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逃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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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倒是沒說話,趙流水卻是大吃一驚。

“什麼叫小師弟不見了?”

紅杉也有些著急,抹了抹眼淚問道。

“我……”

左思面帶愧疚地解釋道:“當時小師弟喝多了酒,說是內急,便讓我帶他去,後來我就在不遠處,結果等了很久,師弟還沒回來,所以我便去找,結果小師弟不見了!”

“這……”

聽到這話,名劍痕愣在當場,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有些洩氣,嘀咕道:“那小子機靈的很,看來發現了什麼!”

“找!”

暗夜沉吟片刻,冷聲下令。

無數古怪的暗影飄散而去,沒入黑暗,周圍的賓客,也聽到了訊息,神情尷尬,隨即起身,紛紛加入尋找的行列,畢竟這些人還不知道內幕,倒是一位墨知被人給劫持走了。

哐當!

房門被人轟然退開,所有人陡然覺得一陣冰寒,紛紛看向房門。

只見冷凝雪鳳袍未解,身上氣息飄散,目光冰冷地看著暗夜等人,讓在場眾人不由的有些尷尬。

可她什麼都沒說,背後鳳羽展開,衝向了天空,月光掩映下,唯美無比,晶瑩的冰珠落下,沒人知道那是新娘子的眼淚。

圍繞著藤山,方圓數萬裡,無數神念交錯,更有無數人影交錯,每個山洞,每個樹梢,每個水坑,甚至連燈籠裡都找了,可就是沒有絲毫的人影,到了最後,甚至連暗夜釋放了暗夜世界,卻沒有絲毫髮現,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於是有趣的事情出現了,驚動六界的盛大婚禮,竟然以新郎消失結束,真是讓來賓大開眼界。

更有人說,這墨知啊,就是天生不安生的主,想要他結婚然後安安分分的過日子,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為神奇的是,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消失的,當日在場的人可都是六界之中有頭有臉的,修為強橫無匹,他一個修為全失去的廢人,到底是怎麼躲過去的呢。

藤山尋找半月,甚至差點把妖界都翻遍了,依舊沒找到墨知的半根毫毛。

最後暗夜不得不回到防線,只剩下一道藍色的身影,不知疲倦地出現在妖界各地,神情焦急。

妖王偶爾發現那道藍色的身影,都說幽幽嘆息:“那混小子到底有什麼好,讓這麼好的姑娘對他死心塌地!”

一個月之後,一隻金翅大鵬由山谷起飛,扶搖直上數千裡,大鵬身軀龐大,足有數十丈之大,犀利的鷹眼謹慎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確認周圍安全,這才緩緩張開嘴巴,從裡面爬出一個人來,一身黑衣,頭上扎著一塊黑色的頭巾。

“老金啊,這次謝謝了!”

看著下方的山川,墨知神情淡然地說道。

“少主,那兒的話,若是當年沒有你,我現在恐怕還是一隻小妖呢!”

金翅大鵬鳥頗為慷慨地說道。

這大鵬鳥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冷秋蟬的那隻,因為攜帶資訊有功,當年魔尊賜予他妖將修為,如今已經成為六級大妖巔峰,前段時間在戰場上受傷,回到妖界養傷。

他的洞府正好就在藤山腳下,因為受傷過重,本以為很難恢復了,可正好有一天墨知遇見了這傢伙,所以便把自己的禮物中療傷丹藥給了他不少。

所以當日接到程雄鷹的傳話,墨知心中便有了打算。

他是道基損毀,直白一些就是魂境崩塌,按理說應該魂飛魄散,死的不能再死,可是頗為古怪的是,偏偏又有一縷魂魄凝而不散,這也就給暗夜等人一絲希望,他們在自己的肉身裡注入股能夠不斷產生生機之力的木靈之力,雖然豈不到孕養神魂的作用,卻也能夠維持殘魂不至於寂滅了。

可根據程雄鷹的話,秦詩瑤當日說自己還有一種救自己的機會,她說自己的魂境破碎,形成一股古怪黑洞,即便是注入真元靈氣,也會被瞬間吸入,就像是一個漏斗。

但是她透過治療冷凝雪發現,冷凝雪的神魂比常人多一些,並且體內聚集了巨大的至陰之力,或許有機會可以透過寄魂之法,將兩人的魂境對調,這樣以冷凝雪比常人多的六魂十魄,或許能夠支撐那破碎的魂境吸扯之力,儲存神魂完整,再不濟也能夠比自己多活一些歲月。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能夠醒來。

聽說有希望,冷凝雪當日便已經從秦詩瑤手裡拿了此法,只是擔心自己不同意,這才準備藉著結婚的幌子,想要在新婚之夜動手,或許也是為了完成內心的遺願。

“我才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看著下方的美好的大地,墨知死死地咬著牙,低聲道。

他不怕死,更不會將自己活著建立在冷凝雪的死亡之上,他做不到,否則,就會像是程雄鷹說的那般,他會後悔。

“少主,那咱們現在去哪?”

金鵬看著遠處的天空,有些疑惑地問道。

“送我去妖界傳送陣!”

聽到這話,墨知沉吟了一會說道:“隨後便回去吧,免得別人懷疑,如果被人問起,以知道該怎麼說吧!”

“少主放心吧!”

金鵬巨翅猛震,帶著巨大風浪,衝向遠處說道:“金老六的嘴巴很緊的!”

恐怕六界的那些修士,做夢也不會想到,那位逃跑的新郎,竟然會在藤山先躲上一個月,然後才出發,任你修為強橫,可誰又能夠想到這位少主竟然躲在妖物的肚子裡呢!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位矮小的老者,拄著柺杖站在藤山之巔,笑呵呵地看著那遠去的金翅大鵬,又看了看那在妖界各處閃爍浮現藍裙姑娘,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一生絕危,卻又偏偏絕境逢生,這兩位的命格還真是有些奇特呢!”

低語中,藤老消失不見,只剩下淡淡清風,帶著這句宿命般的絮語。

人界,傳送陣出口,一群妖魔鬼怪走了出來,六界通道開啟,六界生靈自然能夠隨意穿行,一個帶著頭巾的老者緩步而出,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景,判斷了一下,確認這是人界的東方國度——臨海國。

向人打聽了一下,確認了一下方向,墨知這才一個人向東而行。

見到淼淼的海洋,這才放下心來,將大黑從混沌環放了出來。

“把小黑放出來吧!”

點了點大黑的眉心,墨知吩咐道。

大黑這些年也在墨知的混沌環睡覺,見到墨知頓時興奮的上躥下跳,折騰了好一陣,才將小黑放了出來。

“好了!”

安撫了一下大黑,墨知帶著它躍上了小黑的背。

“小黑,出發!”

拍了拍小黑的背部,墨知輕聲說道。

這些年不見,小黑又長大了不少,鋪展開來足有十丈大小,穿雲過海,不過半個時辰,便來到了一座海島,巨大蝴蝶繞著海島飛了幾圈,墨知這才找準位置,對著小黑說道:“就是那座山!”

大黑俯衝而下,瞬息便到了山頂。

落在山頂,墨知站在一處茅草屋外,風吹日曬之下,這座茅草屋早已破敗,屋頂茅草缺失,屋頂有些漏雨,屋子周圍長滿了雜草,因為正直春季,草有半人高,所以墨知進入屋內有些艱難。

進入屋內,早已物是人為,想來這些年,有不少人來過這裡,一些衣物和箱子都已經被人開啟,所剩之物不多,僅剩下一塊泛黃的頭巾還掛在牆上,將那頭巾取下,墨知收入了混沌環內。

又到廚房和自己幼時的房間看了看,早已空無一物。

緩步走出茅草屋,墨知忽然停在腳步。

“你終究還是來了!”

門外多了一個人,不,應該是一個鬼,那人沒有雙腳,只是一團煙霧一般飄在空中。

“見過墨玄爺爺!”

見到對方這般模樣,墨知目光微微溼潤,躬身對著那團黑影行了一禮。

這位鬼修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將墨知送往魔界的墨玄,只是他現在已經完全鬼化,成了徹徹底底的鬼修。

“死都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墨玄嘆了口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看著墨知說道:“那日我聽說你逃婚,我便知道你回來這裡,所以便在這裡等你!”

“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墨玄身影搖晃,有些擔心地說道:“當年為了你活著,爺爺讓你走上覆仇的道路,如今你也該放下了!”

“不放下,我又能怎麼辦呢?”

苦笑了一聲,墨知有些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那是最好的!”

墨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以前沒有感覺,等到失去肉身,化身成鬼修之後,我才明白人的樂趣!”

“你有何打算?”

知道墨知不會做傻事,墨玄倒也不再擔心,疑惑問道。

“想到處走走,我想去看看舅舅他們,四十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看了一眼山下,墨知神情平靜地說道:“還想去看一下孃親!”

“去吧,孩子,你現在沒有修為,爺爺的陰氣太重,不能靠近你!”

墨玄掌中幻化,丟出一塊黑色的令牌,說道:“這是我的令牌,你若是不想讓別人打擾,就用他在各處通行吧!”

“謝謝,爺爺!”

結果黑色的令牌,墨知看了一眼,倒也認了出來,那是暗部的令牌。

墨玄走了,帶著不捨和眷戀,墨知站在茅屋前看了很久,向著數十年前的那一夜風雨,有些事情真的沒法忘記,更放不下。

墨守山上燃起了火,墨知沿著山道而下,經過那條小溪是時,他坐了下來,將雙腳放在冰涼的河水裡,隨後有將那條泛黃的頭巾清洗了一番,隨後認真地穿上靴履才對著山下走去。

曾經有個人笑著對自己說,不穿鞋子,石頭會咬腳丫子。

這座海島製成一國,道上沒有修士,只有凡人國度,在墨守山地處葉知府管轄之地。

這葉知府治理地方接近五十載,年近八十,依舊精神熠熠,每逢春日祭掃,這位狀元出身的知府,便會帶著一家老小前來祭拜先祖,感謝先祖的廕庇,才能夠家族興旺,人丁興旺。

只是,今日當年近八十的葉知府開啟祠堂大門的瞬間,卻是嚇了一跳,因為祠堂之內,站著一位黑衣男子,面容蒼老,帶著黑色的頭巾,站在一塊靈位面前,靈位前檀香已然燃燒過半,顯然此人已經來了很久了。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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