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陳遠的恐怖威脅(1 / 1)
似乎生怕陳遠難以理解。
唐鳴臣還特意補充一句,道:“如果有朝一日,新輝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我這個做爺爺的,難道要保持無動於衷嗎?”
面對陳遠,唐鳴臣非常坦誠。
並沒有像是偽君子一樣,大義凜然的表示小輩爭鬥,自己一個老頭子絕對不會輕易下場摻和。
相反,唐鳴臣還沒有開戰,就直接給陳遠發出了警告。
一旦雙方開打。
唐鳴臣絕對不會置身事外。
當然,他這麼做,還有一層用意,就是企圖嚇退陳遠,從而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策略。
只不過,想法是很美好的。
但……
“我從來就沒有乞求過這個世界公平。”
陳遠心平氣和的侃侃而談道:“西南山溝溝裡面連肉都吃不上的留守兒童,能和唐新輝談公平嗎?”
唐鳴臣聞言,面露疑慮。
想要公平而不得。
那麼,陳遠接下來,是要用唐家欠他那條人命來換取和唐新輝的公平一戰嗎?
“唐老這樣的大人物,恐怕早就習慣了非對稱的較量,畢竟,在江城這片土地上,沒人有資格和你談公平,甚至你從來也不需要考慮公平不公平。”
聲調驟然一停。
陳遠抿起嘴唇,毫無懼色的直勾勾盯著唐鳴臣。
“但是,唐老,你別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揚言要和唐新輝公平開戰,讓你和唐家置身事外,這並不是我怕打不過唐新輝,而是……”
“什麼?”
唐鳴臣氣定神閒,面色古井不波的反問道。
“我在自縛雙手!”
在唐鳴臣的注視下,陳遠輕吐出一口濁氣,悠然道:“我要殺唐新輝沒錯,但我並不想和唐家刀兵相見,更不想看到唐家血流成河,所以,我才深夜登門,找你要一場公平較量。”
“……”
“我說過,當我看透了唐家內部的利益格局脈絡之後,唐家在我眼前,就已經失去了不可戰勝的神秘感。”
瞬間,此言落下。
陳遠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而唐鳴臣也徹底破防。
“你,你……”
瞪大雙眼,唐鳴臣情緒徹底失控,滿面驚怒交織的伸手顫抖指著站起身來的陳遠。
他到底驚怒到了何種程度?
位於二樓的陳文濤,清晰地看到了唐鳴臣的肩膀在不住的顫抖。
有憤怒。
但更有無窮無盡的恐懼。
因為陳遠這句話,徹底點醒了他。
是的!
需要一場公平較量的,其實並非陳遠,恰恰是唐新輝,最需要公平。
因為……
唐家並不是鐵板一塊。
當唐鳴臣滿含傲氣威逼的揚言,陳遠不會在和唐新輝的較量中,得到公平時。
他從未設想過。
陳遠需要這份公平嗎?
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個家庭,絕大多數人在談及一個由多人組成的團體時,總是會用一種簡單省事的戲謔方式,將其具象化、擬人化。
譬如,某某國家很慫,不敢打仗。
再譬如,某某協會,權勢熏天,行事咄咄逼人,最好不要去輕易招惹。
這種簡單標籤化的認知,在茶餘飯後閒聊之時說說自無不可。
但如果對社會,對人性有深刻的洞見,如果曾親自組織過幾個成年人組成的小團體工作。
那麼一定就會認識到。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哪怕是置身在一個團體內部,成員和成員的利益訴求,恐怕也是天差地別的。
能夠讓一個團體內部,摒棄嫌隙,勁往一處使,齊心協力的投入一項工作,實際上這是一件並不容易的事情。
這樣的規律,放在唐家仍然適用。
而陳遠……
恰恰就是一個非但洞悉了這種規律,摸清了唐家內部利益格局,且還有能力合縱連橫,挑起唐家內部撕裂的狠人。
他就像是寧薈口中錢太爺三女婿一樣。
大兒子唐吉祥家欠陳遠一條命。
三兒子,勢力最雄厚,正值事業巔峰期,年富力強的唐鴻運,真的會甘心坐視唐新輝上位,而無動於衷嗎?
更要命的是,他女兒唐雨墨還和陳遠關係不清不楚,攪在一起。
如果沒有陳遠。
換一個人來,唐鳴臣絲毫無懼這樣的威脅。
可偏偏,唯獨陳遠,如他所說的那樣。
唐新輝比他更需要一場公平的較量。
否則,一旦陳遠攛掇唐吉祥和唐鴻運二人,唐新輝還想要公平?
到時候,無論是唐鳴臣支援的唐新輝輸了,還是贏了。
正如陳遠所說。
唐家都會血流成河。
恐怖的內鬥,甚至可能會將唐鳴臣視之為一生自豪的唐家基業,生生給撕扯成粉碎。
“好,好,好,好……”
唐鳴臣就像是一個復讀機一樣。
已經徹底失態的他,也徹底不再掩飾自己的真情實感。
指著陳遠,就像是老年痴呆一樣,臉上閃爍著陰晴不定的狠戾之色。
“唐老,這些事本來我都可以給你不打招呼就能做,但我還是來了,我還原原本本的親口告訴你了。”
“年輕人,你別太自信了。”
咬著牙,再無任何和善的唐鳴臣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再也不見任何往昔的情誼。
他目光死死盯著陳遠,一字一頓道:“你太自負了!”
“也許吧!”
陳遠聳肩道:“就當是先禮後兵,念你我之間的交情上,我最後一次君子禮上,再之後……希望咱們還有坐下來,喝茶的那一天。”
話畢,陳遠轉身就要向外走去。
顯然,他是不準備再談下去了。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有理有據,從頭到尾,戰書,他已經送到。
至於如何遵守這場遊戲規則,那就是唐鳴臣的事情了。
可是……
“你認為你還走得了嗎?”
唐鳴臣目光陰冷的盯著陳遠那已經背過去的身體,聲音無悲無怒,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刺骨陰寒。
是的。
唐鳴臣直接要掀桌子。
還特麼擂臺賽公平較量?
唐鳴臣已經打定了主意,開賽前,他就要衝入更衣室裡面弄死陳遠。
他絕無法忍受,陳遠挑動唐吉祥、唐鴻運聯手敵對唐新輝。
那樣的局面一旦出現。
唐家就要真的撕裂了。
唐鳴臣,絕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