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道紋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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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鳳凰嘯天的攻擊範圍為五丈,配合劍速使得敵人避無可避,只能硬接下,而已自身強橫靈力催動的劍招,基本很少有同階修士能夠接下。

“出劍慢,是因為你的武道太低,若是能夠劍意化形,即使只是一根頭髮絲,也能夠將對手擊傷,而出劍也會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這也是你接下來要練習的!”

名劍痕對著墨知諄諄教導,抬手從腳下攝取一根樹枝,二指夾住隨後猛然揮出,只見那枯黃的樹枝上一道灰色的劍氣,如長龍一般向著遠處斬去,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黑色絲線,慢慢癒合。

“轟隆隆!”

灰色的劍光最終落在了臨近的一座海島上,海島被豎著切斷,呼啦啦的海水灌入,將溝壑天平,隨後渾濁的海水再次流走,被扯進了歸墟。

瞪著大眼看了看名劍痕手裡的枯樹枝,又看了看數百丈外的那杯斬成兩塊的海島,墨知狠狠地嚥了口唾液,半天沒說話話來。

這就是武道啊!

即便是一根枯枝也能夠輕易斬開一座海島,難過名劍痕只用一把鏽鐵劍呢,這他孃的根本用不著其他的法器嘛!

“走吧!”

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名劍痕袖子一揮,又帶著墨知,丟到了歸墟之中,居高臨下地說道:“小子,等你能夠橫著斬斷這瀑布的時候,就是我們交手的時刻!”

看了看眼前鋼鐵一般的瀑布,墨知深深地吸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目光堅定地像是鑽石。

“雛鳳輕鳴!”

運轉心法,墨知抬手就是一劍,一道短小明亮的劍氣飛出,像是一道極細的刀口,豎著切在那流淌不息的瀑布上。

劍光剛落下,墨知已經再次出手,依舊是第一式,身子站在大水球上,看著像是一個不斷揮劍的機器,給然一種木訥的感覺。

“小子,這歸墟的危險可不僅僅如此,你可要小心了!”

看著墨知一副沉浸不可自拔的樣子,名劍痕笑呵呵地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還有危險?”

本來已經準備和瀑布槓上的墨知,聽到名劍痕這麼說,謹慎地盯著周圍看了看,發現除了這四周的霧氣更濃了一些,並沒有什麼怪異的地方啊!

可也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頭頂有呼呼風聲襲來,猛然望去,把墨知嚇了臉色都變了,疾風呼嘯而起,噌地跳到遠處的一顆巨大的水球上。

而在他前腳離開的時候,身後一顆十幾米的打水球擦著他的背掉落,所過之處左右的水球全都被打落,就像是碰碰球一般。

回身看了一下背後,墨知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心有餘悸,這不僅腳下的水球會落,上方雲霧之中水球還不定期地搞偷襲,這名劍痕還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修煉場。

“叫你們來打我,小心我切了你們!”

感覺心裡委屈,墨知舉著神劍,晃了晃,威脅道。

轟!

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上方雲霧之中,無數呼嘯聲襲來,像是野獸在嚎叫,從那叨擾的水流聲中響起。

隨後就見到無數的水球,密密麻麻的雪花飄落,對著自己襲擊而來。

墨知臉色都青了,長大了嘴巴,也不叫囂了,頭都不回去向遠處逃去,一開始還能夠找到零星落腳的地,到了後來只能夠不斷地在落下的水球間跳躍,空中不斷地討好道:“哎哎哎,別下了,我開玩笑的!”

聽到下方的話,隱藏在上方雲霧之中的名劍痕,不禁地撇了撇嘴,難得地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嘀咕了一句:“叫你小子還牛……”

漫天掉落的巨大水球,可把墨知忙活壞了,失去了所有的落腳點,只能夠在不斷落下的水球上跳躍,無奈之下,用上躥下跳也不足以形容這個場面。

累的喘氣,臉都紅了,墨知一咬牙,神識散開,所有的水球在他的腦海裡像是一個個巨大的墨點,急速墜落。

掌握了所有的風險,墨知終於能夠鬆口氣,凌然的劍光沖天而起,對著頭頂落下的一個水球,狠狠地戮了過去。

“嘭!”

明明是水球,卻像是一種質地頗硬的膠球,劍光也只是切入了一寸,然後被彈開。

這詭異的一幕,把墨知驚了一下,神情有些愣,隨即頗為惱怒地吼了一聲:“我還就不信了!”

說完,墨知神劍上青光再起,對著自己腳下的水球狠狠地切了下去,就像是切著一塊果凍一般,水球被輕鬆切開,一份為二,飄在空中竟然停止了下墜!

“果然是個頭大的才會掉啊!”

深深地呼了口氣,墨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頗為感慨。

修煉不知歲月,每過三日,歸墟上的霧氣便會下起巨大的水球,頗為寧靜時,墨知便會對著那雪白的瀑布練劍,原本應該是匯聚成鳳凰虛影的劍氣,已經凝連成了一條練匹,充滿鋒利之意。

三個月後,墨知進入了第一次迴光返照,只是這次迴光返照與以往不同,他很清醒只是身邊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虛影在舞劍。

跟著那人起舞,墨知每個動作流暢至極,如行雲流水,沒有任何打頓,身後留下一陣陣疊影,看著就像是一個在雲霧中飄然起舞的仙人。

名劍痕的神識一直都在,等到九個月後,即便是他也震驚的無法言語,足足九個月不見墨知上來,自已在修煉,感覺靈力枯竭,便一手拿著元石,一手舞劍。

不眠不休,渴了就喝些酒,餓了就拿出蜂蜜果腹。

“我有劍痴的雅號,沒想到收個弟子對修劍也是一樣!”

名劍痕憑空坐在雲霧之中,露出溫馨的笑意,喃喃自語。

可也就在他準備再次揮手擊落水球的時候,整個歸墟上空突然彌散了一股奇怪的水紋,猛然看向遠處,名劍痕大吃一驚,一步邁開,消失不見!

等到他再次出現,已經回到了那位還在玩耍的木頭老人身邊,老者雙腳在清淺的水裡踢著浪花,顯得有些無聊。

只是身上卻散發了虛實不定的水紋,如夢似幻,讓人忍不住想要觸碰,可接觸之後又發現,那不過失一種假象而已。

名劍痕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觸碰了一下飄過身軀的水紋,猛然握住,可即便是他也握不住那虛幻的道紋。

老人感受到人來,扭著頭看著名劍痕,奇怪的腹語咯咯笑道:“小封山,你心情很好啊!”

名劍痕目露柔光,扶著老人到一塊暗礁上坐下,隨後開始解開老者的衣服,緩聲說道:“師尊,我今天收了個徒弟,你就成師祖了!”

“師祖啊?”

任憑名劍痕脫自己的衣服,老者兩腳在海水裡攪著水花,孩子氣地說道:“師祖好啊,你都有孩子了!”

“不是孩子,是徒弟!”

手下沒停,名劍痕開始給老者擦洗身子,可當手掠過老者琵琶骨上的六根黑鐵時,他的手不禁顫抖了一下,神色安然地說道:“當年師尊收養我,想讓我成為同階無敵,可卻有個天雷之體的紫胤搗亂,這次你的徒孫啊,一定會成為一代強者!”

“哦,強者好,強者好!”

奇怪的老者腹部依舊是聲音不斷,搖頭晃腦地,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別過頭想要看看身後的名劍痕,問道:“那個人呢,我有好久沒聽到她的聲音了!”

“師尊,就是那人讓我收他為徒的,說是為蠻荒做準備!”

仔細地給老者擦洗著灰白的頭髮,名劍痕面色有些躊躇,隨後又有些猶豫地說道:“師尊,我要和流水結婚了,就是趙家的趙流水,你認識的,沒想到她等了我幾千年!”

“結婚好,流水也好!”

似乎他說什麼,這個木頭老人都會說好,根本不會反駁。

“師尊不反對?”

名劍痕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不過隨即又暗淡下來,停下手裡的夥計,平靜地說道:“還是算了吧,不出五百年,我有信心武道九重,到時候定要手刃那群賊人,給師尊報仇!”

“上善若水,水孕萬物,眾生平等!”

可這次老人白色的眼神迷露出一股迷離色,彷彿真的能夠看到東西一般,腹中念念,就像是說著自己的道理一般:“道法自然,自然之理,自由之路!”

“師尊一生至善,否則我三歲那年已經逝去了!”

聽著老人的道理,名劍痕又開始忙活起來,給老人梳著頭髮,微笑著說道:“師尊予我重生,若是不能夠為師尊討回公道,我封山豈不妄為人嘛!”

老者沒再說話,只是痴迷地看著眼前,像是看著什麼奇怪的物質,可名劍痕卻雙手顫抖了起來,因為他的一梳子帶下了一把枯黃的頭髮。

修士生機強大,這位奇怪的老人是藍道真人,生機更是強大無比,想當初墨知頭髮被雷擊燒焦了,稍稍運轉了功法,就能夠長出一寸。

那麼脫髮只剩表明一件事情,那就老者的壽元已經快要到了!

深深吸了口氣,名劍痕甩掉梳子上的頭髮,依舊微笑著給老者擦洗,說著自己的話。

充滿生活味道的話語,配上那匆匆的水流,就像是聊著家常一般,而老者的腳卻開始漸漸的變成了灰色,透露出一股黑色的石質。

給老者束上道冠,插上碧玉的髮簪,華貴的藍色法衣,將老者盤坐好,自己則坐到了老者的對面,名劍痕唱著悠長的歌調:“流水濤濤兮,魚蝦肥;葉舟泛泛兮,撒一網;荷葉綠綠兮,藕花來;封山聳聳兮,名劍開…….”

蒼老惶惶的歌調帶著一股悲愴的味道,更有無數無盡的眷戀和回憶。

經歷過九個多月的修劍,墨知的臉上浸潤了風霜之色,兩個烏黑眼圈,看著像是大熊貓,即便是匯丹中期也做不到長時間的不休息,能夠撐這麼久,主要還是因為他的肉身強悍,外加魂力強大,若是換成一般人估計早就已經昏死過去了!

疲憊的是外表,墨知的精神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鋒利,因為他此刻他整個人散溢著強烈的劍意,剛剛進入劍意通達,墨知對於武道有著前所未有的認識。

“世間有道理,一劍斬滅之!”

口中輕念,墨知抬手揮灑長劍,一片扇形的劍光平鋪飛出,對著那困擾了墨知好久的瀑布斬去,隨後像是撕裂布匹一般,原本無邊無際瀑布被橫著切斷了一塊,急速墜落就像是一塊細長的布條。

“轟隆隆!”

劍光刻在崖壁上,崩碎了一股山石,隨著急速的流水,滾落而下。

眼中閃過兩點亮光,微微翹起嘴角,目光瞟向上方,隨後身形飛縱,提著神劍向著岸邊行去,名劍痕說過,只要自己能夠斬斷瀑布,就是兩人交手的時間了!

武道三重,全身劍意通達,墨知覺得自己出劍速度起碼要比以往快出兩倍,而劍意的精純程度,也已經有了質一般的飛躍。

如果說以前是陶瓷的話,那麼現在就是玄鐵,根本不能夠相提並論!

噌地落到岸邊,墨知看著急不可耐地呼喊:“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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