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罪大惡極(1 / 1)
“不怪你。”葉雲川安慰道:“你跟他們接觸不多,平時都是師父跟何律師聯絡。估計何律師也被矇在鼓裡,更何況你。”
“對了!”郝秀眉驚訝問:“何律師在哪兒?他在哪兒?”
“還在客房裡。”江婉答:“他情緒有些不穩定,早些時候一直戰戰兢兢的,什麼都不肯說。我們將他交給袁哥看護詢問。”
袁重山點點頭:“他沒參與。不過,他昨夜被劉漢文威脅過,一直不敢開口說話,只能被迫聽從劉漢文的安排。”
葉雲川好奇問:“他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劉漢文的手裡?據我所知,劉漢文是他僱的下屬,帶在他身邊幹十幾年了。”
“有。”袁重山答:“劉漢文耍無賴,找人偷拍了何律師女兒跟人廝混的照片。他威脅何律師,如果不配合他,就會公開照片,讓他女兒身敗名裂。何律師為了女兒,不得不配合他。”
陸子豪忍不住問:“今天跟蹤我們的人,是為了阻攔我們拿到遺囑嗎?”
“是。”袁重山答:“他們本來打算秘密轉移裡面的東西,可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心園守衛很嚴,他只能劍走偏鋒,打算引走一部分人,直接搶車帶走,誰料還是失敗了。他也不想你們太快開啟車門,擔心洩露了他的東西,所以讓人攔截你們的車。後來你們竟甩開了追蹤的車輛,順利拿回了遺囑。他的人乾脆開車撞你們,試圖逼停你們的車,從你們的手中搶走遺囑。可惜你們即便被撞,仍堅持不下車,直到回了心園。他和何律師只能想方設法拖延,給背後的人爭取多一些時間。”
陸子豪一想起早上在馬路上的兇險撞擊,忍不住發怒。
“真特麼的!要不是我開車技術好,小命就直接交待在路上了!”
“是啊!”葉雲川至今想來,也是後怕連連,“就因為你的貪財和爛賭,差點兒害死一整車的人!”
“爛賭鬼!”郝秀眉氣呼呼罵:“他早就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一開始只敢偷偷摸摸來,還找人做戲搞什麼綁架,都是想撇清他自己。後來發現心園無懈可擊,人還被咱們給救出來,才開始鋌而走險亂來!為了他的一己私慾,派人來心園明搶,直接在馬路上撞車!你這個混蛋!你害的何止是師父,你還差點兒害了一車人的性命!”
江婉嫌棄皺眉,瞪了瞪劉漢文。
“這人已經賭爛了,腦子裡只剩賭徒的瘋狂和歇斯底里。倘若讓他得逞,害的不止是心園,還可能害了國家的利益,甚至害了許多國人。這樣的人,自私自利到了極致,罔顧國家利益和集體利益,對其他人更不可能手下留情!”
“殺了他!”小歐突然憤怒開口。
眾人微愣。
正被押著的劉漢文一聽,嚇得直接癱倒在地上。
歐陽毅啼笑皆非:“你湊什麼熱鬧?你一個小老百姓,哪來的資格判嫌疑犯死刑?”
“那我去當法官好了。”小歐也是看過法學書的人,“像這樣惡貫滿盈的人,就改判死刑!”
歐陽毅忍不住揶揄:“等你當上法官,指不定他已經被其他法官判了重罪,輪不到你了。”
“額。”小歐鬱悶嘀咕:“……趕不及呀!”
眾人都低低笑了。
本來義憤填膺的氣氛,頃刻間就變了。
陸子豪將小歐從王偉達背上抱下來,笑道:“行了,別累著王叔叔。你呀,快些長大。等你長大了,本事夠大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真的嗎?”小歐鬱悶道:“可我還得好些年才能長大成年呀!”
“都快八歲了。”陸子豪道:“離十八歲不遠了。”
小歐:“……”
江婉卻睨了睨陸子豪,低聲:“什麼叫‘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怎麼說話的?”
“額。”陸子豪趕忙糾正:“不違法不違規的前提下,想幹什麼才能幹什麼。”
江婉補充:“不違法是最低標準,而不是最高。”
“知道知道。”小歐道:“人家張載是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沒他那麼厲害,也沒他那麼崇高的理想,但我要乾的一定是實實在在的實事。”
歐陽毅禁不住調侃:“包括判人死刑?也算實實在在的實事不?”
眾人都哈哈笑了。
小歐瞪了瞪他,沒好氣道:“別小瞧人!我如果想當法官,一定會是一個為民請願,為百姓鳴不平,懲惡揚善的法官。”
歐陽毅笑了,對袁重山揮揮手。
“人讓他們帶走,其他的歸置好。這些人和車都暫時留在這兒,調查清楚了再做其他安排。”
“是!”袁重山答。
很快地,幾個訓練有素的衛兵迅速清理現場。
不到片刻功夫,便恢復乾淨和安靜,悄然退場。
葉雲川安撫郝秀眉,低聲:“別怕,麻煩已經解決了。師父的遺囑仍在,何律師也在。接下來,我們按原來的計劃行事就行。”
“明天吧。”郝秀眉道:“把師父的東西清點一遍,確定無誤後,再轉移去——對了,部長他能同意不?”
葉雲川趕忙看向歐陽毅,詢問轉移的妥當地點在哪兒。
不料,歐陽毅已經給他們選了更好的安置地點。
“我那邊停車場不小,安全係數算頗高,但卻不是最好的安置地點。眼下冬季雨雪多,長期存放恐怕會有一些潛在的麻煩。我已經聯絡了首都博物館的館長,請求讓東西寄存在他那邊一段時間,他已經欣然答應了。他還說,不管捐去哪兒,都是老前輩的一片愛國心。需要專業人員或幫手,儘管吩咐,他一定盡力而為。”
郝秀眉和葉雲川都喜出望外,連忙跟他道謝。
歐陽毅罷罷手:“只是開個口而已,算不上幫忙。接下來還有什麼需要,你們儘管說。”
郝秀眉再次答謝,哽咽:“幸虧你們沒懷疑到師父的身上……”
“別這麼說。”歐陽毅道:“不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們二位能配合。”
“你說你說。”
“一定配合一定。”
歐陽毅示意後方:“那我們進屋聊吧。”
葉雲川和郝秀眉連連點頭。
麻煩已經解決,眾人步伐輕鬆往主屋走回,低低聊著話。
李緣湊上前,拉住歐陽毅。
“阿毅,背後的團伙抓到沒?啊?”
“抓了。”歐陽毅答:“下午我急匆匆離開,顧不得跟你們說一聲,便是安排此事去了。”
李緣搖頭:“沒事沒事。我們不明所以,本來不該打探這樣的重大隱秘事件的……”
歐陽毅歉意低聲:“有些事,我不好說得太仔細。李叔,幸好你們都通情達理,沒有追問或打聽太多。”
“應該的應該的。”李緣追問:“都一網打盡了?沒漏網之魚吧?”
歐陽毅低聲:“幸好這幾天他們暴露了不少行蹤,早上又來心園鬧騰,露出了不少馬腳。目前都被關押起來,人數有些多。具體有沒有一網打盡,還得順藤摸瓜慢慢仔細查。像這樣的潛藏團伙,一般都是狡兔三穴,想要一網打盡有些難。不過,剩下的都是國安部的任務了。”
“總算沒有白走一趟。”李緣暗自鬆一口氣,“還好,家裡沒人受傷,孩子也沒嚇著。”
歐陽毅輕笑:“他們一個個膽子大得很,怎麼可能被嚇著。我不僅沒白走一趟,還賺了一個立功機會,順帶蹭了兩頓飯。”
李緣笑問:“要不留多一會兒,晚上蹭多一頓夜宵?”
“再好不過。”歐陽毅道:“順道跟您老人家下下棋,請您再賜教一回。”
李緣哈哈笑了,示意主屋方向。
“走走走,下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