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怪異舉動(1 / 1)
“我不喜歡濫殺無辜,尤其像是今天這種不問青紅皂白的血腥屠戮,但我不是什麼聖母,如果是的話,我就不會讓老鬼那麼做了。”
陳遠侃侃而談。
忽然,轉頭看向一臉不明所以的寧薈道:“所以,你前天晚上提醒的很對,危機已經降臨,但我卻全然沒有做好準備。”
什麼危機呢?
自然是指唐家。
唐鳴臣已經旗幟鮮明的表示,不願讓陳遠當晚在眾目睽睽下接受唐吉祥、唐九元的當面道謝。
那麼,陳遠也應該做出選擇了。
是就此與唐家漸行漸遠,逐漸切割呢。
還是掀翻唐新輝,讓唐鳴臣以自己為核心,重新構建唐家的交班權力架構?
最終……
陳遠選擇前一種。
原因很簡單。
他不想太多的無意義死亡捲入自己和唐新輝的紛爭之中。
畢竟,他不像唐九元、唐宇軒,天然就是唐新輝的競爭者。
他和唐新輝之間,並不存在一個必須的你死我活。
既然如此,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呢?
“雖然,這注定會讓我接下來的路坎坷許多,在江城這片地界上,沒有唐家的幫助,這注定了麻煩很多。”
頓了頓,陳遠一邊開車,一邊悠悠道:“但若是因此能少死一些無辜之人,我認為,這是值得的。”
寧薈聞言,並沒有激動的感天動地。
雖然年僅19歲,但從未失憶的她,經歷的東西,並不比陳遠少。
所以,她只是默默的扭頭看了一眼陳遠。
並隨即收回目光,淡淡道:“希望你能堅守這種信念,十年二十年後,回頭再看,也不感覺今天的自己幼稚可笑。”
……
一個小時後,雲端會所333號包廂!
這樁註定將轟動江城的慘烈兇殺案,一經報警,便讓江城治安署刑偵探長親自帶隊出馬。
此刻,包廂外的走廊上,大批刑事巡捕正在面色嚴肅緊張的四處從牆壁、地毯上,提取可疑腳印、指紋、毛髮。
忽然……
“讓一讓,讓一讓!”
在巡捕們皺眉的注視下,只見會所老闆楚泰山,滿頭大汗的穿著腳套,宛如一個馬前卒一樣,一邊大聲嚷嚷,一邊快速伸手推開正在檢查現場的巡捕。
“都配合一下,停一下手頭工作,讓一條通道。”
見狀,正在現場有條不紊指揮下屬的刑偵探長眺望一眼,看到楚泰山身後的那個年輕男人。
精神一震,立即大聲開始呵斥手下的巡捕。
“這人,好像是唐家那位二公子!”
“我知道,我知道……”
“他怎麼來現場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有幾個老資格刑事巡捕,與探長一樣,看清楚‘搗亂’的楚泰山背後那個面色陰鬱的青年,頓時精神一震,連忙滿是驚訝的小聲交談了起來。
這時,楚泰山可顧不上這些悉悉索索的交談與偷窺。
“輝少,您……現場有點慘,看得人難受,您做好準備!”楚泰山來到333號包廂前,斜著頭,瞥了一眼後,滿是心悸的連忙提醒唐新輝。
對此,唐新輝沉默不語,一言不發。
“您,您請!”
楚泰山見狀,立馬後退兩步,小心翼翼的彎腰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
哪怕是唐新輝已經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可他終究只是一個善於算計和謀劃的年輕人罷了。
何曾見過比戰場還要慘烈的兇殺現場?
齊春南四男三女,一共七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包廂各處角落,唯一相同的是他們咽喉,至少都被鋒銳的鋼刀割開了一半。
這水是血,這草是腥紅色。
一眼望去,七具屍體,姿態各異,不變的,是每一具屍體,生前留下的最後表情,都在訴說著臨死前的巨大驚恐。
“輝少?”
眼看唐新輝定了定神,卻並沒有就此止步,而是邁起穿著鞋套的腳,竟然要走進包廂內的兇案案發現場。
這讓楚泰山滿面驚疑道:“輝少,要不咱們……”
“你是怕我發現什麼嗎?”
唐新輝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自從踏入雲端會所後,他第一次開口了。
可這一開口,就把楚泰山嚇得亡魂大冒,連連搖頭道:“輝少,您可別和我開玩笑,我上個月剛去醫院檢查過,心臟毛病不小,我……”
唐新輝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去,腳步穩健,一步一步地向裡面走去。
“他,他想看齊春南?”
站在門口,楚泰山看著唐新輝目光不偏不轉,越過腳下一具屍體,看都不看,直奔沙發角落裡那具屍體而去,頓時心中產生了濃重的疑惑。
主僕情深?
深到了這種份上?
太平間裡面不能看屍體嗎?
為什麼非得強令刑事巡捕不能亂動現場,而是要親自跑來看一遍?
楚泰山一開始不明白唐新輝的打算。
但此刻,站在包廂門口,看著唐新輝的舉動,他卻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種危險的警覺。
“有問題!”
具體是哪裡?
楚泰山說不明白。
這是他早年混江湖鍛煉出來的警覺心態。
當即,也不敢過度好奇,只是站在門口,一臉‘怕怕’的盯著慘烈包廂中,唐新輝那瘦弱的背影。
一秒!
兩秒!
唐新輝駐足齊春南俯啪在沙發扶手上的屍體前,就那麼靜靜的低頭注視了兩秒後。
隨之,臉上帶著七分憤怒,三分悲泣。
轉身大踏步的走出包廂。
“輝少……”
楚泰山正欲搭話,唐新輝卻理都不理他,徑直看向那一臉緊張的刑偵探長道:“如果這件案子破不了,抓不住兇手,我親自去找你們署長。”
“是,是,唐總請放心,我們治安署一定竭盡全力……”刑偵探長還正在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
唐新輝卻已經滿面陰沉與怒氣交織的轉身,在一走廊的刑事巡捕屏息注視下,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在我面前,還演這出戏?你小子太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