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眾生皆苦,及時行樂!(1 / 1)
一句“老禿驢”把趙掌櫃喊得眼角一跳,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墨知,就知道這小子是故意找話,白了他一眼,解釋道:“因為我的名字就叫趙流水,自然就成流水施主了?”
“那這位老禿驢是和尚,按照他們的叫法,是不是應該叫做和尚是豬!”
墨知看著那自覺坐在桌前的釋魂老僧,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是豬”和“施主”本就是同音,冰冷冷的和尚是豬,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都覺得扎耳朵,遠處平靜的算盤聲停了,趙三點抬頭看向了桌子,隨時準備出手。
趙流水原本淡淡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臉上,手中有流水出現,她一直覺得墨知這孩子性格跳脫,桀驁不馴,可眼力勁還是有的,就好像知道躲在自己身邊一樣。
可她實在沒想到墨知話鋒一轉,竟然真的如刀一般對著人家就去了,一點徵兆都沒有。
“這孩子是不嫌事大啊!”
趙流水心中幽怨。
緊張的氛圍內,只有墨知一個人自顧自地喝著茶,別人怕,他可不怕,因為你聽著的是“和尚是豬”,管我屁事!
反正他是不會承認的,打起來的話,他就會說自己說的是:“和尚施主!”
紅口白牙一張嘴,墨知不覺得對方能夠講的過自己!
就在兩位趙家修士暗中提防地方的時候,那位老僧卻仿若未聞,反倒對著一邊的趙流水雙手合十,施了一禮,口中念念道:“趙施主,老僧年邁,耳朵不好,請問剛才那位施主說的什麼?”
看著眼眉低垂的老和尚,墨知心裡暗罵:“死禿驢還挺有腦子的!”
趙流水收了手裡的水流,又恢復了熱情勁,嬌笑著說道:“釋魂大師,這孩子說的是,你這把年紀了,應該好好在家待著,出來走動是有什麼事吧?”
趙流水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是藍道真人,根本就沒在那句罵人的話上糾結,反倒問起了老僧所來的目的。
畢竟商盟的資訊是,顏家會來,不來不行啊,自家的神器被人搶去了,如果連要都不要,那也太丟人了!
而這個釋家的老前輩,竟然親自來了人界,這就讓趙流水有些搞不明白了,畢竟顏家雖說隸屬千道盟,可它和四聖之家的王家走的比較近,結果這王家不來人,釋家倒是來了,趙流水一時有些看不明白。
“老僧也想一心禮佛,遁出紅塵,可總有俗事擾人心!”
老僧緩緩搖搖頭,兩根雪白的眉毛晃啊晃的,像是兩根掛在眼角的棉花條,一副大家的口吻,讓人感覺高深莫測!
“切!”
別人看著是大家,可在墨知看來,依舊是個腦袋光亮亮的晃人眼睛的老禿驢,所以再看出這個老傢伙是個老狐狸之後,墨知覺得言語攻擊沒多大用,決定直接嗤之以鼻,這樣更解氣!
“哦?墨施主也不認為俗事擾人心?”
這次釋魂沒有選擇性耳聾,反倒是一副老學究的模樣看向了一副不屑的墨知,開口問道。
斜著眼睛看了老僧一眼,墨知心中瞭然,這老禿驢是準備找自己吵架啊,吵就吵吧,翻雲寨二當家吵架可還沒輸過呢!
“世間本無事,庸人徒自擾!”
墨知看著老僧,直接反駁了老僧剛才的觀點!
世間哪裡來的什麼事情能夠困擾人,事情出現了就要想解決辦法,然後動手,這就是墨知的理念,至於那些沒辦法解決的事情,你還整天想著,不是蠢是什麼?
“眾生皆苦,苦有八種,既有苦在,施主又為何說世間無事,還要貶低是人愚鈍呢?”
老僧一雙昏花的老眼,此刻露出了兩點精芒,充滿了智慧之光,穩穩開口。
這說的是佛祖當年總結世間之苦有八種: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取蘊苦。
生而為人,落地就哭,對於迷途未知,塵世萬千的未知,佛祖說這是一種苦難;而人之生必然會老,身體的甩來,氣血的流逝,這又是一苦;生老之中,便會有疾病,每每疾病困擾,自然身心痛苦;待到壽元耗盡,眾生便會不可避免地面臨死亡,這是死苦;和冤家、仇人沒辦法避開,每每要見面,這是怨憎會苦;世間有情愛,自會有別離,這是愛別離苦;想求得東西求不到,內心受到煎熬,這便是求不得苦;“色、受、想、行、識”五感匯於一體,人們便會變得執著,這份執著便是五取蘊苦。
佛家八苦,一經佛祖創立,自然引起了無數先賢聖人的駁斥,引來了無數的辯機,可最後都很難將其推翻,甚至還有些人就此皈依佛門,以致佛門風靡一時,被稱為西方極樂世界,所謂極樂便是無苦。
墨知雖然一直認為世間聰明的人不多,可也沒自負到和前賢大能叫板,自然不會去挑戰八苦理論,但他可以挑戰一些準備擺脫八苦的人啊!
理論都是好的,佛經也都是對的,可是讀佛經的人真的能夠按照佛經的指示做嘛?
“既然生來有苦,眾生皆苦,可大師卻又執意躲避紅塵,豈不是自困五取蘊苦,不是庸人自擾又是如何?”
不去反駁那八苦,墨知直指老僧的修行方法不對。
既然執著是苦,你卻一味執著躲避苦難,這不是自我困頓,又是什麼?又或者說是庸人自擾!
“生而為人,自是避不開這一路紅塵,而老僧也只是茫茫人海中一個孤獨的行者,一路奔波不為其他,只為能夠離佛更近而已!”
老僧人微微遲疑,便給出了一個更加繞人的答案。
他說的是自己終究沒有脫離紅塵,依舊在受苦,可自己在追求脫離苦海的路上,所以才會自我困頓,只不過終有突破的一天。
“極樂就在眼前,大師卻於一味執著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佛,真是愚不可及!”
聽到老僧咬定了自己在脫離苦海的路上,墨知冷冷笑了笑,顯得極其鄙視。
“還請施主賜教!”
釋魂覺得自己的回答天衣無縫,可墨知竟然說極樂就在眼前,一時間讓他摸不到頭腦,轉而向墨知問題。
沒有回答他的話,墨知突然轉身對著謹守心神的冷凝雪看了看,隨後悄然湊進,如蜻蜓點水般,在人家的嘴唇下偷偷親了一下,直接把沉浸在打坐中的冷凝雪驚醒了,倉皇失措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小心臟通通通的直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跑出來。
兩片紅霞飛上那精緻的俏臉,眨了眨眼睛隨後趕緊坑下了頭,真想找個懂鑽進去,真是羞死人了,竟然當著兩個人的面親吻,這簡直超出了冷凝雪的世界觀!
可墨知卻恍若未覺,一臉得意地看著老僧,笑道:“禿驢,在剛才的我已然享受到了極樂,不知道你享受過沒有?”
聽到這句話,一直笑意盈盈的趙流水,很是感興趣地看了一眼釋魂,笑意更濃,因為墨知用的不是理論,而是實際行動,這回看你怎麼解!
墨知的嘴上功夫了得,因為好好的辯機,直接被他變成了和未婚妻玩親親,並將它謂之極樂,還問釋魂有沒有體會過!
釋魂尷尬了,是體會過呢,還是沒有體會過呢,還是說直接將他這種事情貶斥為荒誕不羈的流氓言論,直接加以鞭撻!
好像都不行,釋家的弟子,除了有一宗之外,全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因為他們不近女色,所有的孩子都是極樂城內的民眾又或者是奴隸生養,在幾歲的時候若是開啟靈脈,便會被送到寺廟裡修行,既然禁了女色,又如何說自己體會過?
如果說自己體會過吧,那豈不是自己違反戒律成了個好色和尚,那自己的幾千年的老臉往哪個放?
可沒體會過的事情,他又怎麼能評價呢,這樣的說法根本就站不住腳,會直接被墨知反駁,接下來根本就站不腳!
更不能將這種事情當多流氓行徑,直接撻伐,因為時間若是沒有了男歡女愛,那人類還如何繁衍,難道真的要說追求永生?
再說了這種事情他也不敢撻伐,因為世間有情人太多,他修為雖高,可也有些不夠看!
“老僧佛法不精,解不了施主的題了!”
思前想後,釋魂覺得還是趕快結束這場辯機為好,否則自己的會受到不小的衝擊,對面這小子人不大,鬼心眼多著呢!
“沒事,你有時間可以去紅妝樓坐坐,那裡的姑娘可水靈了,雖然你醜了點,只要多給點錢,人家說不定能招待招待你!”
看到老和尚認輸,墨知心裡說不出的暢快,隨後還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半是酸水半是挖苦地說道。
可這話剛說,墨知的腰間已經被人暗扭了一下,這人不是冷凝雪又是誰!
她昨天晚上還為這事困擾來著,現在倒好,墨知竟然唆使人家去了,心中憤憤不滿,果斷給他來一下。
皮糙肉厚的墨知,恍若未覺,只是笑嘻嘻地看著釋魂,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罪過!罪過!”
釋魂趕緊合起雙手,口中默唸,彷彿聽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呵呵,釋魂大師倒是被這個小子給問到了!”
趙流水嬌聲笑了笑,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問道:“大師,三公和四聖已經會了面,說是以蠻荒大陸推演為主,兩家不再生事端,大師此來不會是為了辯機吧?”
“老僧自然不是為了辯機,也不會違背四聖的法旨,只是還找墨施主討回一件佛國的寶物而已!”
說話的時候,老僧已經看向了墨知,面容期許。
“什麼佛國的寶物?”
趙流水也是不解地看向墨知,疑惑開口,甚至還有一絲絲怒意,這孩子怎麼又搶人家的寶貝了,還搶的是四聖家族。
“如果你說的是極樂杵,那你來晚了,死禿驢的東西我才不想要呢!”
墨知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其實在老僧來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對方的來意,那極樂杵詭異的很,竟然能夠激發人的血氣,發揮出超出自身的實力,而且根據老黑天人傳道的資訊,那玩意只能用一次,用了第二次就會向那位何家的青年一樣,最後化作灰飛身死道消!
“墨施主,那件佛國寶物亦是大邪之物,還請你交還給老僧,免遭大禍患,且這也不算佛家強要黑土之物,不算違背神尊法旨!”
見墨知不想給,老僧也冷了臉,這樣東西他是一定到帶回去的,即便得罪商盟也在所不惜!
“你這禿驢怎麼不信我的,我說了已經送人了,鬼才要那邪門的東西呢!”
墨知有些怒了,他在知道那是和尚的東西時,根本就不想要,所以直接將送人了。
“不許說芸蘿是鬼!”
冷凝雪有些不樂意了,微微地提醒了一句,維護著墨知。
“這位姑娘,還請你告訴老僧,佛寶所在!”
老僧不認識紫芸蘿,所以不知道冷凝雪那話的意思,可他也聽出來了,坐在墨知身邊的人,是知道那佛寶的坐在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