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混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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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彷彿是胳膊被一股股十分恐怖的陰氣所侵蝕,如同有著無數邪靈在撕咬我的手臂,很快便輻射到了半個身體,此刻我感覺一半的身體還好,而一半的身體已經死掉了。

我終究還是沒拿住,鬆開了手。

噹啷,這色盅掉在了桌面之上。

扭頭看去,只見眾人譏諷的看著我,眼中滿是戲謔。

看向白衣男,我眯起了眼睛,他依舊是那雲淡風輕的表情。

我這才明白,這比的根本就不是骰子,而是實力。

而這桌子上的骰子和骰盅,也並不是普通的東西,先前我沒仔細看,現在看去卻發現這東西上面有著十分濃厚的陰邪之氣,似是有無數猙獰的骷髏想要從當中爬出一般,十分滲人。

這幾顆骰子,上面有著細微的細小孔洞,這是骨頭才有的特徵,這幾顆骰子都是用人的頭骨所做,而且這個人一定是含大怨大恨而死,才會有這麼深的怨念。

而這色盅,則是用人的大腿骨挖空中間所做。

兩者疊加,才會有如此的陰氣,別說是普通人了,就連專業的修士如果不做好準備,也會被這東西傷到。

難怪這白衣男那麼的不在乎,並且放出了這種豪言,他根本就不在乎我能不能猜中,而是篤定我根本就動不了這東西。

“如何?朋友,還比嗎?”白衣男笑看著我。

我看了看角落裡那人狂傲的嘴臉,心中的怒意更甚了幾分,咬了咬牙說道:“比,當然比。稍等一下。”

他笑著點頭:“沒問題,只要您有信心,等多久都行。”

我將手放在桌面之下,左手在上畫了一道尊陽令,企圖用這極度的陽氣壓制這骰子的陰氣。

頓了一下,我再次抬手,緩緩朝著那東西而去,在碰到骰盅的一瞬間,依舊是徹骨痛的寒冰穿過了我的胳膊。

這種痛,不同於一切可以忍受,是在極北之地三九寒冬將手伸入滿是冰碴的河水當中還劇痛數倍不止,一種透過毛孔直達經絡和骨骼的劇痛。

若是普通人承受這陰寒十秒,恐怕手就要廢了。

雖然渾身冰涼,但我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趙老四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奇怪的看著我的手在骰盅之上顫抖。

白衣男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開口道:“不行的話,不要勉強。年紀輕輕搭上自己不值當。”

我緩緩扭頭,雙目通紅的看著他。

“我所做的事情,從來不存在值與不值。”

咔吧。

我捏住了這骰盅,緩緩的晃動,但此刻我已經將要力竭,全憑意志力頂著。

白衣男的表情也更加凝重,語氣也急促了幾分:“你自己想清楚後果,有什麼事情非得讓你這樣做?”

此刻我突然注意到白衣男身後有著四五個魂仙,想來他們剛才竟然是這幾個魂仙一起出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此刻我已經無心想那麼多了,感受到精神力在一點點的消失,我的意識也變的渙散。

就在我即將倒下的時候,似是有什麼力量扶了我一把,我只覺手臂被十分柔和的力量包裹,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甚至還有著蘊養作用。

感受著眉心的紅光,我知道這是什麼,沒想到她竟然一直在。

白衣男突然一怔,表情凝重的盯著我,亦或者是盯著我的身後,他身後的魂仙也是朝著我身後看去,但表情都有些畏懼。

突然,手上的力量直接爆發,伴隨著不受控制的一陣巨力傳出,只聽嘎巴一聲,這骰盅竟然被捏出了一道裂紋。

嘭!

猛地砸在了桌子上,我鬆開了骰盅,聲音嘶啞的開口:“該你猜了。”

白衣男搖了搖頭,表情還有些震驚,很快他便低著頭苦笑。

“不猜了,猜對猜錯我都輸了。我輸的很徹底,你很厲害,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人都要厲害。這骰子和骰盅是我親手做的,原本是在南澳處理那些該死的千手的。也被我常用來奇門斗爭,目前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三個能搖動這骰子的。另外兩個,可不是你這樣的人。”他似是有些無奈的低頭笑著。

“好,既然你輸了。那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讓他,給我跪著道歉,他不該侮辱我爺爺的。”我指著角落裡的那人。

那人臉色鉅變,也是眼巴巴的看著白衣男。

“白爺,我……”

白衣男敲了敲桌面,閉上了眼睛。

那人看著我,眼中滿是憎惡。

在原地躊躇了三四分鐘,隨後咬緊了牙關,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給你道歉。”

我斜眼看著他,冷漠道:“這可不是道歉的態度。”

他撥出口氣,繼續將腰彎了一下,低頭道:“對不起,我道歉。”

“不是給我道歉,是給你罵了的人,我的爺爺。”

“向令祖道歉,我再也不犯渾了。”這人說道。

他頹廢的站起身,躲到角落,也不再說話,甚至不再看我一眼。

白衣男睜開了眼睛,說道:“朋友,留個聯絡方式吧。我在南澳也算有點面子,有什麼困難可以聯絡我。”

我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他招了招手,一張名片便放在了桌面之上。

“朋友,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這個社會的水很深,就關於此次的事件,您也不會知道這兩個女星都是他人手中的玩物。雙方只是不想再鬥了便導演了這麼一齣戲,對於資本而言,沒有什麼是不可捨棄的。”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朋友自己想吧。總會想明白的,幾位慢走。恕不遠送了。”

我沉思了片刻,將桌上的名片收了起來,便站起了身。

而就在這時,趙老四卻猛然上前,朝著這人抱拳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南澳白無常。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白衣男揮了揮手:“虛名而已。”

我們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就在我們出門之後不到兩秒鐘,桌面上的骰盅突然發出了嘎嘣一聲,緊接著爆成了好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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