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青衣(1 / 1)
當時的汪家,從上到下都知道三位太太的事情,但卻沒人敢說,畢竟說了也沒有任何好處,若是這個家散了,那他們這份工作也保不住了。
四太太自然是知道,但也只是裝作不知道,可若是親眼撞破,就不再是那麼回事了。
次日一早,一道尖叫劃破了汪家的大宅,四太太房間裡,多出了一個陌生男人。
汪家的人從上到下十幾人都看見了,縱使有幾張嘴四太太也說不清。
按照規矩,那是要浸豬籠的。
老爺不在,由大太太做主,直接幫了四太太便丟到了後院。
雖然院內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沒有人敢說,也沒有人會說,本身四太太過門的時間就短,院裡沒有她的一個親信,她更是沒有辦法。
當天夜裡,在眾目睽睽的之下,大太太當家帶著滿院好幾十人,親眼看著四太太被沉入了井中。
任憑四太太如何呼喊,沒有一個人心軟,沒有一個人幫她。
淒厲的聲音從井中傳出,她說做鬼都不會放過院中的每一個人。
而那日,她穿的就是一件青色旗袍。
不多時,二太太傳出喜訊,自己誕下一子,也是這大院唯一的一子。
那年的時候,老凱叔不過剛剛進院,只是一個賬房的夥計,沒有膽量管這件事。
而四太太的事情,早已被任何人淡忘。
一年後老爺回來,得知了這事情,勃然大怒,但滿院人皆知,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後面沒過幾年,後院便經常傳出女人的哭聲,還有人看見半夜有個穿著青袍的女人坐在井口梳頭。
知道當年事情的人都嚇壞了,晚上絕不經過井口一次。
但事情並沒有因此平息,甚至越鬧越大,最後沒有辦法,大太太就命人把井裡清空,將裡面填平。
而做這件事的人,正是老凱叔。
他那會好不容易當了先生,對於幾個太太的話哪敢不聽,再怕也只能照做。
他就帶著幾個夥計照辦,那井口早已成了枯井,他讓人吊著幾個小夥計下井清理,可看到的一幕卻將那夥計嚇壞了。
井裡有著一件屍體,渾身都已經腐爛了,但唯獨身上穿著的青色旗袍卻沒有些許變化,甚至如同新的一樣。
小夥計當場嚇瘋了一個,其他人也就不敢下了。
最終還是老凱叔自己下去處理的,他雖然也怕,但沒有辦法,給四太太禱告祈求,好在是沒出什麼事情。
將屍體弄上來之後,他趁著夜色送出了汪家,親自出錢買了一口好棺材,又僱了個白事班子將這四太太找了個好地方埋了。
許是他好人有好報,之後的幾年時間,老凱叔一步一個腳印直至走到了大管家的位置,而對三位太太也是恨之入骨。
可還沒怎麼樣呢,似是報應出現,三位太太皆是因為各種意外死的死殘的殘,而這汪家也是樹倒猢猻散,索性汪老爺染上了賭,將這家業也給徹底敗完了。
最後只剩一個孩子,也是汪家唯一一個孩子如今還活的不錯。
說完之後,老凱叔已經哭的老淚縱橫,而我們也已經完全懵了。
乖乖,還能有這麼勁爆的事情。
整個汪家只活下來了一個人,也就是那個孩子,而那個孩子是誰我們心知肚明。
與此同時,包括汪勇帶來的幾個小弟的目光也全部盯到了汪勇的身上。
這實在是……
汪勇臉上的肌肉跳了跳,咬緊了牙關朝著老凱叔問道:“老凱叔,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老凱叔激動的開口:“你看我像是胡說八道的嗎?我親自埋了四太太,就在汪家祖墳外面的第六棵柳樹後面,那就是四太太的墓啊!”
汪勇愣在了原地,他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回事。
老凱叔都一百多歲了,他也不能有什麼事了,汪勇臨走的時候給老凱叔椅子下面塞了幾千塊,隨後便帶著我們離開了這裡。
汪家唯一的孩子,那就是汪勇了。
汪勇其實是四太太生下來的,也就是四太太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二太太的孩子。
坐上了車,我摸了摸鼻子,心中不由的有些好奇,剛才汪勇花錢僱我打散那鬼,那可是她親媽啊!
汪勇靠著車窗,碰撞著自己的腦袋。
過了許久,他長出了一口氣:“老二,帶人去我家祖墳附近看看這墓。”
“是,大哥。”另一人應道。
說完,汪勇又陷入了沉思,顯然這個事情對他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了,這麼些年對於一個人而言影響太深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回頭,壓低聲音和我說道:“小張先生,您能不能讓我見見她?”
我思索了一下,點頭:“沒什麼問題。”
“好,感謝您。”
不多時,我們回到了汪勇的家裡等待著訊息,趙老四卻將我拉到了一旁:“你小子能不能別那麼著急給自己攬活啊?你不是封著法嗎?答應的那麼輕鬆做什麼?”
我咧嘴笑了笑:“那不還有您嗎?”
“我?我可幫不到你。”趙老四沒好氣道。
“您請一個奇門人來,只要能想辦法和這厲鬼鬥上一鬥,其他的交給我。”
趙老四白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是有魂仙嗎?”
“魂仙不能經常用啊,你請個人來還是好一些。”我說道。
“我不做這種事,你讓別人怎麼看我?”趙老四斜眼看著我。
“行,那這事我不管了,大不了我回青州。你等著被汪勇砍死吧!”說完我轉身就走。
“哎哎哎,小張爺。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多大點事。你需要個什麼樣的人?”趙老四朝著我問道。
“頂仙人最好,但實力一定得硬點,一般的可罩不住。”
“行了,我知道了。”說完趙老四便去一旁打電話。
一直等到了下午,汪勇派出去的人也回來了,他臉色很不好看,但也還是直接說了。
“老大,那邊幾個月前修路,一排墳都遷了,那墳是個無主墳,似乎是被弄到殯儀館了。我們只找到了骨灰,但是不是還有待證實。”
說罷,身後的人就抱進來了一個罈子。
汪勇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奶奶的,翻天了。在我汪家祖墳修路一聲招呼都不給我打,誰的工程?這要怎麼確定是不是啊?”
“不用確定了,就是這一罈。”我突然開口說道。
因為,別人的骨灰可沒這麼大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