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小花(1 / 1)
花斑豹看著比自己大出四五倍的東西,頓時傻眼了,身在空中不斷舞動四肢,想要避免撞上那奇怪的東西,可它沒有翅膀,就沒有任何的依憑,如何能夠憑空停下。
“當……嗷嗷嗷…….”
宛若鐘鳴的聲響之後,便是一陣哀嚎。
“轟!”
花斑豹狠狠地撞在護體罡氣上,隨後跌落而下,拔腿就想跑,這個渺小的人類太奇怪了,還是去找點其他的東西填填肚子吧。
可是它剛起身,就覺得身子一沉,墨知已經騎坐在它身上了,髒兮兮的臉上嬉笑道:“從看見你,我就覺得像我家的大黃,可惜他沒有斑點,那以後就叫你小花好了!”
花斑豹雖然不懂人言,可自己也會有頭有臉的豹子,怎麼能夠讓一個人騎在自己的身上,茲出獠牙,怒吼:“吼吼……”
與此同時整個人在山林裡飛奔,時而山岩,時而古樹,時而山泉,原本想著能夠將這個人類摔下去。
可墨知騎在小花身上,整個人簡直歡樂的不得了,大笑不止,高興時候還來一兩句狼嚎,突然發現前方的有一條五丈寬的河流,興沖沖地喊道:“小花,衝,衝過去,待會給你肉吃!”
這還不算,這傢伙還指使自己下湖游泳,下河撈魚,上樹掏鳥蛋,更可惡的是,沒事你去戳什麼馬蜂窩啊,害的自己現在屁股上還有兩個大包,紅彤彤的,跟那種瘦不拉幾的猴子似得,自己可是高貴的花斑豹。
足足折騰了一整天,臨近五階的兇獸,愣是跑到累癱了,趴在地上跟個哈巴狗一樣喘,有氣無力地看著身邊依舊精力充沛的人類,花斑豹很懷疑,這太孃的還是那種自己一口幾個的人類嘛,根本就是人形的兇獸吧!
墨知站在小花旁邊,將自己地炎龍肉往地上一丟,很是貼心地撓了撓它那柔柔軟軟的脖子,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能跑的,諾,快吃些吧,待會還得趕路呢!”
花斑豹如何能夠抵禦靈獸血肉的誘惑,猛然抬起蹄子將靈肉撈了過來,哼哼唧唧地吃了起來,而看著它吃肉的樣子,墨知一點自己的眉心,一個紅色的光點幻化而出,微微一彈,落入了花斑豹的眉心。
花斑豹毫無所覺,只是覺得這個肉真是太美味了,簡直比自己捕獲的寶肉蛇的肉還好吃,連口將地炎龍的肉吞掉,花斑豹只覺得自己的內心火熱,像是有火在燃燒。
猛然起身,深深地伸了個懶腰,花斑豹猛然縱身上了一棵古樹,止不住地蹭著樹幹,甚至連毛髮都蹭掉了。
墨知原本還困惑不解,可馬上他就接收到了花斑豹的資訊,忍不住笑起來:“這傢伙竟然要突破了!”
果不其然,花斑豹原本還在蹭著樹皮,可過了一會之後,忍不住地開始上躥下跳,因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要衝開它的身體,衝到外面來。
“咔咔咔……”
一陣密集的骨頭挫裂聲,原本體型健碩的花斑豹變得有些奇怪起來,骨架變得及其巨大,足足有以前身形的一點五倍,隨後原本裹在身上的毛皮開始脫落,灰黑色的新毛長出,就像是新生一般。
突破的足足耗費了半個月,墨知就這麼守在附近,每天給花斑豹提供地炎龍肉,一般的兇獸突破之前,會按照本能儲存一定的血肉,因為突破的時候,兇獸根本沒有捕食能力,甚至還有被其他兇獸吞噬的危險。
這花斑豹根本就沒到突破的時候,只是因為地炎龍肉的緣故,才促使它提前破階,不過好在有墨知在,它的生命和飲食都沒有問題。
半個月之後,已經煥然一新的花斑豹,終於重振雄風,威風威風凜凜地站在一處懸崖岸邊,墨知翻身騎了上去,笑呵呵地說道:“小花,你再叫聲試試?”
花斑豹翻著眼皮,顯然是不想要理會墨知,擺了擺灰色的尾巴,看著下方的山崖。
“哎呀,你不叫的話,今天可就沒吃的了!”
墨知料到了這傢伙會是這般態度,一副吃定了對方的樣子,說道。
果然,小花在接受御魂印之後,再加上靈肉的的吞噬,已經誕生出了些許靈智,一聽說沒有吃的,頓時急了,趕緊翹起細長的尾巴,撓著墨知的後背,非常溫順地叫了一聲:“喵…….”
“哈哈哈…….果然,我就說你是貓吧,你還不樂意!”
聽到這聲叫,墨知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拍打著小花寬闊的背部,興奮地說道:“走吧,下去,讓下邊那群兇獸,知道咱們兄弟的厲害!”
聽到這話,小花原本諂媚的尾巴停了下來,非常不樂意地翻了翻眼皮,隨後跳下了山崖,可內心卻在不斷地抱怨:“鬼才跟你是兄弟呢,本豹子是母的,母的…….”
中天大陸,落秋山嶺,黑木崖。
此處毒蛇猛獸密佈,荊棘怪林無數,更有無數的殘缺大陣存在,這些大陣據說是上古時期人族避禍建造,雖然經歷不知多少萬年,陣基早已老化,靈力匱乏,威力也萬不存一,可畢竟是上古大能所創,依舊是一處難得的棲居之所。
更有一些惹下不少仇家的人為了避禍,躲在這裡,渡此餘生。
可是黑木崖今天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個黑衣紅髮的青年,騎著一隻一丈多高的花斑豹,招搖過市地來到黑木崖的領地,一些聽聞動靜的人,立刻躲避到一些殘缺陣法的最深處,以免來的是自己的仇家。
並不是說黑木崖就絕對的安全,有些人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到此處將仇家擊殺,然後徜徉而去,所以躲在此處的人,基本上每天都是提心吊膽,過的像是老鼠一般,微微有些聲響,就躲得無影無蹤。
墨知微微打量了一下黑木崖,見到此處陣法殘缺,可靈紋繁雜,確實不是一般人的手筆,那些開鑿在山崖上的洞府,更是藉助地脈之力將洞門封死,除非修士從裡面開啟,否則只能毀了洞府,而這黑木崖綿延近千里,陣法層層疊疊,交錯縱橫,難以想象全盛時期,這裡的防禦強橫道什麼程度。
往事已成雲煙,墨知今日來,是找紫蕙蘭的,麻行的訊息,她就躲在這裡修煉,而墨知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交給她去辦。
麻行的人不好出面,黑市的人自己也不好動用,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麼就只能自己親自出面了。
正好自己在東都戳了一個紕漏,留在那裡少不得要受到世家一派的騷擾,還不如行走在荒山之間,藉助兇獸磨鍊劍道,同時也想要慢慢破開自己的丹殼。
所以這三個月來,墨知硬生生從東都大陸,一路上殺到了黑木崖,足足五十多萬裡,到了最後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殺了多少兇獸,吞噬了多少壽元,就連小花,每天吃肉都感覺胖了一圈了。
緩緩地散開神識,神念在大陣之中,艱難地穿行,不斷地鎖定一個個氣息,有些修為高深者,感受到神識,立刻躲得更遠。
小花悠閒地邁著蹄子,沿著陡峭的山路,帶著墨知穿行黑木崖,而墨知測仔細地感知著黑木崖兩岸的所有洞府,仔細辨認。
行走百餘里,墨知心神一動,望著一個開鑿在峭壁上的洞府,臉上微微露出了笑意,伸手拍了拍小花的屁股,說道:“走,去那個門前長有枯松的洞府!”
小花得了指示,一個貓腰猛然躍起,在陡峭的山岩上來回跳躍,這花斑豹的爬山能力確實強悍,陡峭的山岩,只要有個落腳的地方,它就能夠跳上去,身形縱躍好不暢快。
從東方衛城逃脫,到躲進黑木崖閉關修煉,紫蕙蘭始終覺得有些不真實,或者說從來沒有想到,有些事情能夠這麼兒戲,就這麼帶著一個面具,隨後找到信月曇解毒,然後就真的逃之夭夭了。
感嘆的同時,內心又有些惱火,如果不是墨知攪局,自己也不會陷入這種境地,說不定大哥已經成為道子,自己這一脈,已經風光無限了。
可是世事不能重來,再說了如果沒有墨知,自己也得不到血石,修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突破到了破丹,凡事總是利弊兼有,不可獨享。
所以躲在黑木崖,她也基本不出門,有足夠的辟穀丹和資源,只需閉關修煉,等到結成道境,再回到家族,省的一輩子流落在外,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不過就在她小算盤打的叮咚響,想要潛心修煉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她命運的軌跡。
聽到有人敲門,紫蕙蘭猛然睜開了眼,盯著緊閉的洞府大門,紫藤劍幻化在手,神色緊繃。
黑木崖不是善地,躲在此處的大都是有著仇家的人,說句不好的聽的,就是全都是手上染了血的,殺過人總不能是什麼善人。
也有一些年輕的女修被人擄走,就此不見蹤影的,更有一些人資源用盡,便會出來搶劫,總之這裡是個沒有法度的地方,做什麼都要憑藉實力。
破丹修為在此處不算太弱,可如果說再次無所畏懼,那也做不到,所以她做事還是比較小心的。
“道友,要買些辟穀丹,清心丹,胭脂水粉嘛?新進的貨啊!”
就在紫蕙蘭心中警惕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竟然是販賣資源的。
這女性對於美麗的要求是從來不會減弱的,即便是有著生命危險,也會一往無前,絕不回頭。
而這黑木崖確實會有一些人經常來售賣一些必需品,比如辟穀丹之類的物品,只是交易的時候,大都是隻開個門縫,看不到臉。
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些販賣東西的人,會不會將自己在黑木崖的訊息,傳出去,若是傳到了自己仇家的耳朵裡,豈不是自尋死路。
摸了摸自己的臉,紫蕙蘭還是咬了咬牙,改變了聲線說道:“兩份水粉,要陳記香的,多少錢?”
坐在小花身上的墨知,敲了敲腦袋,想了想說道:“這個啊,五百靈玉一份,兩份給你打個八折,八百靈玉好了,還有什麼其他的需要嘛?”
“八百靈玉?”
紫蕙蘭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貴了,自己雖然有不少的積蓄,可畢竟自己要修煉到真人修為,坐吃山空的情況下,終究還是不夠的。
以前的自己哪裡擔心過資源的問題,現在過得倒像是個奴隸一般,處處精打細算,想到這裡心裡又不由得對墨知暗恨不已。
不過可以沒錢,但是不能虧待了自己的容貌!
紫蕙蘭一咬牙,下定決心說道:“就兩份好了,你把水粉放到門外一尺,待會我把資源給你!”
這是老規矩,隔著門做生意,兩方不見面。
聽到這話,墨知樂呵呵地說道:“好嘞,收好啊!”
說著他把一個資源袋丟在了地上,讓小花躲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