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困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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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法相足有七丈高,如同一個模子刻印的一般,完全相同,大手之中金光一閃,就是一把利劍握在手中,這是劍意化形,劍心圓滿之時,修士可隨意凝結劍形,即便是一根髮絲,也能夠產生巨大的殺傷力。

躲在小山後面的墨知,看到那老劍修氣急敗壞分化元嬰法相,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在天水城獸潮的時候,他見過這種場面,這些元嬰分身法相個個實力強勁,自己一個兩個對付起來還行,可若是被圍起來,被砍死的鐵定是自己。

當然這也是一個機會,元嬰法相分身畢竟和本命法相相連,每損毀一個法相,對修士的元嬰都會反噬道修士自身,所以一般修士若非迫不得已,否不會將法相釋放出來。

分化出數百元嬰法相,老劍修靜立在虛空,所有的法相分散出五里,形成一個圓形的包圍圈,緩緩落下,開始地毯式的搜查。

針對看不見的敵人,老劍修的判斷不可謂不精準,可惜墨知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那分身法相剛剛落地的時候,墨知已經從濃密厚實的山林裡尾隨而至,猛然飛出,倒持神劍對著那分身的法相狠狠地砸了下去。

“嗤……”

就像是鋼鐵切開瓷器,神劍硬生生從那法相的頭頂,插了進去,然後猛然切開,鐵石交鳴的尖銳聲響,刺痛了墨知的耳鼓。

只是一瞬間,神劍已經在那法相分身之上,切開一道一指寬的裂縫,原本活靈活現的法相,立刻僵死不懂,密集的裂紋沿著切口伸展開來,爬滿整身。

“轟!”

法相崩碎,無數碎崩裂開來,將周圍數十丈的山林沖的垮塌,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圈子。

“這回看你往哪裡走!”

瞬間的暴起出手,老劍修立刻捕捉到了,雖然元嬰分身被毀,他也受到一定的影響,卻沒有傷到根本,怒喝一聲,身上劍氣凝聚成形,對著那法相崩碎處飛身而去,四周的法相,向著在山林間急速掠走,推到了無數的山林,向著這裡湧來。

墨知回身看了一眼老劍修,隨即又一頭扎進了山林之中。

神識散開,他能夠進準地判斷出所有的法相位置,藉著掩息神訣,等到老劍修來到達剛才所在,墨知已經到了另一個法相的身後。

“轟隆隆!”

又是一具法相被毀留下一片飛舞的靈力碎屑,和一地狼藉的山石林木。

老劍修臉色蒼白,猛然回身,怒目欲燃,不顧一切地衝到了那片地方所在,可哪裡還要墨知的身影,只氣的臉色發白,似欲發狂地吼道:“小老鼠,給我滾出來!”

而隨著他的一聲怒吼,回應他的,又是一聲轟隆響起。

“該死,你該死,阻我入道,毀我法相,你該死,今天就是翻了這方圓百里,我也要宰了你!”

顯得有些瘋狂的老劍修,哪裡還有剛才雲淡風輕的模樣,整張臉都便有些扭曲,手持法劍點著下方的山林怒吼道。

這也難怪,他天資卓越,自幼醉心武道,甚至連本應該繼承的王位,也讓給了自己的弟弟羅睺,以元嬰修為成就武道五重,這份成就就是放在神界也是非常出眾,可惜武道終究只是外道,不能夠進階道境。

為此他幾乎踏遍了整個人界,感悟道意,甚至還親手撫養了甄幻羽,想要從中窺探出一些門道,這也才有了甄幻羽和羅紅玉的婚事,後來即便是羅湖國即將滅國,他也沒有絲毫的動搖,一生只為求道。

可就在他清心寡慾過了一個甲子,道意圓滿之時,這個叫做墨知的小子,打亂了自己的思緒,最後竟然成了自己的道障,更像是心魔一般,不將他除去,自己根本入不了道。

只是這一年多來,自己武道又有突破,不得不閉關,否則早就去找墨知將其斬殺,成就道心了。

幾乎要發狂的老劍修,猛然從儲物戒內幻化出數十塊陣基,揮手間將所有的陣基打向自己的法相所在。

法相和他心意相通,接了陣基立刻注入真元,蚯蚓一般盤曲的靈紋立刻亮起,一掌將它們轟入地下,圍成一個三十里左右的圓形,無形的光弧飛出,在空中匯聚,水紋一般的光幕,在空中數百丈處鋪散開來,清光晃晃,透明柔軟。

躲在石頭後面的墨知,眼睛微眯,盯著那形成的法陣,不由的詫異:“竟然是隔空陣法!”

隔空陣法,是最簡單也是最牢固的一種陣法,該種陣法沒有其他作用,只能夠隔斷虛空,防禦力極強,最關鍵的是這種陣法的生門變換極快,墨知雖然能夠找到生門,但是在和人交戰的情況下,逃離陣法的機會渺茫。

也就在他沉思的空擋裡,陣法已經成型,所有的法相像是推土機一般,所過之處,全部推平,山石崩飛,林木倒塌,夷為平地。

“小老鼠,這回看你還往哪裡逃!”

老劍修盯著下方,怒笑道。

四面楚歌,上有敵手,處境不可謂不兇險,甚至用窮途末路也不為過。

不過此時,墨知也沒有了在躲藏的意思,反倒大吼一聲道:“臭老頭,想殺你家爺爺,看爺爺我不斬碎你所有的法相!”

說話間,他帶著一道殘影,衝到了一具正在滿頭苦幹,毀滅一切的金色法相身邊,舉劍便斬,光束一樣的神劍,像是虛空作畫,留下細長的銀光,帶著森然大殺意對著那法相斬下。

正面遭襲,法相立刻揮動手中凝聚的法劍,迎了上去。

“轟!”

劍光碰撞,法相的劍光被硬生生地崩碎,隨後他也顧不上能量漣漪未散,立刻翻身躲開,可惜還是晚了。

“嗤啦!”

一道劍光從法相的左肋下切過,留下一道細長的劍痕,法相真元潰散,如同枯朽的木頭一般化成塵埃,隨風飄散。

這是墨知第一次將掩息神訣和搏殺結合起來使用,沒有任何氣息,神出鬼沒地出手,可謂陰險至極。

“回來!”

老劍修也知道這些法相分身力量有限,對付不了神鬼莫測的墨知,心念一動將所有的法相招了回去,同時整個人俯衝而下,對著墨知當頭就是一劍,五丈長的劍光,從天而降,像是要斬裂虛空一般,劍未到,劍意以至,墨知臉上的千面臉譜啪的一聲崩飛出去,露出了一張俊秀的臉。

沒有絲毫的躲避,墨知一躍而起,腳下浮蓮自生,一步一蓮,手從的神劍明亮的像是一根細長的光束,耀眼奪目,帶著刺痛神魂的鳳鳴,轟向了那落下的法劍。

“轟隆隆!”

劍意的碰撞激射出無數的劍光,像是兩個無形的空間撞在了一起,引發了勁烈罡風,吹得那隔空陣法嘩啦啦作響,似欲崩潰。

劍氣的碰撞,墨知根本沒有佔到半點便宜,反倒因為對方的力道太強,腳下的浮蓮崩碎,整個人化作黑線,轟隆一聲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老劍修身形踉蹌了兩下,蹬蹬在虛空中倒退了幾步,險些真元不暢一頭從空中栽倒下來。

不過這傢伙非但沒有絲毫的畏懼,反倒越戰越兇,興奮異常,提著法劍對著墨知衝了過來,口中說道:“對對對,就該如此,不然如何走武修之路,又如何能夠武道登頂!”

“蹬你大爺,今天爺爺就要拿你來驗證一下修為!”

猛然從深陷的地下躍出,墨知一抹嘴角血跡,狠狠地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老劍修的劍道修為比自己高出一籌,若是在空中自己的浮蓮步雖然能夠行走,可終究不能夠和對方御空比,硬拼自己很吃虧。

所以決勝的手段,還是要在陸地上,不斷地消耗對方才行,當然了,他也需要好好測試一下自己的修為才行,因為這一年多以來,自己匯丹巔峰,武道進入四重之境,肉身也有了不小的提高,還真不知道自己的戰力有多強。

此番和這個修為不弱的老劍修爭鬥,倒是一次不錯的檢驗修為的方法。

見到墨知又準備逃走,老劍修一頭扎進了密林之中,劍光揮灑,斬斷所有的林木,吼道:“好…….好……好,老夫今天就看你如何拿老夫驗證修為!”

可等到他衝到林子裡,哪裡還要墨知的身影,氣憤之餘,老劍修狠狠地將法劍對著身旁的山石斬去,劍光所過,山體立刻裂開,山石滾滾而落,震得大地搖晃。

“出來啊,你倒是出來啊!”

老劍修怒火中燒,整個人瘋狂地攻擊者身周的一切,無數的山峰巨石炸開,參天古木崩塌,鳥獸禁絕。

“我在這兒呢……”

也就在老劍修瘋狂的攻擊身週一切的時候,一句飄忽不定的話語從背後冷不丁地飄出,老劍修猛然心驚,驟然轉身,凌冽的劍光猛然斬下,在黑夜中一閃而逝,隨後就是喀拉拉的山石開裂聲,劍光消失處,一道一米寬的溝壑延展近百米,塵煙滾滾久久不落,也就在這時,老劍修的背後,一道劍光襲來,驚得他心驚肉跳,連忙躲避。

“嗤啦!”

“啊…….”

先是一聲切肉的嗤響,隨即便聽到老劍修一聲慘叫,劍光從大腿外側掠過,直接且下了一塊血肉,切開的血肉倒卷出來,散溢位真元,在黑暗中泛著殷紅的血色,看著無比的恐怖,原本雪白的道袍更是沾了大片的鮮血。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老劍修恢復了冷靜,伸手用真元封住傷口,鮮血立刻止住,切開的血肉更是在不斷地重生,元嬰修士生機強大,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恢復正常,仔細地看了周圍一眼,老劍修就準備飛身而走。

他也明白,這小老鼠不知修行了什麼秘法,能夠躲避自己的神識,而且根據自己的推算,此人的速度竟然不比自己的慢,所以只有到了空中,自己才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可惜晚了,墨知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從虛空落下,手中神劍如光,無盡的劍光斬下,交織如網將老劍修包起來。

轟轟轟轟…….

劍光落下,老劍修穩紮穩打,有條不紊地將所有的劍光斬碎一空,強大的氣勁更是將他硬生生地砸到了地下一尺,直接淹沒到了膝蓋,身上的法衣崩壞,變的破破爛爛,銀髮碎裂散落,就像是一個老乞丐。

“你家爺爺來了!”

也就在老劍修認為危險解除的時候,墨知持劍凌空斬下,嚇得老劍修連忙舉劍迎上。

“轟隆隆!”

巨大的能量漣漪盪開,就像是無形的水浪一般,百丈之內所有事物消失殆盡,只剩下對峙的二人。

“呵呵呵呵,好好好,武道不爭難突破,你的武道修為也似乎在這麼一會精進了不少啊!”

面對墨知一系列的襲殺,老劍修雖然受傷狼狽,可一旦和墨知正面交起手來,就會變得無比的興奮,戰意盎然。

說話間,老劍修體內氣息陡長,原本消瘦的身形陡然長大,一縱七丈,藉著這股力道,直接將墨知崩飛了出去。

釋放出肉身法相,老劍修如同居然一般,手提法劍緩緩向著遠處的墨知走去,看著墨知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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