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調虎離山 (1 / 1)
還好,楊媚兒的注意力全在楊豐年的身上。
她追上救護車,緊緊攥著楊豐年的手,急得淚水大滴大滴往下砸。
救護車的隨行醫生,連忙阻攔楊媚兒,“小姐,請你冷靜一點,不要干擾病人去醫院救治。”
我心裡頭格外納悶。
楊媚兒和楊豐年這對狗父女,從來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今兒楊媚兒怎麼忽然擔心起父親安危了?
楊媚兒不顧隨行醫生的阻攔,急聲喊道:“爸,你快把家裡保險櫃密碼告訴我!”
“萬一你死在手術檯上,我好立刻接管公司!免得讓旁人佔便宜……”
楊豐年又急又氣,捂著心臟臉色難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醫生好不容易將楊媚兒推搡開,才把車子開走。
我看笑了。
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閨女。
老子還沒死呢,閨女就急著要繼承財產,真特麼父慈子孝。
沈語然小聲嘀咕:“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啊……”
楊媚兒焦急的問:“師太,我爸他身體好好的,怎麼忽然會心臟疼?”
“不應該啊……”
老嫗眉頭皺成川字,咕咕噥噥的唸叨道:“我年前給你家挪了墳,那地方是風水福地,氣運旺盛。”
“楊豐年面帶陰煞,應該是中了厭勝之術。”
“以你家的氣運,抵擋這種級別的法術,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忽然,老嫗一拍腦門,“我知道了!”
“那個姓李的臭道士,動了你家祖墳的風水,又給你爸下了咒!”
短短几分鐘時間,老嫗就能把整件事情還原,我心裡頭不由吃了一驚。
死老東西,算得還挺準。
沈語然貼在我耳邊,擔憂的小聲詢問:“李先生,她算出來了怎麼辦?”
我冷笑說:“我還怕她算不出來呢。”
楊媚兒一臉的兇戾相,氣得直跺腳,“今天早上,如果我的人再早到一點,就能把李四海給打死!”
“可惜,就差了一步!”
“師太,這事都怪你們密宗禪境的人!”
“分明已經拿下了李四海,為什麼不把他給弄死?”
老嫗板著臉道:“禪宗做事,自有分寸,不是你個小丫頭片子能妄言的。”
“我現在就去你楊家祖墳,破了李四海佈置的東西。”
楊媚兒一臉的不爽,但還是把車鑰匙交給保鏢,派他送老嫗前往祖墳。
我和沈語然就坐在車子裡,目送著老嫗離開。
自此,楊家就只剩下楊媚兒一個人。
我起身下車,對沈語然囑咐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回來。”
楊媚兒前腳回小區,我後腳跟著人流,混了進去。
我一路跟蹤楊媚兒,直到她上了電梯,按動三層的按鈕。
我繞到步梯,一路上了三樓。
偌大三樓,是大平層構造,只有一扇入戶門。
我掐動指訣,使了一招魯班書中的‘破鎖咒’,直接推開防盜門進去。
楊媚兒這賤人,正站在寬闊的客廳裡,穿著白色絲襪和小背心,對著電視做瑜伽。
老爹生死未卜,她真有閒情雅緻。
穿著瑜伽褲的楊媚兒,動作輕巧靈動,她跪在地上,賣力撅起屁股,一條修長的大腿翹起,擺出黃狗撒尿的姿態。
像這種賤人,真是可惜了老天賜予的漂亮皮囊。
她做得格外專注,壓根沒注意到我已經進門。
我走到楊媚兒的身背後,毫不留情的朝著屁股一腳踹過去。
“哎呦!”
楊媚兒慘叫一聲,狼狽摔倒在毯子上。
我沒有廢話,立即拿刀將毯子割成條,迅速捆住楊媚兒的雙手雙腳。
“不許喊!”
“你敢喊一聲,我割了你的舌頭!”
我擺出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楊媚兒臉色煞白,一動也不敢動。
“李四海,你……你怎麼進來的!?”
我沒有回答,而是迅速緊閉大門,並拉上所有的窗戶。
楊媚兒害怕了,她聲音哆嗦著道:“你想要錢?還是……還是要我的身體,我都願意給你。”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
瞧楊媚兒楚楚可憐的模樣,真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白兔。
我脫下鞋子,抽出棉襪塞進她的嘴裡,免得這傢伙亂喊亂叫。
可惜,襪子是剛換洗的,沒有讓楊媚兒嚐到滋味。
我問:“死老太婆住的是哪個房間?”
楊媚兒乖巧的指向正西方的房門。
我開啟房門,裡頭是幾件僧袍,一些奇形怪狀的法器,以及老太婆常用的東西。
看樣子,老太婆是常住在楊家的。
楊家既能讓密宗禪境派人常駐,又能調派人手對付我,看樣子他們之間關係匪淺。
牆上掛著一個印有佛經的黃色布包,我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裡頭極為精純的佛光。
我翻開布包,裡頭赫然放著老太婆的阿姐鼓和嘎巴拉。
太好了!
死老太婆走得急,連最寶貝的兩件法器,也沒來得及帶走!
佛門法器,最怕的就是汙穢之物玷汙。
我立即取下揹包,從裡頭取出放三足雪蟾的陶瓷甕。
陶瓷甕裡,黑褐澀的鮮血,是用婦女月事血,外加上胎衣釀成的,是至陰至邪之物!
我用指尖沾著鮮血,掐了一個決,朝著倆法器輕輕那麼一點。
嗡——
漆黑色光芒亮起,霎時間將佛光吞噬一空。
我拍了拍手,搞定!
從此以後,這倆密宗的法器,就成了廢物。
做完這一切,我貼心的把東西放回去,順便幫老太婆把包掛回牆上。
回到客廳,楊媚兒費力的爬到沙發上,正嘗試把手機取下。
她看到我時,眼神中盡是驚恐!
我不緊不慢的從揹包中取出黃紙,以符筆沾染硃砂,迅速寫下符籙。
“乾坤到宅男,陰陽敲錯,開有幽冥之界,召迷魂鬼聽令,速來吾前!”
符咒燃燒,一陣黑霧從客廳中央滾滾冒出。
黑霧中,鑽出一頭鬼物。
鬼物長著偌大的禿瓢腦袋,只有後腦勺位置還有幾根雜亂的紅毛,四肢乾癟,頂著個大肚子,看起來像是侏儒。
搖搖晃晃走出的鬼物,站在我身前,一動不動。
我指著楊媚兒,“幫她解開繩索。”
鬼物張開大嘴,吹出一口黑氣,捆在楊媚兒身上的繩子就不見了蹤影。
我又翹起二郎腿,“把你嘴裡的襪子,幫我穿上。”
楊媚兒格外乖巧的取出被我塞在嘴裡的襪子,分清正反後,從腳趾一點點套上去,又貼心的幫我整理好鞋子。
這賤人,只有即將捱揍的時候,才會表現得這麼貼心。
我面無表情的威脅道:“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你身旁站著的,是會辨別你話語真偽的惡鬼。”
“你敢撒謊,它就把你一口吃了!”
楊媚兒打了個寒磣,低著頭不敢看迷魂鬼的臉,哆哆嗦嗦的說:“我保證不說一句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