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西出陽關無故人(1 / 1)
“陽關能有什麼事,不看你是個女人,我……”
伸手絞碎那縷碎髮,風尚君狠狠一揮袖子,低聲喝罵。
“梁家餘部過關,還請千道盟諸位開啟陣法!”
一聲冷厲的呼喝聲傳來,又隨著風傳遠,讓沿著陽關的每一個修士都聽著真切!
“所有過關修士,每人靈玉十萬!”
風尚君緩緩起身,運滿靈力,雷霆爆喝,給人一種隱隱的威壓。
不是他故意想要顯示高姿態,而是必須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不然的話,這些人可不會乖乖把資源交出來,從這一點看和那些攔路打劫的差不多,首先氣勢要足!
“交納靈玉!”
莫愛英手臂一揮,下了命令,就見到一個穿著鐵甲的修士跑了出去,手裡捧著一個儲物法器。
金色陣法內走出一個男修,雪白的道袍,背後寫著一個“道”字,結果儲物法器,默默地數了數,又看了看陣外的一眾修士,清點了人數,確認無誤後,又將一個空著的儲物法器還給了那位甲士,轉身對著風尚君呼喊:“風師兄,無誤!”
風尚君又看了看那群甲士,發現沒有墨知的蹤影,心中略微失望,大袖一揮,對著下方的修士喝道:“放行!”
“轟隆隆!”
掌握陣法的修士陣旗舞動,原本明晃晃隔絕山谷的金光立刻赫然開啟,像是流動的巨大瀑布突然被一塊巨大的凸石頭分開,分成了兩股瀑布一般。
“行進!”
莫愛英手臂一揮,帶著人馬想著那深塹的陽關行進。
風尚君則無趣地再次坐了下來,心中想著墨知這是應該已經上了血臺了吧,那麼迎戰他的會是誰呢?
是那個消失不見得夏侯萬烈嘛?還是佛家的那位?又或者是張劍痕?
在他看來,千道盟此次能夠和自己較量的也就只有這幾位了,就算是昨天來的那人,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可偏偏因為人家來自化神家族,隸屬四聖,自己還不得不聽人家的,這讓他更加氣憤。
莫愛英帶著一隊甲士悠悠盪盪,進了陣法,行進的速度不是很快,有意無意地看著四周崖壁上的修士。
兩邊的山崖很高,走在谷底自然而然會生出一種渺小的感覺,如果沒有上方灰空雲層的遮蔽,定會是“自非亭午夜分,不見曦月。”的景象,而這裡也沒有無數的猿猴,有的是盤坐崖壁數千修士,各個目光銳利,緊緊盯著谷底的一隊人馬!
“嗖!”
就在谷口大陣準備關閉的時候,一根長長的箭矢射了進來,精準無比地插在那揮舞大旗的修士身上,來箭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揮舞大旗的修士已經被場間貫穿了胸膛,直挺挺地從山崖上栽了下去。
這跟根箭矢就像是一個訊號一般,無數的黑色箭矢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劃破天際飛來,像是漫天飛蜂群,想著那狹長的山谷湧來。
“敵襲!”
風尚君眼神一冷,從崖壁上躍然而起,冷聲爆喝,同時大袖張開,兩把羽扇伸出,赫然長大,隨著那飛來的箭矢扇了過去。
“呼呼呼!”
兩道巨大的龍捲虛空生出,像是兩條鼓動的巨龍,攪動百丈的山谷口,將所有的飛來的箭矢都因為這股強風被扭轉,雜亂無章地散落在山崖上。
“關閉大陣!”
轉瞬間所有的修士都反映了過來,嗖嗖嗖地躍下,像是一個個落石一般,向著那跌落的陣旗幟追去,他們也明白,只要關了大陣,外面的人縱有萬般本事,想要過陽關,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這其中速度最快的要數風尚君,這人雖然性格暴躁,可心思縝密,他在擋下那些箭雨之後,已經乘著一把羽扇衝到了那跌落的陣旗身邊。
一把接過那一人高的旗幟,左右舞動兩下,那原本已經停止關閉的大陣再次動了起來,像是是舞臺劇謝幕後的幕簾一般,緩緩向著中間合併,不過這些陣法是金色的光罩,而不黑漆漆的布匹。
“轟隆隆!”
陣法關閉,陽關谷口再次固若金湯,風尚君手持大旗,大有一夫當關的氣勢,衣衫鼓盪,盯著谷外,大聲呼喝:“什麼人鬼鬼祟祟在此搗鬼?”
而這時,百里的陽關道,所有的修士都自覺地想著陽關西口匯聚,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戰鬥。
梁家的甲士就像是一夥不合群的人一般,和他們相向而行,緩緩向東!
戰鼓擂動,陽關西口,無數修士匯聚,各個神情緊繃,如臨大敵,四位駐守駐守陽關的負責人赫然在列,而在他們身後,一位黑白道服的女修媚眼帶笑,望著谷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諸位已經來了,為何又要躲躲藏藏?”
今日風家把守西關口,風尚君當仁不讓地發話,至於那陰陽家的鄒玲玲,他看著就煩,本就看不上對方,此刻更沒有把她當回事。
可是問了兩聲之後,谷外靜悄悄的根本毫無人聲,剛才的襲擊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未免讓人有些尷尬。
就在場間諸人面面相覷,困惑不解的時候,一直看著谷外的鄒玲玲卻眼神微微一眯,笑道:“來了!”
隨後場間的人便聽到谷外傳來“吱吱吱”怪叫,那些原本如同殭屍一般分佈在谷外的漆黑枯木,像是一個個不斷倒塌的稻草人。
“那是什麼?”
有人驚撥出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安和躁動。
只見,一群一丈大小的紫雷獸,齜牙咧嘴,在枯木林中不斷蹦騰跳躍,一跳十丈,然後落下,想著陽關衝來,不住地踩踏撞倒一些枯木,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看著那些四級的兇手,千道盟修士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咕咕咕地嚥唾液,就連一直笑呵呵的鄒玲玲此刻也目露忌憚,因為她看的出來,那氣勢洶洶的紫雷獸中有些是四級巔峰的兇獸,自己都不見得是對手。
“大家不要慌,這些兇獸不可能越過大陣!”
風尚君心中窩火,對著身前切切私語的修士安慰道。
“吱呀!”
最先的一隻紫雷獸眼中兇芒大聖,厲吼一聲撲到了那金色的大陣上,撞的大陣一陣強烈的晃動,它那鑽石般的紫色利爪在大陣上劃出哧啦啦的火花,滑落。
“砰砰砰!”
上千只紫雷獸像是一顆顆巨大的炮彈一般,轟擊在那金色的陣法上,原本固若金湯的金色大陣,在強橫的攻擊下,抖動的就像是寒風中的一塊破布。
此刻在這陽關道的頂部,黑衣蒙面人,全身黑色火焰洶洶燃耗,所有的灰色穢氣不得近身,這人一雙眼成月光,看著陽關道的東面出口,見到那對甲士已經接近盡頭,不由得勾起嘴角,望著下方聚集的千道盟修士。
“差不多了!”
黑衣蒙面人又看了看基本已經空蕩的陽關道,隨後兩掌運氣,對著身旁一排巨大的石頭轟了下去。
“轟隆隆!”
整個陽關山谷動盪,眾人原本還全神貫注在陣外的紫雷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動盪,下了一跳,紛紛抬頭望去,只覺得天空一黑,心直接跌倒了谷底。
只見一塊近百米大的巨石沿著山谷一邊落了下來,在這不夠百丈的峽谷中,真像是天塌了一般,讓人生出一種巨大的無力感覺。
“快逃!”
不知是誰最先吼了句,隨後數千修士,像是潮水一般向著峽谷裡面推走,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急行軍。
“卡擦擦!”
可那裡會給他們推走的機會,沿著向陽古道數里,一排巨石落下,就像是要把這這山谷填平一般,有巨石磕碰到了崖壁,更是帶著崖壁坍塌,碎石滾過,就像是壓在所有人的心上一般。
“開啟陣法!”
無奈之下,鄒玲玲一聲令下,同時整個人飛天而起,腳下帶著一個巨大的掛盤,袖子中抽出一把黑柄白毛的拂塵,靈紋閃動衝向那百米的巨石。
風尚君一咬牙揮動陣旗,被攻擊的不斷晃動的金色大陣,立刻從中間分開,昭示著一場殺戮的開始。
“逃逃逃逃!”
這個念頭在每一個修士的心頭呼喊,像是非洲角馬渡河一般,無數的修士衝向了那緩緩開啟的陣法,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爭前恐後地趕了過去。
殺戮開始了!
開始的地方是千道盟內部,趕在後面的修士,毫不猶豫地祭出法器,將擋在身前修士殺死,顧不上迸濺一身的鮮血,向著那開啟的陣法衝去。
所有人都紅了眼,身邊的人很可能都是他們的兄弟姐妹,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一切似乎都已經不重要,死亡的恐懼彌散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所有擋在他們眼前的都是礙事者,都得死!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強烈的求生慾望,上方巨石墜落,陣外兇手嘶吼咆哮,整個人群鮮血迸濺的時候,一些心靈脆弱者已經崩潰了,直接蜷縮在牆角想要找個山洞躲起來,還有一些直接嚇傻了,呆立在祥雲上,突然胸口一涼,自己的鮮血模糊了自己的眼睛,還沒看清是誰,自己已經被人踹飛了出去。
絕大多數的人,只覺地聽不到聲音,無論是上方的巨石滾落,還是陣外兇手嘶吼,亦或者是幾位世家的負責人叫喊,全都聽不到,此刻他們只相信自己手中武器,雙眼通紅,斬殺眼前看到的一切,衝向那一條生命的通道。
“轟隆隆!”
升空而起的鄒玲玲手中拂塵甩出,一道白光像是化成一道半月,斬在那百米巨石上,巨石立刻崩碎成數十塊落下。
“是誰?”
狠狠地抽飛一塊十米的巨石,鄒玲玲早已沒了一臉的嫵媚,一雙鳳眼像是兩把利劍,掃視四周,看到空中盤坐這一個黑以蒙面人,叫上踩著一雙雲靴,目光落在東方。
“就是你!找死!”
找到了元兇的鄒玲玲臉色煞白,手中拂塵甩出,唰唰唰,數道凌厲的白光氣刃閃出,殺機四溢,直奔那黑衣蒙面人而去。
蒙面人這才向下看了看,一把金色的法劍抽了出來,對著那白色的拂塵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轟轟!”
白色氣刃崩碎,巨響震天。
這一聲巨響像是一個引子,數十塊巨石落下,像是天雷虛空炸裂,陽關數百里內都感受了這劇烈的震顫。
無數屍骨碾碎的聲音淹沒在這巨響下,沿著向陽古道西關口數十里內,升騰起滾滾煙塵,直衝虛空灰雲,就像是一股極強的沙塵淹沒了一切。
巨石落定,紫雷獸衝來,僥倖逃亡的修士將再次接受死亡的洗禮!
而在距離這裡的百里的向陽古道東關口,聽到巨響的莫愛英,手臂一抬,原本呆若木雞地甲士,立刻活了過來,破城箭幻化而出,瞄準了那些守衛東關口的修士。
“放箭!”
隨著莫愛英手臂揮下,破城箭化作一陣黑雲,向著那群毫無準備的千道盟修士襲擊而去,鮮血迸濺,殺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