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什麼愁什麼怨!(1 / 1)

加入書籤

信月曇那平靜的音色傳了出來,讓本就焦慮萬分的人心中一喜。

聽到這話,墨知第一個躥到了洞府門前,一掌轟開了洞府門,衝了進去,就到信月曇盤坐在一口大鼎旁邊,衣衫溼透,幾縷秀髮緊緊貼在臉頰上,看著有些疲憊。

“怎麼樣了?”

墨知和隨後來的人都一臉期待,急切地追問道。

“有我信月曇救治不好的人嘛?”

信月曇捋了捋自己的鬢角,頗為得意地說道。

呼!

眾人都鬆了口氣,而墨知則直接饒過她轉到了冷凝雪身旁,發現她氣息平穩,體內生機正在噌噌地往上漲,這才放心,從懷中將鳳骨傘取了出來,放入了冰晶之翼中,悄悄地退了出來。

走過信月曇的時候,墨知突然停下了腳步,瞅了瞅旁邊的人,突然抱著她的額頭親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在場的人都嚇傻了。

可要說最傻的人還是信月曇,自己這拼死拼活,練了解毒丹,剛把人救了,怎麼也沒想到墨知回來這麼一下,以她的身手竟然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都怔住了。

鬆開已經傻掉了的信月曇,墨知滿不在乎地看了看周圍一群懵逼的人,毫不在意地說道:“看什麼看,我就是謝謝她!”

說完不在管這些人,大搖大擺走了出去,留下一群人在風中凌亂!

“這是什麼禮節,墨兄弟不止一次使用了吧!”

在別人都還在傻的時候,瀨三倒是先開了口,不知是故意給墨知辯解,還是真的理解墨知心中的感謝。

“什麼禮節,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紫芸蘿冷哼一聲,嗖的一下穿了出去,整個人都氣哼哼的,因為她感覺自己的未婚夫的第一人選可能真的要泡湯了,因為他太花心。

“哎芸蘿!”

信月曇本來還沒回過神來,可一聽紫芸蘿說話,頓時心中大驚,趕緊追了出去,別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紫芸蘿對墨知懷著怎樣的心思,可別誤會了。

眾人不能理解,只能把目光轉向墨雪,因為她是墨知的堂姐,眼神中都是在詢問:“你們墨家真的有這種奇怪的禮節嘛?”

“額!我也去看看她們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墨雪受不了眾人的目光,趕緊也跟了出去,出了洞府就鬆了口氣,實在是剛才太過壓抑,同時他也心中困惑:“堂弟這種流氓的謝人方式從哪學來的?”

灰空山嶺橫跨黑土百萬裡,高聳入雲接天幕,上方灰色死氣匯聚,凝成灰慘慘的雲層,遮蔽數萬裡的天空。這些灰色的雲層蘊藏了可怖的枯寂和腐蝕之力,尋常修士觸碰便會被侵蝕神魂,奪取人的生機,最後淪為一具沒有生命的死物。

在那位狼妖家族沒有進入之前,灰空山嶺以西全都是隔絕地帶,匯丹修士根本突破不了這片山嶺,只能在山嶺以東徘徊。

等到狼妖家族進入黑土以後,他們用老祖天生的嗅覺,在灰突突的山脈中硬生生尋找到了一條生路,據說這條道路原本就存在,只是荒廢多年,無人問津,遺失在了茫茫山嶺之中,慢慢的從人的記憶中消褪,被發覺之後,這條打通東西方的道路被稱為“向陽古道”。

這個名字據說還是神宗給起的名字,至於為什麼這樣叫,也沒人給個解釋。

因為狼妖神將勞苦功高,所有便將這“向陽古道”的把守權利交給了狼妖家族,所有經過此地的修士皆要向狼妖家族繳納一定的過路費,每一次黑土大陸開啟的時候,這裡都是狼妖家族把守。

今年是個例外,不過情況又稍微有些不同,因為千道盟將灰空山嶺畫作了勢力範圍,當時協定的時候,便由千道盟取代狼妖家族把守“向陽古道”,並一次性向狼妖家族支付了大量的費用。

千道盟此舉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隻要墨知經過上陽古道,竟會被千道盟發現,這樣便可以將他繩之以法,省得到處追殺,麻煩的要命。

所以在釋家第一次得知墨知存在的時候,是用人人趨之若鶩的血石隊墨知懸賞,而不是發動大量人手去圍殺。

只要讓墨知在灰空山嶺以西好無容身之所,他就只能選擇離開這裡,而他若是想離開這裡,必然要經過向陽古道,而到了那裡,就是墨知的死期。

這種守株待兔的法子不可謂不高明,一方面能夠守住血礦,另一方面能夠截殺墨知,一舉兩得,這是千道盟最早的計劃。

不過現在這個計劃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因為墨知突兀地透過了灰空山嶺,更是一舉拆了烏首山的護山大陣,讓三方力量都聚集到了烏首山。

這樣一來原本布守嚴密的上陽古道,此刻倒是空虛了不少,如果墨知想從此過,依舊是死路一條!

說是布守空虛,可力量依舊不少,畢竟這裡是要收取過路費的地方,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駐守,那些經過的修士,誰會願意將自己拼了命槍來的資源分給別人!

“哎!老何,你說這人都去哪了,這可都二十多天了,除了十多天前梁家大部因為要事撤走,可就沒見幾個人經過這裡呢!”

一個枯瘦的修士打這個哈欠,對著旁邊的人一個修士說道。

“所有人都往烏首山去了,聽說那裡正在擺擂臺呢,奶奶的,我也想去打上兩場,到時候名揚天下,走到哪裡都能露臉,說不定還能被哪個世家看上,當個上門女婿!”

另一個胖乎乎的修士,得意洋洋地說道,說話的時候,好像他真的烏首山力戰群雄一樣。

“得了吧!就你這樣還想登上血臺,你可知道,今天是鬥法的第一天,在哪裡上臺的據說是人界毒瘤!”

枯瘦的青年撓了撓臉,對著同伴的話,明顯有些不屑,心裡想著你這樣的要是能夠登臺,那自己就天下無敵了!

“你說是墨知,他還真敢去啊!”

聽到是同伴說墨知會登臺,胖乎乎的修士立刻慫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了,兩天前就已經傳出訊息了,那個無法無天的墨知會前去血臺鬥法!聽說負責駐守咱們這兒的四位還因為這事吵了一架,差點動手!”

枯瘦的修士,見到同伴心虛,舒服了不少,語氣輕緩地解釋。

“為什麼吵啊?”

胖呼呼的修士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都想去血臺唄!”

枯瘦修士感覺自己壓過了老何,頓時心神舒爽,捏著腔調說道:“你想啊,這駐守陽關的是風家,夏侯家,還有何家以及呂家,據說這四個家族和墨知都有些嫌隙;風家就不用說了,那可是結了死仇了,夏侯家也在這人身上吃過虧,你們何家當年被奪了神器,也算是有些過節,而呂家的道子也傳出話了,對墨知殺無赦!”

說到這裡,枯瘦的修士,四下裡瞅了瞅見沒人,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能夠越過灰空山嶺的只有這向陽古道,他們駐守在這裡的目的,就是等到墨知出現的時候,將他殺掉!”

“什麼?”

胖乎乎的修士這此被驚訝,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這向陽古道可是禁血令,除非有人拒絕繳納過路費,否則禁止廝殺,這些人是要抗旨嘛!”

“噓!”

枯瘦修士趕緊堵住他的嘴,小聲說道:“你不要命了,這可是秘密,可現在不一樣了,那墨知準備明目張膽地上血臺,自然不會獨自經過這裡,所以這些人都想要趕去血臺殺掉墨知!”

“那他們對墨知的仇怨還真是深,不然也不會為了趕回去而爭吵!”

胖乎乎的修士嘟囔著說道。

“老何,你都半百的歲數了,怎麼還看不透,他們這些哪裡是和墨知有仇怨,分明是想借助墨知的人頭揚名。如果他們有這本事,且有這種成就,出了黑土不僅僅會贏得一些人的友誼,更有可能獲得道子的稱號,到了那時候,他們的修行道路將會是一片坦途,權勢滔天!”

枯瘦的修士說到連自己都有些激動,語氣顫抖著說道。

“哎,還真讓人羨慕,他們這些生下來就好命,作為嫡系資源功法自然不缺,更有優秀的長輩指導照拂,哪裡像我們,被呼來喝去的,像是一條狗!”

老何頗為憤青,言語中充滿了激憤地情緒!

“誰不說呢,這世界真不公平,憑什麼他們就能夠在裡面休息,放我倆在外面警衛,真拿我們當狗使喚!”

枯瘦青年像是被戳了痛處,也激動了起來,狠狠地罵道,連聲音都大了不少。

“呵呵,還是兩個看門狗!”

就在兩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時候,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將兩個人下了一跳,紛紛想要亮出法器。

“嘭嘭!”

兩聲悶響,這兩個青年立刻被人敲昏了,一頭栽倒在地。

“這個世界和你們什麼愁什麼怨,你們竟然願意做狗也不願成人!”

一個黑衣人矇頭蓋臉,看著兩個被敲昏了的傢伙,苦笑不得地說道。

像樣古道,又稱陽關。

曾有詩云:“西出陽關無故人!”

這句話說的是向陽古道剛剛開啟那會,所有進入黑土大陸的年輕天驕都向這灰空山嶺以西進發,在大量的資源面前,親友反目,兵刃相向,甚至很多人不是死在和其他勢力的鬥法之中,而是慘死在背後的親友的刀子。

所以這句話也從側面印證了修真界的殘酷!

一隊披甲的修士,穩穩當當地向前行進,因為上方死亡穢氣匯聚,所有人都是徒步行進,領頭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將,橫眉冷目,臉上冷的就像是身上的鐵甲,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感覺。

地勢開始緩緩升起,一條小道彎曲延展,道路兩邊是漆黑枯死的灌木,細小的枝節皆凋敗,只留下粗壯的樹幹,看著像是一具具站立著的枯骨,在灰濛濛的的天空下,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怖。

彎曲的小道延伸到山谷處,山谷百來丈寬,如果沒有這條小道指引,在雄偉壯闊的山脈裡,根本就沒人能夠發現,誰會在意一條巨龍身上的一根頭髮絲?

這裡就是陽光,谷口的崖壁上,千道盟大旗招展,隨著幽幽朔風飄蕩,發出噗噗的聲響,一座巨大陣法落在谷口,金光燦燦,給人一種難以逾越的感覺,峽谷的崖壁是一些身披道袍的修士,男女皆有。

今天守陣的是風家的修士,因為天水城世間和其他的一些原因,風家此次只有一百修士能夠進入黑土,並且全都是從東方衛城進入,不為別的只為了能夠殺掉墨知,以此來挽回風家的顏面。

風尚君心情很糟糕,因為墨知今天會去烏首山血臺,可他卻不得不駐守陽關,本來他是準備孤身前往烏首山的,可卻被昨天的來人阻止了,想到昨天那人的態度,他更加生氣。

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看什麼都不順眼,譬如此刻,他盤坐在崖壁上的一塊突巖上,一縷碎髮被風吹拂,時不時觸碰臉頰,讓他有些心煩意亂,終覺的有些不順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