知道是我救了她?她是怎麼知道的?自己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才對啊!”

心中無數個疑問飄過,始終得不到答案。

冷秋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墨知撓了撓頭說道:“院長啊,你這是要幹嘛?就算是要殺我,你也趕快動手啊,我這還準備洗澡呢,一身的……”

說到一半,墨知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酒味!

想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墨知都想要給自己兩巴掌,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從魔界運過來的酒,是魔尊研究了無數古方秘法,最後釀製而成,此酒名曰醒魂酒,但是卻會醉人,不僅能夠蘊養神魂,還能夠幫助受傷的神魂修復,可謂世間少有的佳釀。

墨知當年無知,一次性幹掉了兩罈子,結果呼呼大睡了三天,把當時照顧他的紅杉嚇壞了,老黑在酒窖裡泡了三天,結果在墨知的魂境內呼呼大睡了百天之久。

有如此功效,自然能夠幫助冷秋蟬修復受傷的神魂。

但此酒還有一個特點,特別香!

墨知就是因為回來沒有更換衣服,所以才會被冷秋蟬發現。

撒謊露餡,墨知看了看粉面帶煞的冷秋蟬,訕訕地笑了笑,趕緊解釋說道:“院長啊,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我其實沒告訴過你,我眼睛一直都不太好……”

聽著墨知一本正經的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冷秋蟬覺得更煩,收起寒冰戈,打斷了問道:“你說和凝雪退婚是不是真的?”

聽到這話,墨知心中一愣,尷尬地低著頭,然後聲音低的連自己都聽不到,嘟囔道:“當然不會退婚!”

得到答案,冷秋蟬盯著墨知看了一會,說道:“你以後如果然欺負她,我定然不饒你!”

說完,霍然轉身走了!

看著冷秋蟬走了,墨知坐在床上呆了好久,最後自言自語的問道:“她這是什麼意思啊!”

“嘿嘿,小子!你成了人家心魔了!”

老黑飄出來,一臉戲謔地看著墨知說道:“看不出來嘛,這小娘子只是因為你和她那侄女有婚約,才沒賴上你,不然就你這樣看光了人家身子,還不得娶人家為妻!”

老黑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誇誇其談,好不快意,可這話一點都沒有聽進墨知的耳朵。

狠狠的甩了甩頭,墨知決定自己以後還是少做好事,這回救人差點把自己的小命救沒了。

不過他也不擔心冷秋蟬把此事走露了風聲,畢竟有些見不得人的場面,她也難以啟齒。

飛身出了修煉洞府,一路賓士到了山腰處的水潭,瞬間脫了個精光,扎進去狠狠的洗了把冷水澡,好好清醒了一下。

換了身藍色的練功夫,搭著溼達達的紅髮,散開神識,墨知向著魂殿附近的學員洞府走去。

墨知選擇了一條林間小道,兩邊松樹點綴著點點白色積雪,像是梅花又像是梨花,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一路上時不時的會遇一些學員,大都是在討論一天前院長醒來,鳳身圓滿一飛沖天的奇景。

當然也有一些潛在道侶,此刻正在討論著松樹梅花。

“翠兒姑娘,我跟你說,這棵松樹,我從三歲的時候就經常往上面撒尿,你看長的多壯實。”

“呵呵呵,你記著這麼清楚啊!”

“對啊,因為這兒林子最密,不會被人看到!”

“不會啊,你看這兒還有路呢!”

“這條路是我踩出來的,翠兒姑娘,你看那毛茸茸的針偷了一把雪,像不像一朵梅花。”

“不像,而且哪有人說松針毛茸茸的,應該是繡針鐵刺才對!”

“翠兒姑娘真有才華……”

瀨三帶著一位笑顏如花的姑娘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一棵松樹,任誰看都是一種呆傻行為,可偏偏這兩位樂在其中。

“瀨三兄弟也是才華橫溢,這積雪梅花可是雅士之作!”

墨知站在二人身後有一會了,實在聽不下你儂我儂,酸不拉幾的打斷了他們二人的毫無營養的對話。

“墨知兄弟,你什麼時候來?”

聽到突然有人在自己身後說話,瀨三突然轉過身來,尷尬的說道。

那位叫做翠兒的姑娘也是羞紅了臉,往瀨三靠了靠,有些不好意看墨知。

“不早,不早,剛好聽到,什麼松樹,梅花之類……”

墨知笑呵呵的盯著兩人,目光遊移著說道,滿滿的都是調笑的意味。

“我先走了,你們聊吧!”

翠兒姑娘嬌聲說道,紅著臉,捏著裙襬走了,只是走的時候不經意的掃了墨知一眼,意味難名。

這個眼神也被墨知隨意的捕捉到了,不過也沒在意,反倒是大大咧咧過去摟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瀨三說道:“走,喝酒去!”

瀨三對墨知可是感激不盡的,自己重傷瀕死被他救了不說,還給自己恢復了體型容貌,光憑這兩點,瀨三就當他是真兄弟。

“好啊!去哪裡,我請客!”

瀨三也不在意墨知達拉自己有些墜人,很是暢快的說道。

說著二人就架起翔雲想著學院外趕去,只是在他們還沒走出多遠,翠兒姑娘從十幾丈外的一棵古松後面走了出來。

玉指輕捏,手中一個三角薄片傳訊玉符碎裂成粉末,消散不見。

一路向南,墨知和瀨三兩人在食尚齋點了一大桌飯菜,看的瀨三眼睛都直了,到不是心疼錢,而是擔心吃不完。

看著瀨三瞪大的雙眼,墨知給包間內的兩個侍女一人十枚靈玉,讓她們找個地偷懶。

自己到了杯靈酒,一飲而盡,說道:“我不是和你說了,你的半妖之體應該多吃,消化比一般人快的多!”

瀨三恍然大悟,同時感激地看著墨知說道:“墨知兄弟,多謝你一直惦記著我!”

這瀨三還以為墨知一直擔心他不按時吃飯,所以感動的端起酒杯就幹了。

對於他這種舉動,墨知都不知道給說什麼好了,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不要在意,反倒是我有個疑問想問一下瀨三兄弟!”

瀨三說道“但說無妨,我一定知無不言!”

墨知沉吟了一下,問道:“瀨三兄弟,你可知道自己的孃親是誰?或者說鐵長老有告訴過你嗎?”

聽到墨知追問自己的孃親,瀨三微微一怔,隨後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不知道,反正別人都說我是婊子養的,習慣了!”

這話說的酸楚,可想而知,他因為這個原因受過多少委屈,只是平時不表露出來而已。

看著他的模樣,墨知給他到了一杯酒,說道:“如果我說,我知道瀨三兄弟的母親是誰,瀨三兄弟願意去看看她嘛?”

聽到這話,瀨三猛然望向墨知,眼睛明亮,燃起渴望,不過隨即又變得暗淡,說道:“還是不見了吧,這樣就挺好的!”

墨知有些不解,一個從小就受到欺辱謾罵的小孩,怎麼會不對自己那從來沒見過的孃親產生渴望,或者說怎麼能夠忍住內心的困惑。

墨知皺了皺眉頭,問道“為何?你也嫌棄她?”

如果瀨三嫌棄自己的孃親,墨知也能夠理解,可是在他看在,瀨三應該不會。

因為這個原本瘦巴巴的傢伙,自己都快死了,睜開眼之後竟然還想著去救冷凝雪,可見瀨三是個不錯的傢伙,起碼墨知不討厭他。

“我怎麼會嫌棄她呢!”

瀨三坑著頭,有些失神地看著手中的白瓷小酒杯,喃喃的說道:“從小我爹就告訴我,說我娘不能認我,不然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聽到瀨三這麼說,墨知眼中光芒大熾,哈哈哈笑了起來,一拍桌子,說道:“咱們把這桌菜吃完就走!”

瀨三低落的情緒被墨知的大笑聲拉了回來,問道:“去哪啊?”

墨知滿嘴的靈餐,支支吾吾的說道:“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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