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疑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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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碎石間,眾人放慢了速度,細細地觀察這地上的骨頭,想要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可地上只有白骨和碎石,被黃沙遮蓋了半副身子,露出冰山的一角。

“這裡是大荒!”

走了一會,墨知對著身邊的白一方說道:“這些巨大的獸骨大都帶有兵器的傷痕,而人族的骨頭碎裂的厲害,想來是戰鬥留下的,砂礫之中時常有破碎的鏽金屬,這裡應該發生過大戰,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

“我也發現了,那些碎石有些切口整齊,不是隨意為之,應該是法器切割導致的,只是不知這裡的戰鬥是人族贏了,還是獸族飽腹!”

白一方看著身邊大大小小的山頭,有些幾丈高,有些只有幾米大小,皺著眉頭說道。

“你們快看,有血!”

走在前方的褲衩男突然停下,摸了摸地下一攤黏糊糊的紅色液體說道:“血液未乾透,想來受傷的人離我們不太遠!”

墨知一步躍上一塊高大的石頭,目光橫掃,看了看四周,只見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目光稍稍凝聚,看向一處煙塵隆起的地方,時不時有劍光閃過,一閃而逝,心中一動落下來說道:“東南方向,有動靜!”

奔襲五十里,墨知等人來到了那煙塵隆起的附近,遙遙的傳來陣陣打鬥聲,轟隆聲不斷。

“是他!”

看著那塵埃中爭鬥的三人,墨知頗為驚詫地低語了一句。

“為什麼他們倆會打起來?”

冷凝雪遙遙地看著那兩人的身影,輕聲問道。

“你們認識?”

白一方在一邊看著,聽到墨知二人的對話,頗感疑惑地問道。

“東都商學院的!”

墨知盯著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還有那巨大的黑劍,困惑地問道:“不是說這傢伙失蹤了嗎,怎麼又在蠻荒出現了!”

“我跟著趙掌櫃回來的時候,據說他也回到了商學院,當時還引起不小的動靜,可惜後來被屠血城大戰遮蓋了!”

冷凝雪看著那一身黑袍的豐寶虎,還有和他交手的那位白衣藍劍修士,說道:“只是他為何會和謝少保打起來,還有那一身皮毛衣服人,看服飾應該極北大陸的人,為何要幫著豐寶虎?”

“不知道!”

墨知搖了搖頭,不過嘿嘿地笑了笑說道:“咱們靠近一些看看形勢再說!”

聽到墨知的笑聲,冷凝雪就知道他想幹嘛,當年墨知去商學院報道,可是和豐寶虎結下了不少的怨,現在遇到了,以他那小心眼的性子,怎麼也得找回來。

“謝少保,何必死撐,若是乖乖投降,也不會傷了兩家和氣!”

豐寶虎狠狠地揮出一劍,帶著巨大的黑劍影落下,將謝少保崩飛出好遠,誘惑道:“你現在受傷,根本不是我們二人的對手,秋風劍法也沒有多少威力了吧!”

一個血染白袍的青年,頭髮微亂,清秀的面容上帶著半分疲倦,可兩雙眸子卻帶著倔強和孤傲,孤獨地站在黃沙之中,手中藍色的法劍靈光顫動,給人一種鋒利異常的感覺,這人就是東都洛陽城商院七子之首——謝少保!

“你與黑市妖人為伍,早已不是豐家之人,又何來兩家和氣之說!”

那一身傷的青年,面容冷峻,劍指豐寶虎說道“雖然我受了傷,可要斬你,不費多好力氣!”

“好!”

豐寶虎眼眸瞪大,帶著一股紅光,吼道:“眾人都說你天賦極高,若是入了元嬰,定然是太保的人選,甚至三十歲那年易名為謝少保,被封商院七子之首,我就看看你的斤兩!”

說完他看了身邊的毛皮漢子一眼,隨後整個人大步躍出,手中巨大的黑劍帶著一股鋒芒,烏光四溢,劍影衝出三丈,將地下黃沙瞬間分出一道深溝,到了謝少保身前,猛然對著謝少保斬了下去。

“大豐車!”

巨大的劍影劃過一道黑色圓輪,狠狠對著謝少保落下。

“修劍修心,你只修力,終究只能留在武道三重!”

謝少保沒有多少畏懼,聲音淡淡藍色法劍帶著一道藍色水線,對著黑色劍影斬下。

“轟!”

劍氣從橫,兩人的周圍鼓起一層巨大的氣障,身外五丈的黃沙飛卷而起,隨後就見到那黑色的劍影被藍色的水線攔腰切斷,立刻崩碎,藍色法劍帶著一排幻影迎上了那黑色的大劍,火光四射。

“嘿嘿,動手!”

被人一劍攔下,豐寶虎非但沒有氣惱,反倒是笑了笑,吼了一聲。

隨後就見到那身穿毛皮的傢伙突然想著一旁的一堆碎石處衝去,走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對著豐寶虎笑了一下。

“無恥!”

謝少保臉色大驚,就要將那人攔下。

“二疊力!”

豐寶虎等的就是他走神的機會,手中巨大的黑劍猛然撤開半尺,讓開對方法劍半寸,讓對方心神一鬆,隨後猛然再次發力,黑劍帶著一股巨力直接將對方的法劍斬落,一道黑色劍光狠狠地斬在謝少保的身前。

“嗤啦!”

一閃開裂,謝少保胸前一道劍痕留下,隱隱的能夠看到胸骨。

“噗!”

倒飛出三丈,謝少保狠狠地落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老遠,可他不管不顧身上的傷勢,手中一把袖劍幻化而出,雙目通紅對著那離去的皮衣男追了過去,身上劍氣圍繞,有飛沙遊走,原本只是一身風塵,可一步過後,竟然帶著一片風沙,而他就奔跑在那風沙的前端。

“哈哈哈,果然在這裡,你的鮮血應該味道不錯!”

那毛皮衣服的漢子,揮手拍飛了一塊飛石,看到那驚慌的姑娘,張狂大笑:“不過在此之前,可要讓老子爽一爽!”

墨知舉目看去,不由的微微一怔!

碎石後面是個姑娘,一身梨花裙,不過此刻那梨花不再是雪白,而是沾染了片片殷紅的玫瑰色,而她那原本精緻可人的小臉,此刻慘淡異常,頭髮算亂,像是剛睡醒的懶姑娘,竟然是甘食花衣。

這個姑娘,墨知也只是看過一次,還是在天賦臺上,他看到甘食袁磊覺得有些奇怪,這才多看了兩眼,後來又聽到過一些言語,所以才會有些印象。

只是這人也是商院七子之一,實力不弱,為何此刻這人一副重傷,憔悴不堪的模樣,這大荒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這大荒之中當真出現了能夠將商學院七子逼得走投無路的事物?那謝少保武道四重比自己也不差了,可竟然也是這副傷痕累累的模樣,一時間倒是讓墨知心懸了起來。

遠處,甘食花衣也意識到自己被人發現了,背靠著一塊碎石,臉色慘白地嬌笑道:“那你還穿著衣服幹嘛?來啊!”

“哦?”

那大漢手裡闊刀一扔,面露喜色,雙眼泛著紅光,貪婪地說道:“可惜啊,你的小心思我看得清楚呢!”

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帶,不過腰帶是獸皮煉製,舞動如長蛇飛舞,帶著一道利芒抽向了甘食花衣,直取喉嚨。

“花……咳咳咳…….衣!”

甘食花衣猛然咳了一口血,雙指輕輕飄出一片雪白的梨花,那梨花飄飄忽忽似乎弱不禁風,迎上了那能夠抽碎石頭的皮鞭。

轟!

兇狠異常的皮鞭被梨花瓣彈開,甩在了甘食花衣身邊的石頭上,山石迸射飛出,碎石紛飛,而甘食花衣更是被那勁風崩飛了出去。

眼看著甘食花衣被傷,遠處奔襲而來的謝少保越發瘋狂,鮮血揮灑一地,背後風沙席捲如狂,隨身而動,嘶吼著:“我宰了你!”

那大漢轉過身,見到衝來的謝少保,皺了皺眉頭,吼道:“豐寶虎,動手!”

說話間,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猛然吞下,瞬間身上殷紅的血氣炸開,一個巨大的血蝠虛影瞬間籠罩在了那人身邊,那股氣息僅僅是看著便讓人心驚肉跳。

而豐寶虎同樣取出一顆藥丸,背後猛然隆起,衣衫轟然碎裂,一對巨大的黑翼猛然撐開,猛然一抖整個人飛了起來,身上血氣纏繞帶著一股妖異的氣息。

在這種超強的重力之下,那傢伙竟然能夠藉助丹藥之力凝靈化形,並且還能夠飛起來,他那對翅膀到底有多強。

“走啊!”

跌落在地上的甘食花衣見到不顧一切衝過來的謝少保,淚眼婆娑地吼道,可想要幫忙,卻發現連自己的手臂都抬不起來,只能無助地吶喊。

“不走了!”

謝少保突然慘然地笑了笑,目露柔光地看著那無助哭喊的姑娘回了一聲。

可那柔情也只是片刻而是,隨後他就盯著身前的那巨大的血蝠虛影,手中袖劍鳴響,猛然向上揮斬而去,喝道:“秋意濃!”

一道煙塵襲擊而去,帶著無盡的煙塵呼嘯而過,像是沙暴一般瞬間將那巨大的血蝠淹沒,席捲狂沙遠去,所過之處沙海凹陷三丈,無數的山石碎裂消失最後化作塵埃隨風而去。

轟鳴聲消失殆盡,煙塵落盡,秋意瀰漫久久不絕,空間似乎沉靜一般,是剩下一具枯骨站在原地,那是剛才的那個大漢,全身血肉盡失,手中的皮鞭猶在,可再也不能夠揮舞了。

一陣風吹來,那骨架隨風而散,化作了一堆枯骨。

“秋意濃,愁煞人,人未盡,杯莫停!”

謝少保手中袖劍噹啷一聲落地,身形搖晃對著那遠處的甘食花衣唸叨了一句,慘慘地笑了笑,說道:“花衣,我的愁緒你可解?”

“我明白,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

甘食花衣悽慘地躺在地上,傷心欲絕,哭喊道:“我不該傷你啊,我不怪你殺了袁磊,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我謝少保,七歲許諾護你一生,卻不想到了生命盡頭卻要食言了!”

謝少保看著悽慘哭泣的姑娘,平淡地說道:“若有來生,我不願修道,只願與你田間白頭,看日升日落,花落花開!”

“不要,我不要你死,你不要死…….”

似乎猜出了謝少保要幹嘛,甘食花衣拼著最後的力氣艱難地爬著,想要阻止他,可她似乎使用了全身的力氣,卻也爬不出二尺之地,只能困在原地不住哭喊,像是一個最無助的婦人。

“謝少保,你想要自爆破丹,我可以等,等你耗盡最後的力氣,然後收集你的血液!”

豐寶虎看透了他的心思,卻又沒有貿然落下,反倒是鋪展著翅膀,一直飄在天上,幽幽地說道。

剛才那個大漢是想要從前後兩個方向夾擊,畢竟藉助血丹的力量,他們有足夠的把握拿下對方,可豐寶虎看出來謝少保剛才那拼死一擊的強悍,所以遲遲沒有動手,採取了觀望。

現在他看出了謝少保全身氣息紊亂,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可依舊沒有直接動手的意思,因為他怕,擔心對方還有什麼隱藏的手段。

“呵呵,沒想到當年不可一世的豐寶虎竟然也有畏首畏尾的時候!”

謝少保稍有不屑地說道:“還是說你投靠了黑市,只能夠像是老鼠一般躲在骯髒的黑暗中,透過吞噬腐屍生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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