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先吃一頓再說(1 / 1)
他一開口,其他人自然全身戒備,能夠一人闖到尼羅澤,如果此人只有一人,那說明此人實力不弱,若是一眾人只剩下他一個,那也說明此人是個心狠手辣之輩,無論如何都不容小覷。
“音律本就為愉悅自身而作,又何必在乎他人明不明白!”
聽到那人說話,墨知帶著一股辯機的興趣說道:“不論是擊缶而歌,亦或者蘆笛嗚咽,皆為心緒所發,暢快者大笑,悲傷者大哭,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皆是此理!”
那人沉默少許,輕輕轉過身來,朗眉、星目說不出的英姿颯爽,僅僅是看著此人就會覺得心情舒暢,而他微微一抬手間,更是帶著無盡的優雅風流,讓人如沐春風,忍不住地想要回以微笑。
只見他雙手抱拳豎著一根玉笛,上面金色的流蘇微微搖晃,對著眾人微微施禮道:“在下蔣海偉,剛才亂奏一曲,讓諸位見笑了!”
“沒事!沒事!”
別人還沒說話,那話嘮雙手捧著下巴,雙眼成桃子狀,傻笑著說道:“我們都沒笑,吹得很好聽啊!”
“咳咳咳!”
聽到這話,旁邊的褲衩男直接咳嗽了起來,忍不住地小聲嘀咕道:“就說了以前讓你多少讀書,非得跑去捉龍蝦,人家剛才那是自謙的說法!”
“啊?”
原本還沉浸在迷醉之中的話嘮,頓時回過神來,將信將疑地說道:“他不是說自己吹得難聽啊?”
“豬啊!”
內褲男是在拿著個傢伙沒法子,狠狠罵了一句。
聽到話嘮的話,墨知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小時候讀書多,不然連話都聽不懂!
白一方也是尷尬地笑了笑,這丫頭從小都是自己教著讀書,自己這個先生也覺得臉上無光,對著那蔣海偉微微行了一禮說道:“小妹自幼頑皮,讓蔣道友見笑了!”
這也是沒辦法才這麼說,畢竟總不能真的說話嘮不讀書吧,這也太丟人了。
不過那蔣海偉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笑盈盈地看了時不時看上自己一眼的話嘮,說道:“這位姑娘言語幽默,頗為有趣,倒是一個妙人!”
“我是水…….嗚嗚嗚嗚,人!”
話嘮一聽到你美若謫仙的男子提到自己,頓時又要插話,卻不想被旁邊的褲衩男一把捂住了嘴巴,氣的直跺腳,眼睛止不住地朝人家拋媚眼,顯然是很想跟人家搭訕。
知道話嘮的性子活潑開亮,喜歡美貌的男子,所以白一方也拿她沒辦法,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問道:“不知蔣道友駐足於此是為何?”
蔣海偉也不在意白一方的窺探之意,拿著玉笛指著身後的尼羅澤說道:“我在此駐足一月之久,想要悟出三種方法渡過此處,卻不想前一日便想到了兩種,可第三種卻遲遲想不出來,心情頗為煩悶,便吹奏一曲想要愉悅一下身心,不想遇到了幾位,想來是有緣!”
他說道有緣的時候,看著墨知微微的笑了笑,顯然這有緣是指墨知這個通音律的!
“對!對!對!我們有……嗚嗚嗚!”
一聽到有緣,話嘮忍不住地扒開被褲衩男捂住的嘴,想要說我們有緣,可惜還沒說完,就被褲衩男再次堵了回去。
經過一番瞭解,墨知等人對蔣海偉也頗為了解,這傢伙說自己是閒雲野鶴一散修,聽聞蠻荒大陸出現,便和自己的一位好友打賭,說自己能夠進入蠻荒探一探這第一階段,於是就孤身入了蠻荒。
經過前幾關頗不費力,便覺得無聊,到了這尼羅澤想要多想幾種方法透過,卻不想,這一想就是一個月,於是便遇到了墨知等人。
瞭解了對方的難處之後,墨知覺得這人頗有意思,拋開直接打劫對方的想法,問道:“你想出的是什麼方法?”
並不在意自己的方法,蔣海偉手中幻化出一塊黑石頭,約有臉盆大小,說道:“我曾想收集一些石頭,藏在儲物戒中,每次遇到沼澤,便可以將石頭丟下,借為落腳之地,估計不用耗費多少石頭便可透過!”
“恩!倒是可行!”
墨知想了想認可了對方的方法,不過又說道:“這個方法對於儲物戒的要求較高,這八百里尼羅澤,沒有個上千塊石頭,估計不好過!”
“這倒是!”
蔣海偉笑了笑說道:“所以後來我有又想了想,可以藉助符文一道的紙船,藉著這淺淺的水流透過!”
“可行!”
墨知也肯定了對方的想法,可又說道:“可惜符文一道研究者少,能夠修行的更少,那些世家大都不會把這種靈舟拿出來販賣,所以一般人還是很難透過。”
“正因如此,我才在此思索一月,希望能夠想出一種一般人就能夠用的方法!”
蔣海偉將玉笛背在身後,目光深遠地看著那紅紅綠綠的尼羅澤,說道:“若是我能夠想出一種簡單的方法,這蠻荒之路的前四關可就都有了破解之法,到時候留給他人,也能夠減少因為無知而導致的犧牲!”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
墨知微微思索,覺得這種一勞永逸的方法倒是頗具長遠性,於是說道:“這第三種方法,就在這尼羅澤之中,簡單的很!”
“哦?”
聽到對方肯定的說法,蔣海偉不由的神情一緊,微微行禮說道:“還請不吝賜教!”
“等著看吧!”
墨知也不說明,只是說了一句。
隨後便將冷凝雪放了下來,找了塊頗為乾淨的地,又撿了一些碎石坐了下來,對著白一方說道:“咱們先生火,弄些吃的!”
“弄些吃的?”
白一方原本還在盯著尼羅澤發呆,想著剛才蔣海偉所說方法的危險性,墨知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倒是讓他神情一愣,頗為困惑地問道:“天色將黑,我們不趁亮渡過這尼羅澤嘛?”
“不著急,我想弄些吃的!”
墨知也不解釋,自顧自地把一些肉食鮮果拿了出來,隨後又將神將府贈送的靈酒拎了出來,對著一邊犯著花痴的話嘮說道:“平胸,快去找些柴火來,把這些東西都給烤烤!”
花痴被人打斷,話嘮很惱火,一聽到對方叫自己平胸,更是憤怒不已,氣呼呼地說道:“你胸才平呢,憑什麼叫我烤肉!”
說完竟然氣呼呼地扭過頭,不理會墨知等人了。
“洗衣服做飯這種事,難道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做啊?”
墨知理所當然地說道。
“下流,木頭,快去找些柴火來,生火烤肉!”
白一方也沒法,只能讓兩個人去找些東西,準備生活做飯。
在來的路上,他就和墨知探討尼羅澤的透過方法,可是說到一半,對方突然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言明,可他看著墨知那瞭然於胸的模樣,想來是勝券在握了。
撿些柴火生火而已,對於修士來說,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片刻之後,香噴噴的烤肉味順著那縷縷炊煙四處散溢。
眾人圍在火堆邊,看著墨知一個人狼吞虎嚥,沒多會就幹掉了一根腿粗的蹄髈,然後毫不顧忌地對著身上抹了抹油乎乎的手,又接著啃起了羊排。
剛啃了一口,墨知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身前幾人一眼,嚥下嘴裡的羊肉,有些噎住了,又狠狠灌了一口靈酒,這才清了清嗓子,有些困惑地問道:“你們怎麼都不是吃啊?”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沒心沒肺啊?”
話嘮剛才被墨知使喚,一直心中悶悶不樂,現在得了話茬,趕緊諷刺一句。
“你這樣說話,蔣海偉不會喜歡你的!”
墨知沒有言語反擊,反倒是笑呵呵地看了平靜如常的蔣海偉一眼說道。
“咳咳……”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剛準備喝口酒的蔣海偉突然咳了起來,酒水撒了一身。
“你……哼!”
話嘮小臉一嘟,想要反駁,可突然覺得對方說的有些道理,於是有不好發作,只能憋著口氣坑下頭,裝作一副靜若處子的模樣。
對於吵架,墨知自負天下第二,因為天下第一是老黑,現在老黑在黑土大陸閉關,所以自己暫代天下第一,就夏奈爾這種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刀都不用出鞘,就能將其斬殺的屍首無存。
知道這麼等著不是辦法,白一方無奈只能對著旁邊靜坐的冷凝雪投去求助的眼神。
冷凝雪抿了抿嘴唇,看了看旁邊吃肉的墨知,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有什麼法子就說出來吧!”
“你吃不吃雞腿?”
像是沒聽到對方說法一般,墨知將火上的一個雞腿遞給冷凝雪問道。
“我……哦!”
沒想到對方竟然無視自己的問題,冷凝雪一時語塞,隨後也只能接過雞腿默不作聲地啃起來。
“沒法子就說,我覺得蔣哥哥的方法就很好!”
話嘮看不慣墨知這種不做聲的姿態,氣呼呼的嘀咕,同時還不忘將一隻烤雞扯了一半送給蔣海偉,那叫一個笑臉如花。
蔣海偉似乎沒見過這麼熱情的姑娘,只能笑了笑婉拒,心思卻在不斷地思考這個黑衣青年到底是在打著什麼心思。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墨知又將一隻烤乳豬的豬腿卸了下來,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們要是想吃的話要趕快了,不然一會可就沒了!”
有夜風襲來,悠悠盪盪,篝火搖晃,人影散亂,尼羅澤裡淺水汪裡盪漾著紅紅綠綠的水波,緩緩變大。
按說各色的水藻濃厚,剛剛能夠浮動髮絲的微風沒有這種力道才對,可是這種波紋的震動卻越來越大。
一直圍坐在篝火的邊眾人也突然有了感覺,他們感覺到的,自然不是那被遮蓋在水草下的水紋,而是整個篝火的跳動,以及時不時出現的巨大喘息聲。
“哎,看來你們吃不成了!”
墨知沒有看四周人那警覺的神情,反倒是開始對著架在火上的烤肉進行加作料,他加的可不是一般的作料,而是一種草藥——魚腥草。
《萬毒札記》有載,魚腥草,生長於窮深之源,為天下兇獸所喜,人食則嘔吐不止。
據說窮深之源是仙界所有海獸歸葬之處,裡面飄滿了大量的海獸之骨,孕育出的水草因為帶著極強的魚腥味,所以被取名為魚腥草,這魚腥草因為腥味太重,人類若是飲食必然嘔吐不止,以此來抵禦神魂癮所帶來的飲食之慾,倒也是最好的解藥。
人類吃不了的東西,對於兇獸那可以說是致命的誘惑,若是將魚腥草丟進了兇獸群中,必然會引起及其強烈的爭奪和廝殺。
當時墨知找沈丹香要來魚腥草一方面是擔心冷萬福會中了神魂癮,另一方面便是想要這東西來渡過這尼羅澤。
尼羅澤長不知多遠,可這寬度卻是有限,不過千里而已,常年潮溼被水藻覆蓋,時不時的有一些淺淺的小水汪,最要命的是裡面時常有連綿的沼澤,因為蠻荒重力超尋,無法御空,破丹修士遇到之後,也會深陷其中,最後不得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陷入泥潭,抑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