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計中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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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兒子,歐陽毅素來不是說一不二的做法,見他堅持要留下,便沒有強行讓他離開。

“也罷,帶你開開眼界。”

小歐瞬間雙眼發亮,一把要往前衝。

“等等!”陸子豪將他拽住,低聲:“不能亂跑,跟在爸媽身邊。”

小歐咕噥:“我看不見前面嘛!”

一旁的王偉達聞言,一把將他抱起,甩在厚實的背上。

小歐趴在王偉達的肩上,發現四周的人都比自己矮一截,歡喜又興奮。

“哇!這下看得見了!”

一行人唯有他興奮不已,其他人皆是臉色凝重望著十幾輛並排的貨車。

這時,袁重山領著八個身穿統一制服的高壯男人走過來。

為首的藍制服男子立正行禮,沉聲:“部長,已準備就緒!”

歐陽毅點點頭,隨後看向袁重山。

袁重山往倉庫的方向喝了一聲。

很快地,兩個心園保安押著垂頭喪氣的劉漢文來了。

他沒開口,也沒任何表情,連站都站不穩,剛停下腳步,便腿軟歪倒在地上,眼裡盡是頹然和絕望。

大半天不見,他已經沒了午後的囂張和理直氣壯。

“站好!”袁重山勒令。

可他早已腿軟,掙扎好半晌,仍是爬不上來。

兩個保安將他揪起來,彷彿老鷹抓小雞似的,將他押站在一旁。

袁重山挺直腰板,稟報:“嫌犯已經招認,東西就在最外圍的第二輛車上。”

眾人驚訝,不約而同看向最外圍的兩輛車上。

江婉禁不住低喃:“難怪了……早上他們拼了命搶最外圍的兩輛車。”

要不是老柳和郝老爹他們及時相助,估計已經背後的歹人已經得手了。

歐陽毅下巴微揚,下令:“開車門。”

“是。”袁重山轉身帶領身後的藍色制服人員上前。

郝秀眉緊張極了,擠了上前。

“部長,我們這兒有鑰匙——裡頭有我師父的遺產,好些是珍貴的瓷器和古畫。強行破門的話,可能會弄壞我師父的東西。”

歐陽毅淡聲:“放心,他們會仔細查詢的。他們都是專業人員。鑰匙在哪兒?可以遞上前去,速度也許能快些。”

“這兒!”葉雲川掏出一竄鑰匙:“都在這兒!”

工作人員很專業,幾下便將焊死的封條一一拆開。

一眾保鏢都在外側圍觀,臉色各異。

歐陽毅並沒有下令迴避,而是帶著眾人一塊兒觀看。

“能開啟了嗎?”有保鏢問葉雲川,“何律師呢?他在哪兒?”

葉雲川答:“他在屋裡,很快就會出來的。”

保鏢聽說何律師仍在,徹底放心下來,招呼一眾兄弟退開些守著。

“哐當!”先後兩聲,焊死的車門開啟了。

燈光不夠命令,但工作人員手中的手電筒亮得耀眼,晃來又晃去。

眾人一個個翹首等待著,暗自緊張不已。

半晌後,有兩小團黑漆漆的東西被搜了出來。

緊接著,還有一大塊其貌不揚的褐色方塊,似乎被草紙包裹著的大紅糖塊。

工作人員敬禮,跟歐陽毅低低彙報。

歐陽毅點點頭。

很快地,工作人員帶著搜出來的東西離去。

郝秀眉一臉茫然。

葉雲川踮著腳尖,疑惑問:“那些是什麼啊?”

“不知道。”郝秀眉答。

葉雲川忍不住問:“裝箱那會兒,你不是都看了嗎?”

“看過。”郝秀眉顫聲:“不過……並沒有這兩樣東西。”

葉雲川驚呼:“真的?你確定沒見過?會不會記錯了?”

“沒有。”郝秀眉語氣篤定:“真的不曾見過。幾個月前一一見過登記過的東西,怎麼可能半年後就記不得了?我只是傷心,又不是眼盲心瞎,怎麼可能會記錯。”

葉雲川看向被押著的劉漢文。

“難不成——是他偷塞在裡頭的?”

“八九不離十。”郝秀眉激動衝到劉漢文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利用師父的遺產車偷偷運了什麼?啊?”

劉漢文目光呆滯,臉色如灰。

他沒回答,宛若玩偶般懸掛在別人的手中。

葉雲川有些氣急敗壞:“白浪費口舌!別理他!我們問毅哥去!”

歐陽毅斯里慢條整理著袖口,答:“這些東西是在港市那邊的港口被摻進去的。”

“……究竟是什麼東西?”郝秀眉一臉狐疑:“裡面藏了什麼?”

歐陽毅淡聲:“威脅國家安全的東西。”

接著,他給袁重山遞了一個眼色。

袁重山挺直胸膛,手指向劉漢文。

“他在港市欠下鉅額賭債,被人脅迫運送這些危險玩意北上。事先給了十萬美金當定金,只要將這些東西安全傳送給間諜手中,他在港市的銀行戶口便能多五十萬美金。”

間諜?!!!

眾人一個個驚恐不已!

難怪需要國安部的人親自出動來搜查!

郝秀眉腳下一個踉蹌,瞪眼責問:“我師父對你們不薄,每年給你們律所十來萬的管理費,一年不落年年掏錢。你們——你們竟這樣子害她?!”

這些遺產是師父辛辛苦苦守了一輩子的寶貝。

經過戰火紛飛的損耗,顛簸流離的海外歲月,兜兜轉轉好幾十年,總算平安順利帶了回來。

師父信任何律師,可萬萬沒想到何律師身邊竟藏了這麼一頭豺狼虎豹!

劉漢文埋著腦袋,半聲都不敢吭。

袁重山繼續解釋:“他到了京都後,一直想尋機會取出東西,可惜雲老太太身體不舒服,行程耽擱在郊外。他為了製造混亂,想要渾水摸魚,不惜扯白家人下水。”

“他——他是怎麼跟白家人牽扯上的?”葉雲川不敢置信問:“據我所知,他以前從沒來過京都。他是怎麼知道白家人跟雲師父的恩怨的?”

袁重山答:“路上何律師洩露的。他來了京都以後,跟白家一個叫白皓的搭上線。騙白家人撕毀遺囑,弄亂局勢,甚至自編自導了綁架的戲碼,都是為了能渾水摸魚,轉移你們的注意力,從而更好轉移他的東西。”

眾人驚詫不已!

郝秀眉想了想,問:“白家人都受他的蠱惑?扎堆在醫院那群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沒人回答。

袁重山並不清楚白家的其他事情,補充:“這兩天來心園鬧的人,都是他的同夥僱來的,包括今天早上的入室搶劫。”

“包括今天跟蹤我們的人?”陸子豪問:“他也認了?”

袁重山答:“他認了。也正是那些人的車和行動洩露了身份,下午查起來才容易些。”

歐陽毅眯住眼睛,道:“皇城眼皮底下,竟鬧出這麼大的陣仗。我都不知道該誇他們膽大包天,膽大妄為,還是贊他們目中無人,猖狂至極。”

“確實太猖狂!”李緣仍有些不敢置信:“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白家人所為。他們之前跟來心園糾纏,後來又跟去醫院。我們一個個都沒多想,更沒有往其他方面想,本能反應便是白家人在作怪。萬萬沒想到——竟是中計了!”

“是啊。”王偉達心有餘悸道:“都認為是白家人,以為那些街頭混混和二流子都是他們僱來的。萬萬沒想到計中有計,我們都被騙了!”

“確實是僱來的。”袁重山答:“但僱的人不是白家,而是他背後的人。”

陸子豪蹙了蹙眉,問:“毅哥,他背後的人抓到沒?”

“還在抓捕中。”歐陽毅溫聲:“放心,他們逃不掉的。”

聽這麼說,竟還是團體作案!

回念一想,能鬧出這麼大的陣仗,能從南方一路跟到北方,可見對方的勢力範圍極廣。

“太可怕了……”江婉喃喃:“手竟然伸那麼長。”

陸子豪附和:“而且是直接伸到京都的城牆下——簡直是喪心病狂!”

郝秀眉愧疚不已,哽咽:“都怪我們所託非人,引狼入室,差點兒拖累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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