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汪家(1 / 1)
看著這個罈子,上面都已經庫庫冒黑氣了,顯然不是一般人的骨灰,旁人看不出來,我可是能清晰看到。
汪勇接過了骨灰罈,伸手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作為他的親生母親,這四太太一輩子都沒個名分,甚至化作了厲鬼,我不知道四太太是否能感覺出來,所以她並沒有傷害瑩瑩。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和一個厲鬼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恐怕就算不死也早已病重,而瑩瑩卻連點皮外傷都沒有。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我們再次到了汪家的老宅外面,而趙老四也請來了另一位奇門同行,是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婦。
這老婦十分精幹,不像是個頂仙人,更像是混跡多年的大姐大。
老婦叫龍嬸,此刻叼著煙,跟趙老四確認了細節,隨後眉頭皺了起來,朝我看來。
“厲鬼?那可不好對付啊!看來得請我家香主出手了。”
頂仙人背後的仙家也分三六九等,一般處理事請的都是青煙,也就是有點道行的鬼魂。稍微麻煩一點的事情會請堂師,通常是能力均衡,懂的最多的那個。而只有最麻煩的情況下才會請香主,也就是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那個。
除此之外還有紅花,一般是最會溝通的,可以理解為談判專家。
還有黑刀,實力不一定是最強,但脾氣一定是最爆的,一般事情非得用武力解決的時候就會請黑刀上身。
頂仙人和出馬仙相同又不同,人物的構成也十分特殊,香主就相當於是出馬弟子家的掌堂教主。
我連忙開口:“龍嬸,香主就不必了,先請紅花上身,咱先跟它嘮嘮。打不贏再請香主上身,可好?”
“這位是?”老婦問道。
趙老四急忙介紹:“這是青州張家的傳人,獨傳的本事。很厲害。”
龍嬸點了點頭,便算打了招呼了。
“行,那咱就先請紅花,不行直接上香主。厲鬼而已,肯定厲害不過我家香主。”
一切準備就緒,龍嬸拿出一把香朝著四面八方擺了擺,隨後跳出了一段舞步,其實這個方式北方地區基本都大差不差,俗稱跳大神。
甚至南方也有這樣的靈媒方式,只是細節方面有所不同而已。
不同的步伐和方式請的就不是相同的神,別看龍嬸已經六十多歲了,就這兩下子普通小夥子還真來不了。
兩分鐘後,她臉色頓時變的白了幾分,眉眼處有點像一個男人,眼神也變的凌厲了起來。
我們當即朝著當中走去,原本想要跟我們一起進去的汪勇還是被攔了下來,畢竟場面沒有控制住之前任何人進去都是有危險的。
沒有辦法,汪勇也只能在外面繼續等著了。
我們緩步走進了院內,這荒院是比白天更加恐怖了,荒草叢生,殘垣斷壁,雖然拿著手電筒,但卻感覺根本照不出去,黑暗之後是另一片的黑暗。
龍嬸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此刻的姿態怎麼看都是一箇中年男人。
我們走在院子裡,龍嬸目光卻如同探照燈一樣掃來掃去。
從前院走到了後院,龍嬸的目光掃視著每一處地方,突然在走到某一處的時候龍嬸的眼睛盯在了一片空地之上。
而那空地上有著一塊青石板,周圍都是一些散落的石頭和石板,看樣子是一個院中庭系,造景用的。
龍嬸一指那塊青石板,發出了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這下面。”
我們看了一眼那青石板,走了過去。
這青石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最少也有上百斤,我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彎腰將這青石板一把抓住,用力往起抬。
本身這石板在地上這麼多年,都和這裡融為一體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搬了起來。
可就在青石板離開的瞬間,一道陰冷的風從下面鑽了出來,刮向了四面八方,下一刻一道黑煙刮出,便朝著遠處衝去。
可就在這時龍嬸一把抽出了自己的紅褲帶,紅褲帶頓時飛了出去,彷彿又定位器一樣打在那身影的身上,嘭的一聲那身影直接摔在了地上,隨後又強行站了起來,我們清晰的看到就是她,她就是那女鬼,應該也是老凱叔說的四太太。
女鬼看向我們,身後的鬼氣乍起,冒起了滾滾黑煙,似是十分憤怒。
我們也發現了,這青石板下面是一個井口,看來當年他們就是將四太太給丟到這口井中的。
龍嬸看著四太太,突然開口,嘰裡咕嚕吐出了一堆話,只不過我並聽不懂。
但我也知道倆人這是在溝通,與出馬弟子的上方語一樣,鬼和地仙也有他們的語言體系,因為鬼不像人一樣有發聲機構,所以除非有媒介之外,否則人和鬼很難溝通。
雙方不斷的說著什麼,具體聽不懂,只是我能發現她們正在逐漸激動,表情也變的猙獰了起來。
尤其是龍嬸,臉上的青筋暴起,爭的面紅耳赤。
龍嬸突然一跺腳,她頓時打了個哆嗦,身上的氣勢也驟然消失。
紅花走了!
龍嬸盯著四太太,目光中出現了殺意,隨後一口咬破了手指,抬手便在眉心比劃著什麼,最後一指點下,頓時一片血紅。
看著眉心通紅的龍嬸,她的氣勢頓時強了起來,能察覺到她身後出現了一道龐大的影子,想來也是她家的香主。
這是談不攏,要開打了。
龍嬸再次揮動紅褲帶,原本柔軟的紅褲帶此刻卻一瞬間硬成了鋼鞭一般,朝著四太太就衝了過去。
其實我很好奇一個問題,但在這個場合顯得有些不太嚴肅。
龍嬸這紅褲帶這麼萬能,我不知道是不是什麼法器,可若是打起來的時候,萬一褲子掉了,那是不是不太嚴肅啊?
正思索著呢,龍嬸已經衝到了四太太的面前,抬手一下便打了上去。
只聽鏘的一聲,疑似鋼鞭打在了磚頭上,聲音十分的特殊。
四太太顯然也發怒了,雙手高舉,發出了一聲怒喝,周圍的瓦塊磚頭頓時嘩啦啦的飛了起來,漫天都是。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