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傻子才修命術!(1 / 1)
被老僧問了,冷凝雪倒是一下子為難起來,遲疑著看向墨知,她不想說,可又怕墨知因為這是受到傷害,更怕說出來墨知會不高興!
“告訴你也可以,但總得給些好處吧,那東西可是我在擂臺上贏來的!”
知道冷凝雪為難,墨知也鬆了口,反正只是說個下落而已,以紫芸蘿和紫家人的性子,能給你才怪,有本事你就去紫家鬧吧。
當然墨知可不會白白給,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才不幹呢!
“這……”
釋魂稍稍遲疑了一下,微微嘆了口氣,沒有看向墨知,反倒是望向了冷凝雪,一雙老眼像是望穿了時間與空間,同時一雙老手已經離開了禪杖,捏著奇怪的印法,詭異莫測,讓人摸不著頭腦!
墨知看到一個老禿驢盯著自己的媳婦看,頓時沒好氣了,想要阻止,別人不知道,他可只是要有些人修煉瞳術,能夠看穿一些尋常事物,雖然冷凝雪身上的法衣已經到比得上玄級下品的護甲,可這老禿驢的修為這麼高,有什麼法子誰知道!
可不能讓人看了自己媳婦的身子,墨知就要出手指責的時候,卻見到趙流水對著自己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要打擾。
沒法子,墨知只能坐在身來,警惕地盯著那老僧,悶悶地喘著粗氣,心中不暢快,而冷凝雪則恍若未覺,任由老僧看著,彷彿了卻了心間的一件煩心事。
好在時間不長,老僧便收回了目光,看向神色不善的墨知,說道:“墨施主,這位姑娘命格奇特,老僧自幼修神魂,雖說不能勘破命術,卻也能夠推測一二,不知是否能夠作為你剛才說的好處?”
“還有和尚兼職神棍的啊?”
這老和尚一開口,墨知顯得頗為驚訝,在百世幻境中,他可是見過那種穿著道褂,掛著黃旗,在街邊擺攤的掐指半仙,自稱人間無難事,天上的事情知道一半,所以被稱為掐指半仙!
可在墨知看來,就是個神棍,不過是騙一些蠢人,混口飯吃而已!
要佛寶竟然被索要好處,釋魂也是無奈,只能施展出看家本領——命術,想要給命格奇特的冷凝雪算一卦,作為佛寶的酬勞。
可是萬萬沒想到剛一說出口,就被墨知當做了神棍,這可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了!
“呵呵呵,大師不要介意,這小子從來就是口無遮攔!”
聽到墨知那句神棍,趙流水噗嗤就笑了,可她畢竟是真人,所以趕緊解釋了一下,防止場面尷尬!
也難怪墨知驚詫,道士裝的神棍他見過,書生的也看過一些,這和尚做神棍的,倒是頭一次見到,能不稀奇嘛!
稀奇的同時,墨知還有些懷疑,狐疑地盯著老和尚,覺得對方可能是沒帶錢,所以故弄玄虛,糊弄自己。
畢竟張口就來的謊話不要錢!
“墨知…….”
可冷凝雪卻顯得深信不疑,輕輕喊了一聲墨知,水藍色的眸子裡盡是請求的神色!
“哎,怎麼找了個傻媳婦,竟然相信命術!”
墨知內心暗歎,可挨不住對方的眼神,只能無奈地擺擺手,說道:“你說吧,算是報酬了!”
“好,那老僧就說了!”
釋魂緩了口氣,悠悠地說道:“姑娘身具傳說中的紫鳳血脈,血脈純淨,可終有弊端,出生之時母氏修為盡失,可對?”
聽到老僧開口,冷凝雪渾身一震,險些從板凳上摔了一下,幸好被墨知一把穩住,看了老僧一眼,皺著眉頭看著她說道:“要不,就不要聽了吧,好處我不要了!”
他也看出來,老僧剛剛開口,冷凝雪的臉色都變了,藏在裙襬裡的雙手微微顫抖,彷彿聽到了自己非常恐懼的事情!
“我沒事!”
輕輕地推開墨知,冷凝雪強顏歡笑了一下,隨後對著老僧說道:“大師所言不錯,母親確實有過修為盡失的時候!”
“那便是了!”
釋魂微微點了點頭,像是肯定了什麼一般,悠悠地說道:“鳳凰分藍紫,鳳者藍也,也為雄,凰者雌也,也不服,自命為紫鳳,所以才會有藍鳳和紫鳳之分。人族崇尚萬靈為神,得賜予血脈,皆為人類女子所誕生子嗣,唯有紫鳳以靈獸之身誕下人族生靈。”
頓了一頓,釋魂看著三人說道:“可這紫鳳誕下的人族血脈太過強大,以後的子嗣經常出現女子誕下子嗣之後,便會逝去,即便是生機強大的女修士,輕者也要逝去修為,後來才發現,是因為紫鳳一脈會將一身法力移送到下一代,沒有修為者甚至會被活活耗盡精血而死!”
說到有人逝去,老僧這才合併雙手,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你胡說什麼,哪裡有這種事情!”
看著已經緩緩流淚的冷凝雪,墨知沒好氣地罵了老和尚一句。
“小子,這是事實哦,其實不僅如此,人在修行進入道境之後,誕生子嗣會變得艱難,可生下的孩子卻大多天賦極高,這就是強大血脈帶來的效應!”
看著對面的兩人,趙流水跟著解釋了一下,出聲規勸墨知。
任誰知道了自己出生就害的母親修為盡失,估計都會難過,更何況墨知還知道後來冷女王已經死了,以冷凝雪的性子很可能會鑽死衚衕。
“我……我沒事,還請大師解惑!”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冷凝雪緊緊握著墨知的手,對著釋魂再次問道。
“既然姑娘想聽,那老僧就直言了!”
釋魂緩緩張口,說道:“施主生辰屬至陰,天火之命必遭劫,此乃天數,難友親,必孤獨,若以命理,稱之為‘天煞孤星’。”
“你胡說八道什麼,極樂杵在紫家的弟子紫芸蘿手中,你現在可以走了!”
看著冷凝雪那哀哀欲絕的模樣,墨知直接忍不住了,狠狠瞪著釋魂趕他走。
“多謝施主,既為算卦,老僧就多說一句!”
得到佛寶訊息,釋魂口中稱謝,隨後轉頭對著冷凝雪說道:“施主命途多舛,還請自我多多保重,蠻荒之行當自重!”
說完釋魂便站起身來,握起禪杖,步履蹣跚地走了,直到那老僧的背影消失不見,墨知才消了怒氣。
趙流水微微嘆息一聲,她已經五千多歲了,修為高深莫測,對著這冥冥之中的定數看得比一般人要深,釋魂作為神界馳名的命術大師,說的自然不會有假!
冷凝雪更是明白,這位老僧沒有說謊,以前就有人跟自己說過,自己是天煞孤星,三絕之命和這個老僧說的難親友是一個意思。
感受到被緊緊握著的手,她一時間難以決定,自己要怎麼辦,是放開,還是緊緊握著。
放開的話,自己難過,握著的話,又怕給對方帶來傷害,畢竟自己是個天煞孤星啊!
“有什麼好哭的!”
看著不說話的兩人,墨知很不合時宜地笑了笑,將冷凝雪的小手拉在自己的懷裡,說道:“這種吹大牛的話你也信,什麼命術,根本就是騙人的,哪裡有人會修行這種東西!”
“對,修行之人,哪個不是劫難重重,若是畏首畏尾,又如何能夠窺探大道!”
趙流水看了看那暗自神傷的冷凝雪,也出言鼓了一下。
有的時候欺騙是一種善意的舉動,就像是墨知早上騙墨小鵝一般,只不過想要讓她多歡樂一會而已。
可冷凝雪不是墨小鵝,她心思聰慧,機敏過人,只是平時不愛說話而已。
“可是…….”
冷凝雪坑著頭,抽泣著,想要把那位神秘老者話再說一遍。
可她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墨知笑呵呵地問了個問題:“你覺得那個禿驢是傻子嘛?”
緩緩抬起頭來,冷凝雪眼神疑惑地看著墨知,小臉上還帶著晶瑩的淚珠,很是不解。
“修行命術者能夠推測世間萬物,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的一生也就沒意思了,因為他什麼都知道了,就只能等死了!”
看到冷凝雪不再哭泣,墨知挑了挑眉毛,說道:“你說誰會修行這種無聊的術法,修完之後什麼事情都知曉,就連自己哪天死都知道,所以那個禿驢不是傻子,肯定沒修過,剛才就是不想出錢,騙你的!”
墨知對於命術的解釋,可謂前無故人,算是開拓了新的理念!
確實啊,你要是修了命術,也就意味了能夠推算世間萬物,既然能夠推算萬物,那豈不是所有事情算算就行了,那對明天還有什麼期待,即便是得到傳說中的長生,也不過是一種按照一種既定的軌道生活而已!
而一旦你試圖改變,那便意味著你算的不準,那命術就算個屁,根本就不用相信!
估計沒有誰願意修一門,讓自己生活變得無聊的法術,起碼在墨知看來不會有人,有的話,那人一定是個傻子!
冷凝雪神情愣了愣,突然破涕為笑,抹著臉上的淚水,決定以後再也不相信命術了,因為自己有了希望之光,就在眼前。
同時心中也打定了主意,若是墨知死了,自己絕不獨活!
微微思考了一下墨知對於命術的理解,趙流水突然覺得自己一下子找不出反駁的理由,看了看眼前笑呵呵的小年輕,緩緩的搖了搖頭,覺得命術不準最好。
也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列隊站在門外計程車兵,不知為何突然躁動了起來,嘩啦啦的鐵甲聲響,緊湊的步伐踩得地面微微震顫,一個個面色帶煞的鐵甲修士,轟然衝了進來,銀晃晃的鐵槍對著坐在桌邊的墨知和冷凝雪。
而趙流水也沒有出手的意思,千道盟的人一個退走,一個被自己趕走,沒有了當槍桿子的千道盟,神將府終於按耐不住,準備親自動手了!
“惡徒墨知,還不速速認罪!”
甲兵列陣,門外傳來一聲怒喝,聲勢很大,震的桌子上的茶杯都微微晃了晃。
隨後便看到一個鐵面虯鬚的大漢,拽著兩個寬大的肩膀,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
“是他!”
視線越過周圍的甲士,墨知看到外面進來的人,不由的微微苦笑!
“這不是老黑他弟弟嘛!”
看了看來人,墨知又想起了那個在東方衛城門前,被自己坑了一把的蘇黑虎,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這人實在是特徵分明,黑乎乎像是鍋底一般的臉,偏偏喜歡穿紅色的甲衣,披著大紅的披掛,再湊上那粗壯的腰身,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可偏偏這廝毫無所覺,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威風八面的得意勁,都讓墨知想起了一句話:“醜人多作怪!”
“你誰啊?大呼小叫的,沒看見我們這正聊天呢!”
墨知看了一眼蘇黑虎,隨後便坑著頭,對著桌底下說話。
他是對著桌底說話,可在別人看來,就好像是對著自己的褲襠自言自語,這可是把來人羞辱的夠嗆。
“你找死!”
怒吼一聲,蘇黑虎手中金色的戰斧猛然出手,黑乎乎的煞氣散開,就像是滾滾狼煙一般,就連他那鐵絲一般的鬍鬚都被吹得亂顫,背後的披風噗噗作響,像是凌冽寒風中的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