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血囚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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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知覺得自己的謊言天下無雙,從來都是臉不紅心不跳得說完,可這會倒是有些心裡沒底了,趕緊笑呵呵地湊過去說道:“我當時就是胡說八道,你別生氣啊!”

“我才沒有生氣!”

冷凝雪緩緩地呼了口氣,湛藍的眸子盯著眼前黑乎乎的笑臉,說道:“墨知,你會不會有一天就煩我了,自從遇到我,你就一直危險不斷,你就真的不怕我會害了你嘛?”

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非常平靜,雖然她知道墨知會說怎麼回答,可依舊還是忍不住要問,彷彿只有不斷地確認,才能夠心安,確認對方不會離自己而去。

“怎麼會,你就是變成一個老太婆,我也不會嫌棄你!”

墨知明白她心中的不安,笑呵呵地說道:“至於危險,那都是別人,跟我沒關係,遇到了我,所有人都有危險!”

這話可不是吹,一個走到哪搶到哪的強盜,誰遇到了不危險?

看著墨知的模樣,冷凝雪抿著嘴笑了笑,眼眉彎彎,臉上不自覺地飄上紅暈,羞澀地說道:“你把衣服脫了!”

一句話把墨知說的都愣了,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還有些羞澀地說道:“在這裡脫啊?”

聽到他問話,冷凝雪雙頰紅暈更盛,可還是強忍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咱們要不要換個地?”

猶豫再三,墨知看了看一地的火山灰,還是猶豫著問道。

“你倒是快脫啊!”

一個姑娘指使著男子脫衣服,本就有些羞惱,心中砰砰跳,對方還婆婆媽媽的,搞得冷凝雪更是有些惱火,當然更多的還是害羞。

“脫就脫,誰怕誰啊!”

一把將頭盔扔出好遠,墨知就開始將上身的甲衣解開,可不知是激動還是怎麼回事,裡面襯衣的扣子總是解不開,急的他頭上汗水直冒。

“我來幫你吧!”

看著墨知那困擾的模樣,冷凝雪咬了咬嘴唇,訕訕地走了過去,也不管墨知答不答應,便接過他手裡的一扣,一個個地解開,每解開一個釦子,墨知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忍不住地嚥了咽口水。

內心嘀咕著,今晚自己就要擺脫童男子身份了嘛?想想還有一點小激動呢!

可就在他胡思亂想,看著冷凝雪將自己的襯衣脫完,準備自己要求脫褲子的時候,冷凝雪突然說道:“轉過身去!”

“啊?”

原本激動的表情凝結在臉上,墨知有些不解地看著對方。

雖然墨知未經人事,可卻沒少見過,以前在百世幻境之中,可沒少和老黑偷窺,什麼新進門的小媳婦啦,還有那第一次侍寢的宮人啦,又或者是那些名滿天下的青樓女子啦,雖說沒有臨床經驗,可也觀摩已久。

可無論是誰,這他孃的都是脫了褲子正面來,這穿著褲子轉過去算是怎麼回事?

“你轉過身子坐下!”

冷凝雪也不管對方的驚詫,只是紅著小臉,聲音羞澀地說道。

“好好好!”

墨知也無奈,只能轉過身子坐下。

見到墨知揹著自己坐下,冷凝雪這才深深地呼了口氣,也跟著坐下身來,看著墨知腰腹部的一塊傷痕,不由得心中一顫,指尖忍不住地摸了一下,輕聲問道:“疼嗎?”

墨知只覺得腰部突然一陣冰涼劃過,全身肌膚忍不住地收緊,乾澀地笑了笑說道:“不疼!”

確實不疼,雖然汙泥的那把鐮刀詭異,將墨知的腰部斬斷了一般,可如果墨知能夠靜下來休息半個時辰,應該就能夠痊癒,一直拖到現在,是因為從昨晚開始,他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不停的奔波。

當然,對於視肉身如爛泥的墨知來說,倒真的沒有多少感覺,不是不疼,而是已經習慣了,這點疼痛和那重鑄肉身的痛苦比起來,真是不值一提。

“如果接下來疼,你一定要告訴我!”

冷凝雪看著墨知光滑的脊背,手中的玉簪像著自己的纖細的玉指紮了一下,立刻有紫紅的鮮血流出,浸潤玉簪,隨後就見她素手拿著沾血的玉簪對著墨知的背上刺了下去。

“哎呀!”

感受到背後先是一陣冰涼,隨後就感到一陣火熱,那種感覺像是要焚燒全身一般,雖然不是很痛,可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墨知還是忍不住地叫出了聲音。

“很疼嗎?”

冷凝雪看著墨知背上那星點一般的紫色火焰,關切地問道:“那我輕一點!”

“沒事,沒事,你到底要幹嘛?”

墨知現在已經明白了,原來不是要和自己睡啊,這一下子又搞不明白對方要幹嘛。

只是回答他的,只是又一陣冰涼和火熱,只是上次輕了不少。

墨知時不時地叫喚一聲,冷凝雪則不斷地擠出手中的血液,玉簪沾著血液,在墨知的背上不斷地刺著一個鳳凰的身影,那鳳凰活靈活現,神態威嚴,彷彿隨時都能夠飛身而出一般。

時光遷移,直到正午時分,冷凝雪才看了看身前的紋身,突然有些擔憂地問道:“墨知,你以後還會不會娶其他的女人?”

“啊?”

揹著突然的一句問的一愣,墨知眼神晃了晃,趕緊說道:“不會,我爹就娶了我娘,師父也只找了一個媳婦,我以後也就娶你一個人好了!”

這種事情就是有別的心思,那也不能承認,否則那就是傻,墨知是個聰明人,才不會做那種傻事呢。

不過接下來的就輪到他苦笑不已了!

領寧雪玉指沿著那兩隻巴掌大的鳳凰身影緩緩划著,說道:“就算你想娶也不行了,我們冷氏一族繼承天風血脈,每當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女子元陰外洩容易引起血脈覺醒,若是與本族男子婚配,甚至能夠兩人一起覺醒血脈,自然是好事一樁,可如果本族女子和外族男子婚配,婚配之前,女子要在丈夫身上留下血印,又名血囚籠,只有這樣才能夠避免洞房之夜血脈覺醒,燒死自己的夫君!”

說道這裡她忽然停了下來,深情款款地看著身前的人說道:“我剛才已經將自己的血印烙在你的身上,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冷凝雪的夫君了!”

“咱們這就成親了啊?我還沒準備好呢!”

聽到這話,墨知突然有些懵,有些疑惑,又有些興奮,還有一點失落,總是內心五味雜陳,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接受呢。

看著身前比自己還小了幾歲的男人,冷凝雪將衣服個墨知穿上,頗為得意地說道:“不是,是你以後只能娶我,而我還可以嫁給別人!”

“這話是什麼意思?”

墨知嗖地站起來,看著臉色有些慘白的冷凝雪,困惑地問道。

冷凝雪有些不敢看墨知的眼睛,微微側了頭說道:“冷氏一夫一妻制,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血印的存在,以後你只能娶我,否則……”

說到這裡,冷凝雪看了看墨知的褲襠,羞紅了臉,鼓著腮幫子,沒往下說。

聽她這麼一說,墨知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些急了,焦急地問道:“否則會怎樣啊?”

“不告訴你!”

冷凝雪怎麼也沒說出口,只是很委婉地說道:“反正你以後去紅妝樓是真的只能吃飯了!”

“我不要血囚籠了!”

一聽到這話,墨知頓時羞惱難名,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現在不要也不行了!”

冷凝雪看到墨知的這幅模樣,也是有些生氣,甚至那藍汪汪的眼睛裡,還帶著隱隱的淚痕。

其實她剛才沒有說完,這血囚籠不僅僅是一種血印,更是一種禁術,以施術者的血魂為引,留下血囚籠,如果被施術者出現生命的危險,血囚籠便會自行激發,形成一個保護禁制,這種禁制和被施術者無關,消耗的是施術者的全身氣血,直到施術者的氣血耗盡,囚籠才會破壞。

也就是說,才往後的歲月裡,無論墨知遇到了什麼危險,死在他前面的一定是冷凝雪,不論她在不在他身邊。

所以聽到墨知的話,冷凝雪又感覺莫名的傷心,就好像一個人為了人付出了全部,可對方卻一副很嫌棄的模樣,能不心酸嘛!

“那你也得保證你只能嫁給我,這樣才公平嘛!”

沒有再說不要血囚籠的話,墨知趕緊提要求說道。

聽到這話,冷凝雪又想笑,覺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一個奇葩的未婚夫。

於是四目相交,兩個人又在傻笑起來,冷凝雪笑了一會,翻了翻甲衣從裡面抽出一條絲巾,伸過去了擦了擦墨知的臉說道:“臉都髒了!”

“髒就髒唄,髒了也是天下最好看的!”

墨知毫無所覺,臉都不紅地回了一句。

“噗!”

冷凝雪實在是忍受不了對方這種自戀,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把絲巾丟給對方,說道:“那你自己擦吧,我要去換身衣服!”

說完轉身就走,把墨知丟在了原地。

而墨知也頗為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軍裝,嘀咕道:“這冷萬福是不是很久沒洗澡了!”

於是本就有婚約的兩個人,隔著一堆亂石,換著自己的衣物,墨知花花腸子一大堆,三下五除二地換了一身黑色華服,材質非凡,腰上纏著金絲帶,拎著兩個靴子都沒穿就要偷偷摸摸地溜到一堆亂石旁邊,剛伸出頭,正好看到冷凝雪一身衣服已經穿好,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偷窺被人抓了個正著,真是太丟人了。

“她怎麼知道我要偷看?”

蹲下身子,墨知穿著靴子,內心不住地嘀咕:“自己剛才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偷窺失敗,墨知心中怏怏不樂,身上靈氣震盪自然沒有了任何灰塵,恢復了以往俊美無塵的容貌,只是頭上依舊裹著一塊黑布。

“你現在能夠告訴我,那四個人怎麼樣了吧?”

冷凝雪邁著緩緩地步子,往耳朵上掛著一對頗為古樸的耳墜,望著墨知問道。

“他們啊!”

墨知頗為不情願地說道:“他們沒死,都活的好好,應該正在找你吧!”

“他們沒事就好!”

冷凝雪松了口氣。

來人帶了寒冷宗歷代掌教的令牌,自然說明了來人是奉命前來,若是因為自己死了,總有些過意不去。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冷凝雪想了一會,又問道。

“送你出去!”

墨知看了看身前的姑娘,尤其是那手腕上的黑白雙鐲,堅定地說道。

不解開凡塵鎖,冷凝雪的修為就到這裡了,即便是修為破丹,也不過是短短六百歲的光景,墨知可不願自己的媳婦早早就死了,所以他想要早早地將人送出去了,然後送到魔界請魔尊幫忙解開。

當然他也不清楚魔尊能不能解開此鎖。

可聽說墨知要將自己送出去,冷凝雪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走,老祖宗給我下了命令,讓我去闖朝聖路!”

“你瘋了,你沒有修為,怎麼闖?”

看到對方的模樣,墨知直接就火了,幾乎是在吼:“你們家老祖腦袋被驢踢了,一個凡人怎麼闖朝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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