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離開江城吧(1 / 1)
這一刻,陳遠終於解開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唐鴻運不是什麼私生子,唐鳴臣對於唐新輝也沒有特殊的偏好和執念。
一切的一切……
只是因為,唐鳴臣已經能看到唐鴻運七十歲的成就。
可是,他卻無法看清朝氣勃發的唐新輝,在七十歲,能把唐家帶到一種何等的高度。
因為未知。
因為希望。
當然,也因為,二十多歲的唐新輝,確實足夠優秀,放眼整個中海,是少數可以和江南太子邵鎮東過招的年輕一代頂尖人傑。
“你真的瞭解唐新輝嗎?”
陳遠舒服靠向紅木沙發,翹著二郎腿,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帶著憐憫的意味,審視著眼前這個已經八十三歲的老頭子。
“呵呵!”
面對陳遠的傲慢。
唐鳴臣毫不介意的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道:“我知道,你想說新輝幹過一些見不得光的髒事、爛事,對吧?”
“……”
“其實,人這一生,誰是乾乾淨淨的?”
唐鳴臣說著,反問陳遠道:“在森林中,你和一個同伴並行,你的補給丟了,你讓同伴分你一點,他不給,你能怎麼辦,餓死嗎?”
“可是唐新輝並不缺乏任何資源。”隱隱明悟了唐鳴臣意圖的陳遠,冷聲反駁道。
唐鳴臣笑著搖頭道:“在你看來,新輝很富有,很有權勢,可實際上,他手上那點力量,在我眼中就是個孩子,有時候,資源不夠,心狠手黑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確定?”
“嗯?”
“我如果要是說出某些事,說實話,我真怕你這八十三歲的心臟,一下就驟停了。”陳遠嘴角扯動,露出了輕蔑一笑。
這讓唐鳴臣目光微微凝縮,臉上的自信與從容,漸漸凝固並消散。
“好了,不說這些了。”
陳遠擺手道:“既然你不願意答應我的妥協之策,讓唐新輝滾蛋,那麼,接下來,這場擂臺賽,我就定規則了。”
“小陳……”
“誰輸,誰死,別說我下手狠,唐老,你既然這麼相信你的寶貝孫子,那麼,請給他一點信心。”
聽到陳遠這殺氣騰騰的話。
唐鳴臣再也無法維持淡定,面色滿是不忍的搖著頭道:“難道一定要到有你無他,不死不休的份上嗎?”
“唐老,你應該改變一個看問題的角度。”
“你說!”
“唐家在這江城,根基已經足夠深厚了,但是,也就這樣了,江城是國家的江城,是江城全體人民的江城,不是你唐家的私產,再進一步,江城市首,難道也要唐家人來擔任嗎?”
說著,陳遠一臉肅然道:“所以,下一代,唐家掌權之人只有一個使命,也只能有這一個,就是帶領唐家,走出江城,走向江南,走向全國。”
唐鳴臣對此,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靜靜的看著陳遠。
“幹掉我,那很好,唐新輝很牛逼,我不是自謙,如果真能幹掉我,唐新輝一定能完成這個使命。”
“如果他被你幹掉了呢?”唐鳴臣若有所思的反問道。
“那很簡單,讓唐雨墨那個丫頭來當家主也沒事,唐家在江城根基太深厚了,說難聽點,如果只是固守江城的話,家主之位上放條狗,唐家依然是這江城無可置疑的霸主。”
陳遠這番話,讓唐鳴臣臉上罕見的露出了思索之色。
確實。
如果唐新輝不能帶領唐家走出江城。
那麼……
究竟是誰來接這個班,並無太大區別。
就好像古代的中原帝國,兒皇帝比比皆是,國家不是依然照常運轉嗎?
僅僅在江城,唐家的地位,比之古代的中原帝國,也絲毫不差。
“所以……”
唐鳴臣低頭,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嗓子後,看向陳遠道:“你自比一塊磨刀石,藉此想要讓唐家給你和新輝提供一個公平的決戰擂臺?”
“是的!”
陳遠絲毫沒有慚愧和不適。
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不知情的人,怕還以為唐鳴臣是他爺爺,而不是唐新輝的爺爺。
可是,唐鳴臣卻用很殘酷的言語,打碎了他的僥倖。
“陳遠,這是不可能的,唐家和新輝,是難以分割剝離的,這不是擂臺賽,不是隻許新輝上臺,其他人滾蛋,就只有新輝上臺和你打拳擊,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陳遠眉頭微皺,卻並不驚訝。
反而伸手撓了撓額頭,輕輕嘆息一聲道:“所以呢?”
“我不可能看著新輝垂死掙扎而無動於衷,唐家人也不可能,唐家的力量,也不可能我說讓新輝調動多少,他就僅僅調動多少。”
頓了頓。
唐鳴臣語重心長道:“所以,為了誤傷,為了不要見血,為了傷了和氣,你走吧。”
走?!
陳遠面色怔了怔,似乎很詫異唐鳴臣會提出這麼一個建議。
“去哪裡?”
“哪裡都可以,江南,中原,全國各處,甚至國外,廣闊天地,大有所為,以你的能力,我相信無論去到什麼地方,都不會長期被埋沒。”
說罷,唐鳴臣還補充道:“如果你感覺自己是被迫逃走的,心裡不情願,那我代表唐家,給你一筆不菲的補償金。”
說是補償金,其實和跑路費差不多。
當然,也算為彌補唐新輝和陳遠裂痕,留下的一點善緣。
唐家不缺這點小錢。
這點小錢,卻可以讓陳遠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後,迅速開啟局面。
如此一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而且,唐鳴臣還很會做人,特意將其稱之為補償金。
但陳遠並沒有為唐鳴臣這個提議而感覺欣喜。
確實,這一開始不在他的設想內,這是因為,他只想要唐新輝的性命,無論唐新輝離不離開江城。
而唐鳴臣的出發點,與他不同,自然就會提出一個非常另類,卻兩全其美的建議。
可……
“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直勾勾盯著茶几許久的陳遠,緩緩抬頭,聲音平和的發出了一句反問。
對此,唐鳴臣臉上泛起了不忍之色,道:“那你和新輝之間,絕對不會得到了一場公平的擂臺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