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水解煞 (1 / 1)
我從劉雅萱的話裡,聽出了些許貓膩。
她擔心的,並不是已經半死的父親,而是自己的性命。
很快,劉雅萱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
她掰著手指頭,認真數算說:“按照年齡排序,家裡的直系血親,總共有十二個。”
“我的順序排在第八。”
“如果每個人受到詛咒,都能活半年左右,我應該還有四年的時間。”
“四海同學,四年時間內,如果你能解決劉家的賭咒,咱們的合同就能作數。”
提及父親的生死,劉雅萱表現得格外風輕雲淡。
我詫異問:“你不是你爹親生的?”
劉雅萱澀然一笑,“是親生的不錯,但也沒有太多感情。”
“我爸生意特別忙,外頭的情婦、私生子、私生女不知有多少。”
“除了一些正式商業場合外,我和我爸每年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楊槐花眼眸中帶著些憐憫,“我還以為,有錢人家會過得很幸福呢。”
劉雅萱輕嘆一聲說:“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四海同學,總之你盡力辦就好,成與不成,都看天意。”
不管劉雅萱和父親關係怎麼樣,我既接了這個活,就不能讓鬼物繼續害人。
五行八卦的方位,以及劉家宅邸的風水,我都已經勘測完畢。
接下來,我帶著劉雅萱和楊槐花,開始在宅邸中尋找問題根源。
我掌心託著羅盤,感應四周異常的氣息。
羅盤滴溜溜旋轉幾圈,指向門口的噴泉池。
水池外鋪白瓷,內有青石磚打底,正中央的噴泉呈蓮花狀,裡頭游魚是各色錦鯉。
楊槐花蹲在池邊,伸手逗弄金魚,“好漂亮的水池。”
我抽了抽鼻子,嗅到空氣中些許不尋常的味道。
“噴泉池中的水,你都是多久換一次?”
劉雅萱:“一天一換。”
“那魚呢?”
“也是一天一換。”
我們正聊著天,池塘中體型肥碩的錦鯉,翻了個身就口吐白沫,肚皮飄在水面上。
楊槐花嚇了一跳,“我可什麼都沒做!”
劉雅萱扶著額頭,無奈的說:“不是你的原因。”
“最近一段時間,噴泉池裡的魚撐不過一天就會死。”
“我找人調查了水質,也換了魚糧,可一點用也沒有。”
楊槐花疑惑:“既然這麼麻煩,為什麼還要養這些魚?”
劉雅萱:“早年間,我們家花大價錢,請來楊派風水學的傳人,對住宅進行規劃。”
“大師說過,噴泉池中養魚,有利後代子孫。”
“為了不破壞大師留下的風水,我只能一茬接著一茬的養下去。”
我說:“不用養了。”
“門口魚池異變,是因為劉家子孫後代出了問題。”
劉雅萱迷茫的說:“我家的風水既然沒問題,為什麼子孫後代會出問題呢?”
我解釋說:“風水會影響人的氣運,人的禍福同樣會影響風水。”
“好的風水,就像是給人穿了一件盔甲,可以抵擋刀槍劍戟的傷害。”
“可再好的盔甲,也扛不住一發重型榴彈炮。”
“你們劉家的小輩中,有人闖了大禍,以至於讓整個家族遭災。”
劉雅萱連忙追問:“四海同學,你能不能查出來,到底是誰闖了禍?”
“我試試吧。”
我指尖掐訣,再度將真氣灌注入羅盤。
羅盤指標旋轉,直奔住宅西南。
我們穿過連廊,來到西南角的花園。
盛夏時節,劉家的園子繁花似錦、綠樹成蔭,唯獨西南角的一片竹林,枯黃得不剩半點綠葉。
我握著竹子輕輕一拽,就將之拔下。
我說:“南方屬火,西方屬金,你們劉家惹上的麻煩,應該和這二者有關。”
“還有你父親的病情,也和火毒有關。”
說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凝重聲說:“劉雅萱,我幫人平事,但絕不幫人作孽!”
“如果你劉家為了賺取金錢,幹出殺人放火的勾當,我絕不會幫你們擦屁股!”
“冤有頭債有主,惹了禍的人,必須自己承擔因果!”
劉雅萱的俏臉也沉了下來,“四海同學,你的意思是,我們劉家有人為了錢,縱火殺人?”
我說:“卦象是這個意思,但具體是犯了什麼罪,又是什麼人實施的,還得你們自己去查證。”
聽過我的判斷,劉雅萱沒有猶豫,立即聯絡劉家的直系後代,今晚到總部開會。
我沒啥事,就回到客房,躺在沙發上欣賞窗外迷人景色。
年輕漂亮的小保姆,給我端來上萬塊錢一斤的茶葉,以及各式珍貴糕點。
有錢人的日子,真他媽爽啊。
我有些不理解,爺爺的修為那麼高,又修道有成,壽元無盡,為什麼不留在人間享福,反而要到天上當神仙?
難道神仙過的日子,比有錢人還要爽?
正當我心裡頭碎碎念時,房門忽然被敲響兩聲。
“進。”
房門開啟,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腳踩高跟鞋的貴婦人,款步到我對面的沙發坐下。
她臉上帶著商務化的標準笑容,“李先生好,我是劉雅萱的母親,你可以叫我孫心蕊。”
我下到上打量孫心蕊,她年紀不到四十,長得挺漂亮,就是眼角帶著點魚尾紋,化妝痕跡有點重。
不過……她面相中驛角宮豐沛,可見沒有過妊娠。
我忍不住問:“你連孩子都沒生過,怎麼就成了劉雅萱她媽?”
孫心蕊臉上笑容稍有凝固,很快恢復從容,嘆息一聲說:“雅軒這孩子很可憐,從小親媽病逝,是我把她照顧大。”
原來是後媽……
我來劉家,是幫他們解決問題的。
除了對有同學情分的劉雅萱,對其他人沒必要太過拘謹。
我開門見山的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孫心蕊沒有回答,而是沉聲說:“小趙,把門關上。”
“是,夫人。”
年輕的女傭人關閉房門,並站在門口守著。
幹啥事還得關門!?
我緊了緊衣領,警惕的問:“孫夫人,你想幹什麼?”
孫心蕊愣了幾秒,噗嗤笑出聲。
她從懷裡取出一張支票,“李先生,我已經很久沒接觸過像你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
“這是我的一點私房錢,權當作你的出場費。”
我拿起支票,數了數一串零,總共是一百萬整。
嚯,好闊綽的手筆。
我沒有猶豫,將一百萬支票推了回去,“事情沒有解決之前,我不會收一分錢。”
孫心蕊美眸銳利,“李先生誤會了。”
“我給你這筆錢,不是讓你解決問題,而是請你……離開。”