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損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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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陳遠輕輕搖頭後。

唐鳴臣還以顏色,面露譏諷道:“那我想來,你今晚打上門,怕是為了楚泰山的死,對不對?”

唐鳴臣果然是唐鳴臣。

他睡得很早。

他入睡的時候,楚泰山還在天下樓內。

可是,就在陳遠從別墅門口開車進來的這幾分鐘間,唐鳴臣也不是暈暈乎乎什麼事都沒有幹。

而是迅速調閱陳遠和唐新輝之間的過節。

雖然在這裡面。

陳遠和唐新輝從未有過正面衝突。

但是……

今天下午雲端會所333號包廂的七條人命慘案,尤其是裡面的齊春南,瞬間把陳遠和唐新輝對立了起來。

再加之,夏明峰上位當晚,楚泰山親自為其站臺。

於是,晚上九點半,唐新輝在天下樓約見楚泰山。

一個小時後,大約晚上十點二十五分,楚泰山在乘車離開天下樓不久,車禍引發油箱爆燃,當成燒成了焦炭。

當這一樁樁看似不相關的線索,扎堆湊在一起後,瞬間,一條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鏈條就浮現了出來。

楚泰山幫助陳遠的四叔夏明峰上位龍頭。

齊春南則是唐新輝管理江城地下世界的頭號得力助手。

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齷齪?

唐鳴臣並不知道。

但他知道,齊春南今天死在了楚泰山的會所內。

唐新輝約見楚泰山之後,楚泰山也死了。

那麼……

陳遠在這裡面的角色和作用,是什麼?

顯然,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有道是,只要情報蒐集足夠充分,人人都是神探。

而在這江城,唐鳴臣幾乎是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情報。

“就為了一個楚泰山嗎?”

看著面無表情的陳遠,唐鳴臣有些頭痛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難以理解,為了這樣一個小角色,陳遠就要自己的寶貝孫子性命。

“換個條件,行不行?”

唐鳴臣調整了一下情緒後,坐起來,身體前傾,極具攻擊性的看向茶几對面的陳遠,言辭誠懇道:“只要條件合適,什麼都是可以談的,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可以!”

不等唐鳴臣話說完,陳遠便答應了他。

唐新輝必須死。

哪怕楚泰山至死也沒有開口。

唐新輝距離他最大的秘密,也只剩下了一層窗戶紙。

是一輩子也捅不破?

還是唐新輝在下一秒就會想通?

陳遠不知道。

他不敢賭。

所以……

“我陳遠也不是不識好歹之人,今天若是換個其他人來,這事,或許真的沒法談,但我與唐老接觸不多,對您,還算是觀感不錯。”

“所以呢?”

“我退一步,唐老也退一步。”

唐鳴臣不再開口,而是目光灼灼的專注盯著陳遠。

就見陳遠嘆了口氣,道:“讓唐新輝滾出江城,最好是去國外,三年之內,不要回國,不要插手干涉江城的一切,無論是留學還是考察,甚至單純的旅遊,都行。”

說罷。

陳遠抬起頭,一臉不容置疑道:“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並且我可以給出唐老保證,三年內,我絕不會與唐雨墨的關係更進一步,我絕不會混入唐家,試圖竊據唐家的財產和權勢,相反,從此我會與唐家漸行漸遠,讓我們成為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

“三年後,唐新輝也正好三十歲,他的人生事業可以說剛剛開始也不為過,這三年,就當給他一個教訓,人生嘛,遭受一點挫折沒什麼不好,唐老也說過,有輸才有贏,輸了,吃點虧,以後面對重大決策時,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這叫人生試錯。

這還是唐鳴臣在金雀山山頂交給陳遠的話。

卻沒想到,現在被陳遠還給了他。

當然……

唐鳴臣並不知道。

陳遠殺心已決。

只要唐新輝敢離開江城,他會立即讓肉山金誠那邊動手。

唐新輝,必須死。

雖然他離開江城,遠離金雀山,這意味著他很難再識破陳遠的秘密。

可是,楚泰山那條命,怎麼算?

所以,唐新輝必須死。

“不行!”

認認真真的考慮了接近一分鐘後。

唐鳴臣在陳遠滿面失望的注視下,堅定搖頭道:“新輝現在的局面很好,而我已經八十三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兩腿一蹬就會歸天,他必須儘快接班掌權……”

“那唐鴻運呢?”

陳遠也坐起身來,身體前傾,滿面費解的極具壓迫感面向唐鳴臣,據理力爭道:“從年齡到身體到經驗,他應該比唐新輝更合適,一個是你兒子,一個是你孫子,我不是為唐雨墨爭取什麼,我只是難以理解,唐鴻運為什麼不能接班?”

“……”

唐鳴臣並不懼怕陳遠的氣勢。

但有些話,他顯然並不想說給陳遠聽,所以很猶豫。

“十年前,我確實想過讓鴻運接班,但五年前,當新輝大學畢業時,我的主意就改變了。”

唐鳴臣微微仰頭,看著牆壁上那一幅幅價值連城的字畫墨寶,聲音滿含疲憊道:“選擇一旦做出,就像是賭桌上的買定離手一樣,你懂我的意思嗎?”

“唐家現有的交班權力架構,完全是圍繞著唐新輝來的,你怕推翻這個,造成難以承受的巨大損失?”

唐鳴臣點頭承認。

陳遠不解道:“那五年前,那個時候的唐新輝,難道比唐鴻運更出色嗎?”

“沒有!”

“那我不能理解。”

“其實很好理解。”

唐鳴臣敞開心扉道:“一片麥田,你只能向前走,不能回頭,你只能摘下一個最大麥穗,當你走過這片麥田後,你大機率會兩手空空。”

這是何意?

陳遠瞬間眯眼道:“下一個,更好,後面,也許還有更好的?”

“是啊!”

唐鳴臣點頭道:“五年前,四十多歲的唐鴻運已經定型了,而大學剛剛畢業的新輝,卻擁有著無限的可能,你能理解嗎?”

唐家,是唐鳴臣奮鬥了一生的事業。

自然,他希望為自己這份事業,尋找一個最好的接班人。

什麼是最好?

下一個是最好。

只要他的身體還能撐得住。

他就會孜孜不倦,繼續尋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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