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至善水道——單水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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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沒邁出步子,眼前就出現了一股奇景,讓他止不住停下腳步,耳朵中傳來,滄桑的歌調:“流水濤濤兮,魚蝦肥;葉舟泛泛兮,撒一網;荷葉綠綠兮,藕花來;封山聳聳兮,名劍開…….”

無數的幻影飄蕩在空中,一個黃袍的老道在一處茅草屋前,帶著一個幾歲的娃娃嘻嘻玩耍,時而跳房子,時而捉迷藏,時而騎大馬……

鏡頭輪換,那孩子已經長大,劍挑群雄,白色玉質法臺上,無數的白衣修士歡呼,最後法臺水漫金山,那孩子哆哆嗦嗦地舉著法劍,最終也沒能斬下,可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一股水流拖住了他的手,揮下了法劍……

場景再變,老者的衣服已經換成了藍色,和幾位神色和勻的老者坐而論道,而他們身後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修士,臉色頗紅,想來是在害羞……

戰火紛飛,一個個藍紫色法衣的修士釋放巨大的道境,沾染一片天空,和一位黑甲的修士站在一塊,黑甲修士何其強大,簡直就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可最終還是寡不敵眾,就此隕落,留下無數的黑甲修士被屠殺,而那位老者眉眼一動,飄向了一個方向,到了一個破舊的茅草屋,翻開一個破舊的桶蓋,在大桶裡竟然找了一個嬰兒,和一個臉色蒼白的婦人。

被人發現,婦人二話不說便捅死了自己,瀕臨之際準備殺掉那嬰兒,最終卻不忍心下手,只是狠狠地瞪了老道一眼!

老道兩眼痴呆,楞在了原地,站了好久,直到那嬰兒哭啼,才回過神來,趕緊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帶著孩子準備離開,卻不想一隻狼妖陡然出現,要將孩子殺死。

一場大戰爆發,老者拼死將孩子送了出去,雙臂被斬落被擒住……

黑漆漆的空間內,巨大的玄鐵柱上,老者雙臂流著金紅色鮮血,六根帶著鬼氣的鎮魂釘穿透了琵琶骨,雙嘴被縫合,眼睛裡插著兩根毒刺,一個裹著白色布條的人,時不時地拿著一把小刀,切割著老者的身體。

在老者周圍,還有一些黑甲的修士,同樣被釘在了玄鐵柱上,不知是聽了什麼,那些黑甲的修士全都激動了起來,整個牢獄變得晃動起來。

裹著白布條的人,獰笑起來,可突然露出的眼神變了,因為有巨大的水流湧入,衝進了有黑漆漆的牢獄之中,只見一個青年提著法劍衝了進來,所過之處血光滔天,斷肢殘臂飛濺。

黑甲修士紛紛爆裂,黑色的煙霧湧入了衝來的青年體內,裹著白布的怪人,抓狂了,釋放了巨大的道境,無數的刑具就像是一個個關卡,將青年攔在了外面!

得到了黑氣的青年,瘋魔了一般,一路過關斬將,合那白布條的怪人戰在了一起,面部被巨大的鐮刀割破,手臂被斬,青年徹底陷入了瘋狂。

血氣狂湧,嚇的白布怪人逃走,這才成功地帶著老者離開,老人扎著毒針的眼睛裡留下而來兩行黑色的血淚,癱軟地由青年帶著……

一幕幕場景對映在無形的水紋裡,墨知震驚的無法言語,他終於明白了名劍痕的傷是怎麼來的,可讓他更加震撼的是,那奇怪的木頭老人!

難以相信地看著那已經變成了一座石頭的老人,墨知充滿了敬重之情!

這位老者,參加了屠魔之戰,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是因為救了一個魔族的孩子,別人或許不認識那些黑甲的修士有什麼奇特,可墨知認知,因為那些黑甲是魂甲,透過激發血氣,魔族就能夠修煉出魂甲!

這個和自己的那位大師兄一模一樣!

老者也是受了命令參與了屠魔,可面對那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嬰兒,老者毅然選擇了守護。

修士鬥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對於那些死去的魔族修士,即便是死在了老者的手裡,墨知也不會說什麼,因為即使老者停手,對方也不會收手,甚至可能會殺死老者!

可對於沒有還手之力的嬰兒,老者竟然拋棄了種族的仇隙,決定拼死護下。

無形的水紋消散,幻影破滅,天空又恢復了平靜,老者坐化成了石頭,依舊抬頭看著天空,像是在思考!

名劍痕也老淚縱橫,坐在老者的身前,沉默無語!

靜悄悄地走到石像身前,墨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掏出一罈子巴公酒,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口,然後在老者身前一到而下。

酒水緩緩流逝,墨知嘆了口氣問道:“師尊,師祖怎麼稱呼?”

名劍痕微微閉了閉眼,帶著無盡的敬重之情,和無比的自豪道:“至善水道,單水門!”

死生亦大事矣,單水門逝去,名劍痕沉寂了頗久,畢竟單水門對於他來說,有著養育之恩,教導之情,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沒有名劍痕,他已經死了!

“喂!臭老頭!”

看著閉目冥思的名劍痕,墨知覺得有些悶,拿出一罈子巴公酒,遞給他說道:“請你喝酒了,這次不收錢!”

騙來的靈酒,名劍痕每次要喝,墨知都是賣的,這次看他傷心,決定大方一些,送了!

主要還是他的性子太自由,受不了太壓抑的環境,否則的話會覺得悶,心裡不舒服。

猛然張開眼,把靈酒接了過來,大口灌了起來,有些酒水沿著嘴角流了出來,打溼了衣衫,也毫無顧忌,彷彿想要把心事淹沒在酒水裡。

師徒兩人,就這麼坐在單水門的身邊,靜靜地喝著酒水,沉默無言,直到日暮蒼遠,名劍痕將酒罈一甩,站起身來是,對著帶著一股酒氣,望著墨知說道:“和一罈子酒,打一架,助你凝劍心!”

劍心也就是武道之心,因為墨知修劍,所以又稱為劍心!

“好!”

墨知咧了咧嘴,顯得頗為興奮,他一開始還擔心自己這個便宜師尊,會因為單水門的逝去道心不穩呢,現在看來應該沒事!

怒吼一聲,墨知腳下疾風驟起,幾個縱身落到了數百丈外的礁石上,神劍晃晃帶著一股凌冽的劍氣,整個人氣息和劍意融合,就好像一個整體。

名劍痕伸手攝取海水,凝聚出一把水劍,一步邁出已經到了墨知身前,就像是拿著蒼蠅拍打蒼蠅一般,水劍落下斬向墨知的頭頂。

“鳳鳴天下!”

墨知如臂使指一般挑起神劍,帶著急促的鳳鳴,攔向了落下水劍!

“轟!”

強大的劍氣落下,引起了轟隆隆的鳴響,兩劍交接出,無形的氣浪衝開,兩人周圍無數的水柱轟鳴而起,形成一個圈。

“喀拉拉!”

墨知腳下礁石碎裂爆射開來,整個人像是木樁一樣沉入了海水裡。

“不進去掉了形,還將所有的劍招凝成一式,不錯!”

名劍痕手中的水劍同樣崩碎成了水珠,珍珠一般散落,讚賞了一句。

“嘩啦啦!”

一道細線從水底衝出,帶著無盡的水浪,像是要把海水分開,感受腳下的危險,名劍痕伸出手掌輕輕一按,巨大的掌印落下,直接將那股劍氣拍碎在了海水裡。

“嗖!”

墨知從海水裡衝出,身在空中,神劍上光芒大放,看著像是一把細瘦的光束,呼啦一聲斬下,無盡的水珠先行,帶著淒厲的破風聲,月光一般的劍氣緊隨其後,海面上原本急速的海流,此刻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痕,那是劍氣所帶來的餘威。

眼中對映著兩道銀光,名劍痕微微彎曲一指,隨後一彈,一道氣浪沿著指尖劃出,隨後變大,不偏不倚將飛來的劍光和水珠全部擊碎。

微微抬出步子,跨過之後,已經到了身在空中的墨知臉前,微微笑道:“說了不要跳!”

說話時,已經一指點向了墨知的眉心,那鋒利的感覺,墨知覺得即便是一塊鐵石也能夠輕易地戳通了!

咬著牙墨知直接將神劍送向了名劍痕的肋下,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沒有驚訝墨知的舉動,名劍痕反倒笑了出來下,收回手的同時,身形已經撤退百丈,欣慰地說道:“武道的最好防禦便是身前一尺,身前一尺難近身,便是最安全的!”

可臉色一沉,他猛然一抓,下方的海水,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咕咕咕飛出無數點,隨著大袖一揮,鋪天蓋地向著墨知襲擊了過去。

大大小小的水滴,遮天蔽日,拖著長長的水痕,如利劍一般悄無聲息地飛來,墨知落下身來神劍急速顫抖,甚至帶動著空氣出現了微微的波動,在那水滴近身的那一刻,以手臂為圓心,猛然劃圓形。

“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上響起,遠遠看著就像是無數隻手臂揮舞神劍,精準無比地擊碎每一個水滴,有些像佛堂之中的千手觀音。

“噗!”

水滴穿過防禦,打在墨知身上,法衣破碎,留下一個白痕點,若是換成劍氣,少不了要留下一個血洞!

隨著一滴水漏掉,墨知的防禦就像是潰散的堤壩,無數的水滴落下,像是一記記重拳,將墨知身上的法衣打出一個個窟窿!

“噹啷!”

神劍落下,狠狠地插在礁石上,墨知被水滴轟飛了出去,在海水上托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水浪,轟地一聲裝在一塊三丈方圓的礁石上,才停下身來。

一掌拍在礁石上,翻身落了上去。

“咳咳咳!”

忍不住地劇烈咳嗽,墨知回想起剛才的詭異情景,自己神劍準確地擊碎了水滴,為何還有水滴襲來,難道自己眼睛看漏了?

名劍痕帶著一陣灰色煙霧來到墨知身邊,看著他疑惑的表情,意味深長地說道:“眼睛看到的,不見得是真實,武修用的是心眼,你剛才確實擋住了每一個水滴,可沒有看到那水滴是分成前後兩半的!”

“前後兩滴?”

回想起自己剛才的情景,墨知深深地嘆了口氣,頗感意外。

“劍意通達,當你的所有劍意匯聚魂境之時,劍心變成了,等到劍心漲到極致,便可劍氣化形!”

名劍痕抬手按住墨知的腦袋,緩緩說道:“抱元守一,劍意凝心……”

而隨著他的話語,墨知感受到一掛奇怪的力量,沿著自己的毛孔緩緩想自己的體內爬,先是有些癢,隨後有些疼。

在名劍痕的眼裡,墨知整個人生散發著奇怪的銀色光亮,只是這些光華,隨著墨知眉心一個細小的亮點,開始慢慢的收縮,就像是一個人形的螢石,漸漸的失去光芒一般,變得暗淡!

“劍意三尺,這小子果然是個武修的料!”

名劍痕眯著眼睛看著全身散光的青年,欣慰地感嘆了一句。

劍意越濃,凝成的劍心自然越凝實,武道之心越凝實,能夠在武道上走的也就越遠!

在名劍痕引導下,墨知成功匯聚劍意,開始凝結劍心!

別人凝結劍心,只能夠做到內視,可墨知不同,金色的光芒匯聚,他已經到了魂境,近一年的修煉,銀色的魂體此刻已經泛著淡淡的金色,估計要不了半年,墨知必然能夠進入到匯丹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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