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人頭祭(1 / 1)
“既然是保護只用,那此陣應該安全無礙才對,為何我們會被困住!”
白方禮有些困惑不解地看著四周的紅彤彤的眼睛,問道。
“先民們用這種方法自然是為了保護自身,可此刻我們是陣法的闖入者,也就是那群準備入侵部落村子的巨獸啊!”
墨知眼睛不斷地在樹林裡橫掃,解釋道:“這種中陣法非常巧妙,以靈蠶絲細分萬根張成一面大網,佈置百丈,闖入者遇到那萬分之一的蠶絲根本注意不到,隨意碰斷,而等到碰斷一根之後,那原本張開的大網就會失去平衡,收回成一根靈蠶絲,刀劍難斷,每十米以物標識,防止自己人誤入其中,為了防止一些孩子進入,所以先人們就故意將一些死人的屍體作為標誌物,又因為頭骨最難腐爛,長久下來,其他屍體腐爛,只剩下人頭,這個陣法就被稱為人頭祭!”
“這種東西真的能夠抵禦遠古巨獸?”
褲衩男聽得墨知講得玄乎,一雙鬥雞眼忍不住地打量四周漂浮的人頭,顯然有些不信。
“或者說,不是抵禦,而是獵殺!”
墨知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懸浮物,冰冷地解釋道:“其實,我想過這人頭祭不僅僅是為了嚇唬小孩,也是把人類自己當做食物引來巨獸,將其困死在陣法之中,等到巨獸耗盡心力,再將其斬殺,估計夠一個部落吃上好久吧!”
“以同類為耳食狩獵?”
話嘮聽得手腳發涼,看著周圍的那些破碎的屍體,忍不住地嘀咕了一句:“那也太殘忍了!”
“遠古時期,大家連衣服都不穿,整天光著屁股,禮義廉恥都沒有,哪裡還有殘忍這種說法,唯一的本性就是吃飽肚子,生孩子!”
覺得夏奈爾太過幼稚,墨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給了她一點教訓。
不過夏奈爾根本就沒聽進去,反倒是小嘴撅的老高,顯然是很不認同墨知的說話,不過一下子又沒法反駁,只能悶不做聲。
褲衩男兩眼放光地看著墨知,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墨知問道:“遠古時代,大家真的都不穿衣服啊?”
“廢話,那個時候,人類連織布都不會,哪裡來的衣服!”
墨知毫不避諱地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其實這個問題,他也問過老黑,老黑也是這麼給他解釋的,墨知覺得有道理,於是就給記下了。
白一方盯著這陣法好久,最終看著墨知說道:“這陣法上屍體新鮮,沒有多少腐爛的痕跡,想來設下時間不久,不是這毒瘴林本就存在之物!”
“這是自然!”
墨知覺得這個白一方的觀察力還行,指著最近的一處人頭說道:“這個人頭帶著神將府的盔甲,這處陣法設定的時間不超過一天,而我們進來約有百里,還沒有到達陣法中心,設陣法的人應該會埋伏在那附近!”
“你是說設定陣法的人也在陣中?”
話嘮不理解地看著墨知,問道:“那他們自己不也被困死了?”
“你見過被自己蠢死的嘛?”
墨知覺得這人真的沒大腦,翻了個白眼,解釋道:“遠古巨獸也不是傻子,意識到自己被困住的時候,他們一開始會掙扎亂闖,可這人頭祭就是觸碰的蠶絲越多,陣法的殺傷力越強,等到他們意識到的時候,便會沉靜下來,人頭祭的陣法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再次鬆開,凝結的靈蠶絲會再次鋪展成網,巨獸就會逃走!”
“所以為了讓這巨獸處於暴虐狀態,就需要有人在陣法內,不斷地激怒這些巨獸,使得巨獸最終走向滅亡!”
頓了頓,墨知看著這些陣法說道:“現在我們觸動的陣法,靈蠶絲還不是特別密集,即便是木頭這種個頭,靈活一些想要全身退出也不難,所以陣法的中心應該在裡面,哪裡有人對此人非常熟悉,抓住那個人,我們就能夠順利透過這個陣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出發吧!”
白一方明白了此陣的原委之後,手中紙扇展開,聲音肅穆地說道。
其他三人也是不由的握緊了法器,緩緩而行。
墨知拿出一根腰帶,將被冷凝雪往自己的身上一纏,叮囑道:“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緊緊貼著我!”
“恩!”
冷凝雪整個人就像是膏藥一般貼在墨知的背後,俏臉貼著墨知的脖子,如小貓一般輕輕地應了一聲。
密林中一行人謹小慎微,避開那些隱藏在濃霧之中的收縮靈蠶絲,然而那些分佈在濃霧之中的萬分之一靈蠶絲卻很難避開,因為他們太細,太輕,太容易斷開,即便是人已經撞上了,也不過是感覺像是有微風吹過,感覺有些稍稍的阻礙而已。
行至百里,四周的懸浮屍體密集的像是燒餅的上的芝麻一般,即便是幾人把速度放慢了極致,也很難再輕鬆透過那交錯縱橫的靈蠶絲,不由的有些心中綴綴。
“吱吱吱吱……”
突然一陣非常尖銳的拉扯聲驚動眾人,使得眾人不由的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停下腳步,順聲望去,卻發現,原來是木頭手裡的黑色大棒無意之中扯住了一根纖細的靈蠶絲,蠶絲拉著周圍的古樹,引起的聲音。
眾人不由的鬆口氣,已經走了三百里左右,若是按照墨知的估算,應該到了陣法中心位置,所有人神情無比的緊張,這個時候稍稍有些動靜,就能夠牽動所有人的心。
“木頭!”
話嘮狠狠地拍了拍平蕩蕩的胸口,呼了口氣,幽怨地看了看那大塊頭,抱怨道:“你小心點,真的要把我嚇死!”
木頭也木訥訥地抬頭,看了看被那透明的靈蠶絲擋住的黑色大棒,嘿嘿地笑了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剛才在想遠古時代真好!”
“噗……”
聽到這話,眾人直接笑噴了,都覺得這個木頭整個人就是來逗樂的。
褲衩男猥瑣地笑了笑,調侃道:“看不出來啊,木頭,平時看你老實巴交的,原來也有著男女赤身相見,大被同眠的願望。”
“嘿嘿嘿……”
被下流嘲笑,木頭更覺得羞愧難當,訕訕地地收回手中的大棒。
“嗖!”
也就在他收回大棒的那一刻,濃霧之中嗖的一聲響起,隨即便見到一根黑色箭矢洞穿了濃霧對著木頭射來,速度極快眨眼便至。
“不好!”
褲衩男臉上笑容一僵,手臂猛然伸出,一把將那飛來的箭矢抓住,可那箭矢竟然攜帶風氣,不斷旋轉,心中一驚,竟然沒抓住。
“叮!”
木頭雖然傻,對於言語的反應比較慢,可戰鬥的警覺程度卻無比的敏銳,那飛來的箭矢被他瞬間收回的黑棒崩飛,火花迸濺,對著周圍的一棵古樹飛去。
“噗嗤!”
流矢瞬間在古樹上穿透一個腰粗的樹洞,木屑飛濺。
“嗖嗖嗖!”
剛才的一箭就像是號角一般,緊接著密集的鳴響聲傳出,原本靜謐的霧氣之中,竟然如萬炮齊鳴一般,一根根一米多長的箭矢旋轉著洞穿濃霧飛射而來。
白一方臉色一變,冷聲喝道:“保護聖女!”
隨即手中紙扇威震,燙金的字跡飛出,足足有數百個之多,飄飄蕩蕩飛向周圍,“盾、重、彈、碎…….”
一個個金色的字型飄飛而出,緩緩變大,金光閃閃,迎上那飛來的箭雨,隨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碰上“重”字的箭矢像是陡然失去了動力一般,猛然下墜跌落在地,轟隆隆的一聲響,大地碎裂,出現了一個深坑。
碰上“盾”字的箭矢叮的一聲響,帶著一道火星崩飛出去,落在了其他的地方,開山裂石;碰上“彈”字的箭矢立刻稍稍前移,陡然轉身飛射而去;而那“碎”字更為神奇,箭矢剛一觸碰,立刻破碎成一堆鐵鏽,哪裡還能夠繼續襲擊,各種字型總會出現不同的效應,真是千奇百怪詭異非凡。
雖然白一方手段不凡,可那箭矢是在太過密集,仍有不少的漏網之魚,襲擊而來,那褲衩男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兩隻銀製手套,雙手隨意的伸長猛然抓住那旋轉的箭矢,急速收回一看,臉色凝重得說道:“是螺母箭,用的是機弩!”
“這種東西不是赫連家鑄造的嘛?”
話癆手中的水劍晃動,像是一根布條一般,謹慎地將襲來的箭矢擋住,神色焦急地說道:“這赫連弩據說能夠一次萬發,我們可怎麼辦?”
木頭個頭最大,手中黑色大棒攪動成一面黑盾,那些飛來的螺母箭,雖然力道很強,可對於他似乎沒有多少影響。
墨知揹著冷凝雪,被四人護在中間,白色的風骨傘幻化而出,撐在冷凝雪身後,血紅的長槍靈蛇飛舞,靜靜地盯著四周,此刻他雖然沒有神識,可依舊畢竟是靈血鑄就的肉身,有著動物一般敏銳的感覺,他能夠感覺到就在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人正在注意著著自己幾人,有迷霧的阻擋自然是看不到人,想來是以聽覺判定。
“他奶奶的,老子跟你們拼了!”
褲衩男一個不慎被箭矢擦傷了肩膀,皮衣破損,鮮血直流,立刻暴躁起來,猛然抓住兩根箭矢,嗤啦啦地戳了回去,顯然還有些不過癮,長長的手臂猛然伸出,拉住一棵古樹的枝丫,隨後手臂一收,就要飛起。
這傢伙是無骨之體,全身柔韌性和彈性和章魚一樣,伸長和變短根本就是小兒科,像是這種林子中,可以攀附的依憑頗多,更是感覺如魚得水。
可此次有些不同了,因為那些隱藏在濃霧之中的靈蠶絲等著就是暴躁的獵物。
果不其然,沒升起兩丈,褲衩男便被靈蠶絲困住,像是被裹在蜘蛛網上的獵物一般,箭矢飛來,他整個就是一個活靶子。
“哎呀,一方快救我!”
掙扎了幾下,沒想到那些靈蠶絲越收越緊,褲衩男哪裡還有剛才的一飛沖天的豪氣,趕緊呼救。
“真蠢!”
墨知狠狠地罵了一聲,腳下一跺飛身而起,手中長槍上裹上了一層黑色的火焰,燃燒著黑色烈焰的長槍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堅韌靈蠶絲變成了一根根布絲,立刻燒燬崩斷。
於是就見到一個紅髮黑衣的青年,背附一個貌美的姑娘,一手握著白色骨傘,一手持著黑炎長槍,拔地而起,飛至空中輕輕一揮,將那被捆的像豬一樣的褲衩男救下。
無盡的箭矢來襲,就見到那人手中長槍橫轉,槍影成圈,所有的箭矢立刻崩飛而去,竟傷不得那人一分一毫。
性格急躁的褲衩男一次探險,結果險些遇難,其他三人都在拼命的阻擋那飛來的箭矢,墨知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人死了,只能不顧一切地燃燒靈血,將真火附在長槍上將那猥瑣男救下。
藉著骨傘的緩衝飄然落下,好不灑脫。
“哇......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